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遊移不定的眼睛和紅透了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他。
我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努力維持著“暴君”人設,卻不知道自己的馬甲已經掉了一地。
“鎮國神獸?”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
“正是!”他似乎受到了鼓舞,說得更加起勁了,“此神獸天生神力,喜……喜在泥潭打滾,叫聲……叫聲獨特,能震懾宵小!本王將其畫在奏摺上,便是要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日夜感受神獸的威壓!”
我:“……”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快信我,快信我啊”的臉,突然有種想笑的衝動。
可前世的陰影太過沉重,我笑不出來。我隻是覺得荒謬,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席捲了我。
這還是那個讓滿朝文武聞風喪膽的暴君嗎?那個動輒“拖出去斬了”的攝政王,私底下竟然喜歡畫Q版小豬,還給它起了個“佩奇”的名字?被髮現後,還要強行挽尊,說這是“鎮國神獸”?
我開始嚴重懷疑,我重生的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岔子。
或者說,前世的我,到底錯過了什麼?
正在我心神恍惚之際,門外傳來通報聲,是宮裡來了人,宣我們進宮麵聖。
蕭衍的臉色瞬間又恢複了平日裡的冰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之前那個有點可愛,有點慌張的男人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高高在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攝政王。
他瞥了我一眼,聲音冷硬:“跟上。”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而孤直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人,到底有多少副麵孔?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
我以為昨晚的笑話和今早的“鎮國神獸”,已經足夠顛覆我的認知。
但我錯了。
當我跟著他踏入金鑾殿,真正見識到他在朝堂上的“表演”時,我才明白,什麼叫“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而他,分明是個隱藏的……戲精。
金鑾殿上,氣氛凝重如冰。
年幼的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像個精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