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生氣?
怕我生氣?
我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蕭玨怕的不是我生氣,是怕事情變得麻煩,是怕靈姬因此對他生出嫌隙。
靈姬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看著我,也看著蕭玨,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想來,她也是不信的。不信那個曾經將我捧在手心裡的魂衛大人,會用這麼拙劣的謊言來騙我。
我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她,輕輕問:【現在,你信了嗎?】
靈姬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我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我重新望向蕭玨,他眼裡的慌亂更甚,似乎想上前來拉我的手,卻又不敢。
【這片地,這片鳳凰花,本就是將軍買來討心上人歡心的。】我平靜地陳述,語氣客氣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如今心上人就在眼前,我這個外人,就不多打擾了。】
說完,我將手裡多買的那盞給他的湖燈,輕輕放在了腳邊的石凳上。那燈籠上畫著的,還是去年他親手為我畫的並蒂蓮。
【綠柚,我們走。】
再也冇看他們一眼,我轉身,沿著湖岸往回走。
身後那片鳳凰花開得熱烈,像一團燒不儘的火。可我知道,從今往後,這團火再也暖不到我了。
湖邊的晚風帶著水汽,吹在臉上有些涼。
綠柚快走幾步,把一件披風搭在我肩上,小聲埋怨:【小姐,你就是心太軟了。】
我搖了搖頭。
心軟?
那顆心,早就在城樓下,隨著他一起摔碎了。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蕭玨翻身下馬,幾步就攔在了我麵前。
他氣息有些不穩,眼底是全然的陌生和一絲被刺痛的驚惶。
【寧兒,我不懂。】
他盯著我,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那地契,那些花我以為你會喜歡。你若是不喜靈姬,我以後不見她就是了。為何要為何要說得那麼決絕?】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地契和鳳凰花。
那些東西,曾經是我最想要的。
可現在,它們什麼都不是。
【蕭玨,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在城樓之下,靈姬與我,你先救誰?】
他愣住了,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城樓?寧兒,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何曾】
我笑了笑,那笑意冇到眼睛裡。
【你看,你答不上來。】
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我不再看他,轉身扶住綠柚的手。
【我們回家。】
蕭玨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捏碎什麼。
【寧兒,彆走,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冇有回頭。
從袖子裡摸出一樣東西,反手塞進了他掌心。
【這個,你拿好。】
他手上的力道鬆了些。
我聽見紙張展開的細微聲響。
綠柚倒吸一口涼氣,【小姐,那是那是靈姬的奴契啊!】
【對。】
我終於掙開了他的手。
【連同她這個人,一起還給你。】
蕭玨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低頭看看那張薄紙,又抬頭看看我,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懶得再解釋,拉著綠柚轉身就走。
身後再冇有傳來他的聲音,想必是靈姬追上去了。
也好。
他們倆的愛恨情仇,再也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