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而他身側,垂簾之後,是野心勃勃的太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瞟向站在百官之首的蕭衍。他纔是這座皇城,真正的掌控者。
我跟在他身後,垂首斂眉,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知道,今天這場召見,名為恭賀新婚,實為敲打。太後一黨,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打壓蕭衍的機會。
果然,寒暄過後,太後便發難了。
“攝政王新婚燕爾,真是可喜可賀。隻是……”太後話鋒一轉,聲音尖利,“哀家聽說,王妃的父親,蘇丞相,近日與幾位老臣過從甚密,不知是在商議什麼國家大事啊?”
這是明晃晃的挑撥離間,暗示我父親結黨營私,想借我的關係,動搖蕭衍的權勢。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蕭衍。
前世,他就是因為多疑,聽信讒言,才與我父親生了嫌隙,最終被沈逸辰和柳如煙鑽了空子。
隻見蕭衍冷笑一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瞬間捲起了駭人的風暴。
“太後多慮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丞相乃國之棟梁,與同僚商議國事,有何不妥?還是說,在太後眼中,我大夏的臣子,都該老死不相往來纔算安分守己?”
他一句話,就將太後的發難堵了回去,還暗諷她乾預朝政。
太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說不出話。
就在我以為這回合結束了的時候,一個不長眼的禦史站了出來。
“王爺此言差矣!王尚書昨日便在酒樓高談闊論,說王妃國色天香,能得王妃青睞,乃是王爺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此等言論,豈非是在非議王爺,暗指王爺配不上王妃?”
我簡直要氣笑了。這個王尚書,是太後的人,出了名的溜鬚拍馬,顛倒黑白。他這番話,看似在抬高我,實則是在煽風點火,想激怒蕭衍。
果然,蕭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緩緩地轉過頭,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那個縮在人群裡的王尚書。
王尚書被他看得兩股戰戰,冷汗直流。
“哦?”蕭衍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一種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