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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最後的了斷
最後的了斷
蕭玨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幔，聞到的是濃重的藥味。
他冇死。
他掙紮著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嘶啞著嗓子問守在旁邊的親信。
【她她在哪兒？】
親信知道他問的是誰，低下頭，小聲回道：【雲夫人在雲府將軍，您身體要緊】
【備馬！】
蕭玨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將軍！】親信連忙扶住他。
【備馬！】蕭玨卻固執地重複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要去見她。
他必須去見她。
他要告訴她，他想起來了，他全都想起來了。
他要跪在她麵前，求她原諒。
哪怕她不原諒，哪怕她要殺了他，他也心甘情願。
他隻想再見她一麵。
雲府門前。
蕭玨被攔了下來。
雲府的管家看著他這副形銷骨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模樣，麵無表情地說道：【蕭將軍，我家夫人說了，不見客。】
【我有話要對她說！就一句！】蕭玨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將軍請回吧，不要讓我們難做。】
蕭玨不肯走，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門外。
從清晨，站到日暮。
他看著雲府的大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看著雲慕歸的馬車駛入，看著府裡亮點燈火。
卻始終冇有看到那個他想見的人。
天，下起了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他卻彷彿感覺不到。
他隻是固執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終於開了。
走出來的，是雲慕歸。
他撐著一把油紙傘，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蕭玨，眼神冰冷。
【蕭將軍，演苦肉計，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要見她。】蕭玨抬頭，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慕歸，讓我見她一麵。】
【你憑什麼？】雲慕歸冷笑，【憑你逼死她一次，還想再來第二次嗎？】
蕭玨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白得像紙。
【我】
【蕭玨，她現在是我的妻子，她腹中，懷著我的孩子。】雲慕歸一字一句，殘忍地擊潰他最後的希望，【你和她，早就結束了。】
【孩子】蕭玨喃喃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滾吧。】雲慕歸收回目光，【彆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說完，他轉身，就要關上大門。
【不】
蕭玨猛地衝上前，想阻止大門關上。
他看到了，門後，站著那個他心心念唸的身影。
她就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愛，也冇有恨。
隻有一片虛無的，徹底的漠然。
那一刻，蕭玨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在等他。
她是在等她的丈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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