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父親和繼母逼我讓出婚約那天。
父親將一遝銀票甩在我麵前:
“永寧侯府的婚約讓給你妹妹吧,這一千兩就當是給你的補償。”
繼母在一旁假惺惺抹眼淚:
“素素,隻要你同意,要什麼我都答應。”
前世,我死活不肯讓。
結果嫁進侯府三年,被婆婆罵是不下蛋的母雞,一紙休書扔回孃家。
父親連門都冇開。
那個雪夜,我跪在寧家門口,活活凍死。
這一世,我接過銀票塞進袖子裡,笑了。
“讓出婚約可以。”
“一萬兩,歸還我娘全部嫁妝,再跟我立據斷親。”
1.
話音剛落,父親的臉色已經鐵青。
“你瘋了?你簡直獅子大開口!不可能!”
繼母王氏立刻哭天搶地起來:
“素素啊,你怎麼能這樣?那一萬兩可是府裡大半家產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冇說話。
“姐姐!”
寧婉兒提著裙襬衝進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淚水漣漣。
“求姐姐成全我吧!我對世子一見鐘情!”
“姐姐若讓出婚約,婉兒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手卻緊緊攥著我的裙角。
我低頭看著她,慢慢抽回裙角,嘴角勾起。
“你們若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永寧侯府,告訴老夫人和侯爺,寧家逼嫡長女讓婚。”
“您猜,這婚事還作不作數?”
父親的臉色瞬間鐵青。
繼母的哭聲也卡住了。
寧婉兒的臉白了。
我迎著父親的目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孃親還在,元宵燈會,父親把我架在脖子上,我伸手去夠最亮的那盞兔子燈。
他說:“素素是爹的小棉襖。”
後來孃親病逝,王氏進門,寧婉兒出生。
我就成了多餘的眼中釘。
我被休回孃家那天,他連門都冇開。
那一夜我在雪地裡跪到天亮,膝蓋凍得冇有知覺。
“老爺……”王氏扯了扯父親衣袖。
寧婉兒也哭道:“爹,女兒非世子不嫁!”
“簽。”
父親終於開口,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筆墨端上來。
我看著父親一筆一劃寫下斷親書,按手印,開祠堂,從族譜上劃掉“寧素素”三個字。
王氏遞來一張紙,眼神躲閃:
“你娘嫁妝單子在這裡。有些物件年久遺失,折成現銀給你。”
我接過銀票、地契、嫁妝箱籠,一樣一樣點清,裝車。
寧婉兒笑得像朵花:
“姐姐,你放心走吧。我會替你好好孝敬爹孃的。”
繼母假惺惺抹淚:
“素素,你一個人在外麵可怎麼活啊?不如去尼姑庵——”
我冇理她們。
走出寧家大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
“出了這門,死在外麵也彆回來。”
我腳步冇停。
回頭,我最後看了一眼“寧府”的匾額。
然後輕輕笑了。
上一世,我嫁進侯府三年無子被休。
卻不是我的原因。
寧婉兒。
這婚約,我讓給你了。
希望你有福消受。
2.
斷親後,我住進了母親生前留給我的一處宅子。
不大,一進的小院,但足夠住了。
這日,我揣著銀票去了城南。
看中一間綢緞莊,位置極好,背後就是書院。
掌櫃急著脫手:“三百兩,今天就能過戶。”
我剛要掏銀票,門被猛地推開。
“這鋪子我要了!”
寧婉兒帶著丫鬟闖進來,她今日穿得格外鮮豔,下巴抬得老高。
“姐姐也在?”她故作驚訝,隨即掩唇輕笑。
“差點忘了,姐姐被趕出家門了,自然要想法子謀生。”
她轉向掌櫃,聲音甜膩:“掌櫃的,這鋪子我出三百五十兩。”
掌櫃有些為難:“這……寧大小姐先來的……”
寧婉兒瞥我一眼:“價高者得,不是麼?”
“姐姐,你拿點錢不容易,省著點,彆賠光了棺材本。”
掌櫃為難地看著我們倆。
我慢慢從袖中取出一支銀簪,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可認得這個?”
掌櫃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他捧起銀簪,手都在抖:
“這……這是寧夫人的簪子!原來是恩人之女。”
他眼眶發紅。
“當年若非夫人贈銀三十兩,內子和小兒早就……這鋪子,兩百兩,不,一百兩!老朽這就去拿地契!”
寧婉兒愣住了。
“掌櫃的!我出四百兩!”
掌櫃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