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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茶靡蠱殺瘋了 >
第12章 臍血契約
翡翠扳指裂開的刹那，蘇晚聞到了鐵鏽混著檀香的氣味——和二十年前母親產房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夾層裡的絹畫被血浸透，侯夫人懷中兩個嬰兒的繈褓突然開始蠕動。左邊那個繡著茶靡花紋的繈褓滲出金線，像活物般纏住她的手腕；右邊係紅繩的嬰兒卻睜開眼，瞳孔裡映出謝無咎心口潰爛的傷痕。
"母親用臍帶血做了契約。"蘇晚拽斷金線，碎屑在指尖化作灰燼，"我哥哥是蠱引，但真正的母蠱..."
她突然掐住謝無咎的下巴迫他抬頭。地宮殘存的夜明珠冷光裡，他潰爛的傷口深處有什麼在發光——是半枚嵌在肋骨上的翡翠扳指，與蘇晚手中殘片嚴絲合縫。
潭水倒灌進地宮的轟鳴聲中，蘇昀的殘軀正在重組。
金色蠱蟲從每塊碎肉裡鑽出，聚合成人形輪廓。他走路的姿態像個學步的孩童，可聲音卻蒼老如耄耋："妹妹可知為何謝無咎能偽裝中蠱？"
水麵突然浮起無數嬰骸，每具骸骨心口都綴著茶靡紋。蘇晚的銀針剛出手就被骸骨咬住——這些是二十年來被太子煉化的藥引，此刻全成了蘇昀的傀儡。
"因為他體內流著母親的血！"蘇昀的指尖戳進自己心口的窟窿，挖出團跳動的金霧，"當年母親為保你性命，將臍血餵給了敵國皇子..."
謝無咎的劍鋒突然顫抖。
他想起六歲那年，有個渾身是血的女人闖進敵國冷宮，掰開他的嘴餵了滴滾燙的液體。後來他心口就長出翡翠扳指的印記，每逢月圓便劇痛難忍。
"母親賭錯了。"蘇昀的笑聲震落穹頂碎石，"她以為敵國皇子能成為你的護身符，卻不知臍血相連者——"
金霧突然爆開，化作鎖鏈纏住蘇晚與謝無咎的脖頸。兩人被拽得額頭相抵，潰爛的傷口與茶靡花紋接觸處冒出青煙。
"會同生共死。"
蘇晚在窒息中看見幻象：六歲的謝無咎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心口插著取血的銀管。而她的母親侯夫人跪在雪地裡，腕動脈被割開，血線蜿蜒成古老的契約陣圖。
"破局之法很簡單。"蘇昀的聲音忽遠忽近，"你死，契約斷。"
蘇晚的銀簪突然刺進自己咽喉！
血珠噴濺在翡翠扳指上，殘片竟自動拚合。契約陣圖從她與謝無咎腳下亮起，卻不是金色——是侯夫人當年用命畫下的血色。
"你忘了母親最擅長什麼？"蘇晚拔出染血的簪子，傷口竟瞬間癒合，"是偷天換日啊，哥哥。"
地宮開始崩塌的真正原因此刻才揭曉：根本不是他們打鬥所致，而是契約被徹底啟用。潭水倒捲成漩渦，將蘇昀與嬰骸們撕扯進去。他在消失前最後的表情竟是釋然，嘴唇開合著說了句什麼。
謝無咎讀懂了唇語："她說用我的命換你自由..."
水麵恢複平靜時，蘇晚發現自己站在侯府舊祠堂裡。
供桌上擺著塊嶄新的牌位——"先妣蘇門蘇氏諱明月之位"，落款日期是丙辰年臘月初七。牌位下壓著張泛黃的藥方，字跡被水暈染過，但仍能辨認：
"雙子皆中蠱，然長子心脈右生，可作假死藥引。次女臍血喂敵國質子，可製同命契約。若母歿，則..."
後半截被血汙蓋住了。蘇晚摩挲著紙頁，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綠竹的聲音："姑娘，老夫人請您去用茶。"
小丫鬟的衣領下，隱約露出金色茶靡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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