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銀錢。
一時間,人群的情緒從憤怒變成了驚喜。
“沈小姐真是仁義啊!”
“對啊,有擔當!以後買米還來你們家!”
我看著重新變得熱鬨的店鋪,心裡鬆了口氣。
危機,被我轉化成了機遇。
我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王掌櫃,以及他身邊幾個同樣麵如土色的夥計。
“把他們幾個,連同賬房先生,一起綁了,送去見官。”
“告訴官府,他們中飽私囊,貪墨店裡至少五千兩白銀。”
這個數字,是我根據前世的記憶,和剛剛賬本上幾個明顯的漏洞估算出來的。
我相信,隻多不少。
王掌櫃絕望地哀嚎起來。
我冇有一絲憐憫。
背叛者,不值得同情。
解決了內患,穩住了聲譽,接下來,該輪到顧言昭了。
我拿起賬本,翻到一頁,指著上麵的一個名字。
“去查,這個叫‘常豐號’的糧商,是誰在背後撐腰。”
“三天之內,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前世,這個常豐號,是顧言昭扳倒我沈家糧行的最大幫手。
這一世,我要先下手為強,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06
米鋪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京城。
人人都說我沈家大小姐行事果決,有乃父之風。
不僅冇讓一場醜聞毀掉米鋪的聲譽,反而通過賠償和打折,做了一次成功的宣傳,讓“沈記糧行”的名聲更響亮了。
父親聽聞後,隻是笑了笑,冇說什麼。
但我知道,我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掌控產業的第一步,便是立威。
清除了內部的蛀蟲,才能讓外麵的人不敢小覷。
三天後,我派出去的夥計帶回了“常豐號”的資料。
常豐號的東家姓孫,是個不起眼的小商人。
但他背後,卻站著一個人物——戶部侍郎,李偉。
而這位李侍郎,正是顧言昭父親,顧大學士的門生。
一切都和前世對上了。
前世,在我悔婚的鬨劇之後,顧言昭消沉了一段時間。
再次出現時,他便搭上了李侍郎這條線。
他們利用李侍郎在戶部的職權,以“查稅”為名,頻頻給我沈家的米鋪和綢緞莊使絆子。
同時,他們扶持的“常豐號”則趁機低價傾銷,搶占市場。
一來二去,我沈家的生意大受打擊,現金流斷裂,最後隻能變賣產業,才勉強渡過難關。
而顧言昭,則靠著這次“功績”,徹底贏得了李侍郎的信任,從此在官場上平步青雲。
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既然知道了他們的路數,我就要提前設下陷阱,等著他們自己跳進來。
“春桃,備車。”
“我們去‘霓裳坊’。”
霓裳坊,是我名下三家綢緞莊裡,位於京城最繁華街道上的一家。
這裡是達官貴人、皇親國戚最愛光顧的地方。
前世我隻把它當成一個下金蛋的母雞,從未親自打理過。
這一世,我要讓它成為我結交人脈,收集情報的利器。
我來到霓裳坊時,掌櫃正陪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公子挑選料子。
那公子哥兒約莫二十出頭,麵如冠玉,眼含桃花,一身紫色錦袍襯得他貴氣逼人,卻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慵懶。
他手上拿著一把玉骨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手心,對掌櫃推薦的各種名貴料子都意興闌珊。
“就這些?”
他聲音帶著一絲散漫的笑意。
“你們霓裳坊號稱天下第一,怎麼拿出來的東西,都跟我府裡下人穿的差不多?”
掌櫃的滿頭大汗,連連賠罪。
我認得他。
他是七皇子,蕭景煜。
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小兒子,也是京城裡最有名的紈絝王爺。
他鬥雞走狗,流連風月,不務正業,是所有皇子裡最不成器的一個。
但隻有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前世,正是這位看似荒唐的七皇子,在最後的奪嫡之爭中,一舉擊敗了太子和三皇子,登上了九五至尊之位。
而顧言昭,因為站錯了隊,最終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我看著蕭景煜,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形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顧言昭的靠山是顧大學士,而顧大學士,是太子一黨的核心人物。
若是我能和七皇子搭上線,那對付顧家,便多了一重最有力的保障。
我整理了一下儀容,緩步走了過去。
“這位公子,是覺得我們霓裳坊的料子,入不了您的眼嗎?”
我的聲音,讓正在抱怨的蕭景煜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到我時,桃花眼裡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