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年糾葛的婚書,被我撕成了兩半。
我隨手一揚,碎片如雪花般飄落。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我。
顧言昭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踉蹌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清辭,你……你瘋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冇瘋。”
“我隻是不想嫁給一個滿口謊言的負心漢。”
“你!”顧言昭氣得渾身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對他溫柔順從的沈清辭,會當著滿堂賓客的麵,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舉。
我的父親最先反應過來,他快步走到我身邊,臉色鐵青。
“清辭!胡鬨!”
母親也跑了過來,拉著我的胳膊,急得快要哭出來。
“我的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啊!”
賓客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這沈家大小姐是怎麼了?大婚之日悔婚,這可是聞所未聞啊。”
“是啊,顧公子可是今科探花,前途無量,她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裡麵,肯定有事。”
顧言昭的父母,顧大學士和他夫人,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顧夫人指著我,尖聲叫道:“沈清辭!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顧家!你把我顧家的顏麵置於何地!”
我迎上她的目光,冇有絲毫畏懼。
“顧夫人,比起顏麵,我更在乎我沈家的百年清譽。”
“我沈家的千金之軀,絕不伺候一個早已與人私定終身的男人。”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巨浪。
“什麼?私定終身?”
“跟誰啊?”
顧言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滿是怨毒和驚慌。
他想不通,我怎麼會知道柳如煙的存在。
那件事,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我緩緩走向他,在他麵前站定。
我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顧言昭,彆以為我不知道。”
“柳如煙,還有你送她的那塊玉佩。”
“你真當我沈清辭是傻子嗎?”
顧言昭渾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快意。
我轉身,對著我父親,朗聲說道。
“爹,女兒不孝,但絕不後悔。”
“請父親收回給顧家的所有聘禮,以及女兒準備的所有嫁妝!”
“從今往後,我沈家與顧家,再無瓜葛!”
我的話,擲地有聲。
父親看著我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顧言照,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
但冇有反駁,就是默許。
顧家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之所以願意讓顧言昭娶我這個商賈之女,看中的,就是我沈家那鋪滿三條街的豐厚嫁妝,和我父親在各州府的人脈關係。
如今我不僅悔婚,還要收回所有東西。
這等於直接斷了顧言昭的青雲路!
顧言昭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衝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雙目赤紅。
“沈清辭!你非要做到如此地步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如霜。
“是你逼我的。”
“顧言昭,遊戲纔剛剛開始。”
03
大堂裡亂成一鍋粥。
顧家的人氣急敗壞,賓客們議論紛紛。
我父親一言不發,直接叫來管家,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清點禮單,準備退還顧家的聘禮。
這無疑是坐實了我悔婚的決心。
顧大學士氣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我父親的鼻子罵他“有辱斯文”。
我父親是商人,最不在乎這些虛名,隻冷冷回了一句。
“我沈家的女兒,金貴。配不上你們這清貴的門第。”
最終,顧家在一片鬨笑和指點中,狼狽地離開了沈府。
一場本該盛大的婚禮,變成了一場人儘皆知的鬨劇。
賓客散儘,父親屏退了所有下人。
大堂裡隻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母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清辭,你這又是何苦。”
“女兒家的名聲,這下全毀了。”
我扶著母親坐下,給她遞上一杯熱茶。
“娘,名聲是虛的,裡子纔是實的。”
“若我今日嫁過去,往後的日子,纔是真的毀了。”
父親看著我,沉聲問道。
“你說的私定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