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夜。
“夫人很像本王一位故人。”他忽然掐住她後頸。
沈知微順勢跌進他懷中,髮絲掃過他頸側刀疤,那是她及笄夜親手刺的。當時他捂著傷口冷笑:“阿微這一刀,可比花燭夜還讓本王難忘。”
窗外驚雷炸響時,她咬破舌尖將血喂進他唇間。噬顏蠱在皮下興奮地遊走,今夜之後,三皇子每滴血都會成為蠱蟲的餌料,直到他化作一具被啃空的皮囊。
4 她發現父親死在自己手裡
悠悠青石路上。
沈知微將最後一枚銅錢壓進青石板縫隙時,藥穀入口的機關發出千年古木般的呻吟。她數著步數繞過九曲迴廊,左三丈是父親教過的洛書步,右五尺藏著沈家商隊獨有的北鬥標記。崖壁上倒懸的紫靈芝突然滲出血露,在她鞋尖濺出個殘缺的“沈”字。
“姑娘竟識得三十年前的古陣。”
藥童提著琉璃燈從霧中走出,燈芯竟是條扭動的赤蠱。沈知微瞥見他腰間銀鈴刻著“景和二年漕運監製”,那是沈家接管江南漕運的第一年。她突然攥住銀鈴,鈴舌墜地時滾出半粒黍米,正是沈家糧倉特供的胭脂稻。
“帶我去見穀主,”她碾碎稻粒,硃砂紅的粉末隨風飄向穀中棧道,“或者讓你背上這些米粒,足夠引來十萬饑民踏平藥穀。”
藥廬門開的瞬間,三百匹沈家獨產的浮光錦刺痛了沈知微的眼。
那些本該隨父親葬身火海的絲綢,此刻正裹在一具具屍體上。最中央那具屍體麵覆鮫綃紗,紗下赫然是她及笄當夜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