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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生鬼道:幽冥帝君 > 第26章 魂體受創,暫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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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魂體受創,暫避風頭

黑暗。

粘稠、沉重、彷彿要將魂魄徹底溶解的黑暗。

林悅的魂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頭紮進那片散發著腐朽與死亡氣息的廢墟深處。他選擇的是一處半坍塌的義莊,殘破的牌匾斜掛在門框上,上麵“義莊”二字早已模糊不清。魂體穿過倒塌的牆壁,衝入內堂。

陰冷,刺骨的陰冷瞬間包裹了他。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黴味、塵土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肉類輕微**的甜腥氣。地麵散落著碎裂的瓦片和朽木,角落裡隱約可見幾口歪斜的、漆皮剝落的薄皮棺材。這裡死氣沉沉,陰氣比外界濃鬱數倍。

但此刻,這濃鬱的陰氣對他受損的魂體而言,既是滋養,也是負擔。魂體尾部被鏡光灼傷處傳來持續不斷的、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魂力流轉)都讓那痛楚加劇一分。魂體整體光芒暗淡,邊緣處甚至出現了細微的、如同瓷器開片般的裂紋虛影,那是魂力結構受損的征兆。

身後,那道手持發光銅鏡的青影已經追至廢墟邊緣。

銅鏡的白光如同探照燈,掃過斷壁殘垣。白光所過之處,陰氣如同沸水般翻騰、消散。林悅能清晰感覺到那白光中蘊含的破邪陽氣對魂體的強烈排斥和灼燒感,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和牆壁,依然讓他魂體一陣戰栗。

不能停留!

魂體與肉身之間那根無形的聯絡之線,已經細若遊絲,且傳來陣陣心悸的波動——那是肉身長時間失去魂魄主導,開始出現本能排斥的征兆。再拖下去,就算魂體迴歸,也可能出現“排異”,輕則魂魄震盪記憶受損,重則再也無法完美契合。

林悅強忍劇痛,魂體緊貼地麵,藉助殘破傢俱和倒塌房梁的陰影,朝著義莊更深處、陰氣最濃鬱的後堂挪移。那裡停放著幾口尚未下葬的棺材,死氣更重。

張道長手持銅鏡,站在廢墟入口。銅鏡白光掃視,眉頭緊皺。這裡的陰氣雜亂而濃鬱,極大地乾擾了銅鏡對特定陰魂的鎖定。他能感覺到那股窺探的陰氣逃入了此處,但具體位置卻難以

pinpoint。

“哼,以為躲進這種地方就能逃掉?”張道長冷笑,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指尖一搓,黃符無風自燃,化作一道細小的火光冇入銅鏡。鏡麵白光頓時一凝,範圍縮小,但亮度與穿透力卻增強了許多。

他緩步踏入廢墟,腳步輕盈,踩在碎瓦朽木上幾乎無聲。銅鏡如同獵犬的鼻子,緩緩移動,白光如同實質的刷子,一遍遍“刷”過眼前的黑暗。

林悅的魂體已經挪到了後堂。這裡更加黑暗,隻有幾縷慘淡的月光從屋頂破洞漏下,照亮漂浮的塵埃。三口棺材並排停放,棺蓋並未完全蓋嚴,露出黑黢黢的縫隙。陰寒之氣幾乎凝成實質,讓魂體表麵的灼痛感稍有緩解,但魂力的流逝速度並未減慢。

他躲在一口棺材的陰影裡,魂體儘可能收縮,減少波動。意識死死鎖定肉身方向——平安客棧。距離不算近,以他此刻魂體的狀態和速度,全力飛遁也需要數十息,而且無法保證中途不被攔截。

銅鏡的白光,如同死神的視線,開始掃入後堂。

白光掠過地麵,掠過牆壁,掠過棺材……當白光即將掃到林悅藏身的棺材陰影時,他魂體猛地一顫!

就是現在!

幾乎在同時,林悅魂體將最後殘存的魂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那根與肉身的聯絡之線上!不是飛遁,而是“牽引”!同時,他分出一縷微不可察的魂力,猛地撞向旁邊另一口棺材的棺蓋!

“哐當!”

一聲輕微的、木頭碰撞的悶響在死寂的後堂響起。

銅鏡白光瞬間調轉,如同利劍般射向發出聲響的棺材!張道長身形也隨之一動!

就是這一刹那的空隙!

林悅的魂體,藉著對肉身方向的強行牽引,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淡薄、幾乎透明的虛影,不是直線飛向客棧,而是先向上衝出了義莊的破屋頂,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弧線,然後才朝著客棧方向,如同流星墜地般,拚儘最後一絲力量,瘋狂“墜落”!

下方,張道長察覺不對,銅鏡白光急速掃向屋頂破洞,卻隻捕捉到一縷迅速消散的陰氣尾跡。他臉色一沉,縱身躍上殘牆,舉目四望。夜色茫茫,縣城屋舍連綿,那陰魂的氣息已徹底消失在複雜的街巷與民居氣息之中。

“好狡猾的孽障!”張道長收起銅鏡,臉色陰晴不定。能在他銅鏡鎖定下逃脫,這陰魂絕非尋常遊魂野鬼。他轉身,快速返回縣衙。此事,必須立刻稟報李慕白,並通知青陽宗加強戒備。

***

平安客棧,通鋪房間。

角落稻草鋪上,林悅的肉身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但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到幾乎停止,額頭、脖頸處滲出細密的冷汗,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房間裡鼾聲、磨牙聲依舊,無人察覺這個角落少年的異常。

突然——

肉身猛地一顫!

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麵,林悅的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短促吸氣,隨即是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瞬間擴散又急劇收縮,眼前一片模糊的金星亂冒,耳朵裡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隻蜜蜂在顱內振翅。

痛!

頭痛欲裂!彷彿有燒紅的鐵釺從太陽穴兩側狠狠刺入,在腦髓中攪動!魂體迴歸帶來的劇烈震盪,以及尾部灼傷的痛苦,被放大無數倍後反饋到肉身上。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鼻腔一熱,兩股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是鼻血。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幾乎衝出口的痛哼嚥了回去。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粗糙的稻草,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製地輕微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裡衣,帶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足足過了十幾息,那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才稍稍緩解,變成了持續的、鈍刀割肉般的悶痛。視線逐漸清晰,但看東西依然有些重影。聽力恢複了一些,但周圍的鼾聲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和遙遠。

他緩緩鬆開緊握稻草的手,顫抖著抬起,抹去鼻下的鮮血。指尖觸及皮膚,一片冰涼。他嘗試運轉《幽冥錄》基礎法門,感應魂體狀態。

一片黯淡。

原本凝實了些許的魂體,此刻光芒晦暗,整體縮小了一圈,邊緣處虛幻不定。尾部位置,傳來清晰的、持續的灼痛感和一種“殘缺”感,彷彿那裡缺了一塊,魂力流轉至此便受阻、逸散。魂力總量,更是枯竭到了極點,如同暴曬後的池塘,隻剩下一層渾濁的泥漿。

傷勢比預想的還要重。那銅鏡的破邪陽氣,對魂體本質造成了直接的灼傷和破壞。若非他當機立斷,不惜透支最後魂力強行迴歸,恐怕真會折在那裡。

林悅靠在冰冷的土牆上,緩緩調整著呼吸。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客棧特有的汙濁氣息。他閉上眼,仔細感知周圍。

冇有異常的法力波動,冇有急促的腳步聲,冇有搜查的動靜……至少暫時,張道長冇有追蹤到這裡。

但這不代表安全。

對方已經知道有“陰魂”窺探,必然會加強戒備。縣衙、青陽宗,甚至可能動用官府力量進行排查。他這副肉身的狀態,以及入住客棧時留下的痕跡,都可能成為線索。尤其是……他肋下的傷。

林悅低頭,輕輕掀開衣襟。肋下纏繞的布條已經被滲出的組織液和少量膿血浸透,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傷口在低燒和虛弱狀態下,果然惡化了。

必須先處理傷勢,穩住狀態。

他艱難地挪動身體,從貼身藏著的包袱裡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麵是之前買的、最劣質的金瘡藥粉。又取出水囊和乾淨的(相對乾淨)布條。整個過程緩慢而吃力,左肩的舊傷和魂體受創帶來的精神萎靡,讓簡單的動作都變得格外困難。

解開染血的舊布條,肋下的傷口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約兩寸長的刀口,邊緣紅腫外翻,中心處有黃白色的膿點,輕輕一按,就有混著血絲的膿液滲出。疼痛尖銳而清晰。

林悅麵無表情,用沾濕的布條小心清理傷口,颳去膿液。每一下觸碰都帶來新的痛楚,但他手很穩。清理完畢,撒上藥粉,再用新布條重新包紮。做完這一切,他額頭上又出了一層細汗,靠在牆上微微喘息。

肉身的傷需要時間癒合,但更麻煩的是魂體。

他抬起左手,目光落在食指那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指環上——幽冥戒。前世偶然所得,伴隨他百年,最後也一同湮滅。重生後,它依舊在。這戒指材質不明,無法取下,除了極其堅固、能隨著手指粗細微調外,最大的作用就是能緩慢溫養魂魄,尤其是在魂體受創時,能提供一絲微弱的穩定和修複之力。

林悅集中精神,嘗試溝通幽冥戒。一絲微不可察的、冰涼的觸感從戒指傳來,順著手指蔓延而上,緩緩滲入眉心祖竅,撫慰著那如同被烈火灼燒過的魂魄。效果很微弱,如同涓涓細流試圖澆滅森林大火,但確實存在。那持續不斷的魂體灼痛感,似乎減輕了極其細微的一絲。

有總比冇有強。

他維持著與幽冥戒的微弱聯絡,同時開始緩慢運轉《幽冥錄》中最基礎的“定神”篇法門。不是修煉,而是“收束”。將受創後有些渙散的魂力意念,一點點收攏、歸位,防止傷勢進一步惡化。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伴隨著陣陣眩暈和噁心感。

時間在疼痛與昏沉中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天色,從最深沉的墨黑,逐漸透出一點蟹殼青。客棧裡開始有了窸窸窣窣的起床動靜,咳嗽聲、吐痰聲、低聲的交談。

林悅始終保持著盤坐的姿勢,大部分意識沉入對魂體的收束和溫養中,隻留一絲警覺關注著外界。他聽到同房間的腳伕們罵罵咧咧地起身,收拾東西離開;聽到店小二打著哈欠挨個房間送熱水(當然,通鋪冇有這待遇);聽到掌櫃在樓下櫃檯撥弄算盤的劈啪聲。

他冇有動。

直到日上三竿,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他一人,他才緩緩睜開眼。

頭痛減輕了一些,但依然存在。魂體的灼痛感和虛弱感依舊明顯,但至少不再有隨時潰散的危機。肉身的疲憊和傷口疼痛交織在一起。

他知道,縣衙那邊已經有了防備,那個張道長有專門對付魂體的法器,短期內絕不能再以魂體狀態去探查。那等於自投羅網。

當務之急,是療傷,並儘快提升實力。魂體受創,恢複緩慢,必須另尋他法。《幽冥錄》殘卷中記載,鬼道修煉,除了自身煉化陰氣,還可藉助外物:極陰之地、陰屬性材料、乃至……其他鬼物。

吞噬其他鬼物的魂力精華,是快速補充乃至提升魂力的捷徑,當然,風險也極大,容易沾染雜念怨毒,甚至被反噬。但此刻,他需要力量。

同時,他也需要瞭解外界的動向。李慕白和張道長在發現被窺探後,會有什麼反應?排查會進行到什麼程度?

林悅掙紮著起身,雙腿有些發軟。他換上一件相對乾淨、但同樣破舊的灰色布衣,將短刀貼身藏好,剩下的銀錢分開放置。他需要食物,也需要資訊。

他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來到客棧大堂。大堂裡坐著兩三桌客人,正在吃簡單的朝食。稀粥、鹹菜、硬麪餅子的味道混雜著汗味飄過來。林悅找了個角落的空桌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粥和兩個餅子。

他吃得很慢,一邊機械地咀嚼著粗糙的食物,一邊豎起耳朵。

鄰桌是兩個行商模樣的人,正低聲交談著今年的皮貨行情和北邊燕國不太平的訊息,與青陽縣無關。

另一桌是幾個本地閒漢,正在吹噓昨晚在哪家賭檔的手氣,言語粗俗。

冇有聽到關於縣衙、青陽宗或者搜查的任何議論。

林悅不動聲色地吃完,付了錢。走出客棧時,陽光有些刺眼,讓他一陣眩暈。他扶住門框站了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街道上人流如常,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軲轆聲,交織成一片嘈雜而充滿生氣的背景音。空氣裡飄蕩著炊煙、食物、牲畜糞便和塵土的味道。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兩旁店鋪、巷口、茶攤。他需要接觸那些訊息靈通,又不會引人注目的底層渠道。

一個蹲在街角曬太陽的老乞丐引起了他的注意。老乞丐衣衫襤褸,麵前擺著個破碗,眯著眼睛似睡非睡,但耳朵卻微微動著,顯然在聽著周圍的動靜。

林悅走過去,將一枚銅錢輕輕丟進破碗。

“叮”一聲輕響。

老乞丐眼皮抬了抬,混濁的眼睛看了林悅一眼,又耷拉下去,含糊道:“多謝小哥。”

林悅在他旁邊不遠處的石階上坐下,也像是歇腳。沉默了片刻,他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開口:“這青陽縣,最近好像不太平?”

老乞丐冇吭聲。

林悅又摸出一枚銅錢,放在手邊石階上。

老乞丐的眼珠動了動,瞥了一眼銅錢,嘶啞著嗓子道:“太平?這世道哪有什麼太平。小哥是外鄉人吧?”

“路過,討生活。”林悅道。

“討生活好啊。”老乞丐慢悠悠道,“不過這兩天,討生活也得小心點。縣衙裡的老爺們,還有山上那些道長老爺,火氣好像有點大。”

“哦?”林悅語氣平淡,“為何?”

“誰知道呢。”老乞丐搖搖頭,“昨兒半夜,好像聽到縣衙那邊有點動靜。今兒一早,就看到衙役和幾個穿青衣服的道長在街上轉悠,眼神凶得很,盤問了好幾個生麵孔。連‘黑煞幫’那些平日裡橫著走的傢夥,好像都被叫去問話了,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林悅心頭一凜。盤查生麵孔,連地頭蛇都被警告……這排查力度,比他預想的要快,也要嚴。

“是在找什麼人嗎?”他問。

“誰知道找誰。”老乞丐嗤笑一聲,“許是丟了什麼寶貝,許是跑了什麼重犯。反正咱們這些爛命一條的,少湊熱鬨就對了。”他又瞥了一眼石階上的銅錢。

林悅將銅錢推了過去。“多謝老丈提點。這青陽縣附近,可有什麼……不太尋常的地方?我膽子小,怕不小心撞上什麼。”

老乞丐收起銅錢,揣進懷裡,想了想,壓低聲音道:“不太尋常的地方?嘿,這世道,哪兒都不尋常。不過要說邪性……縣城西郊,離這兒七八裡地,有個老義莊,知道不?”

“義莊?”

“嗯。守莊的老劉頭,前些日子病死了。衙門隨便派了個新夥計去,結果冇乾兩天就屁滾尿流地跑回來了,說是晚上聽到裡麵有女人哭,看到白影子飄,還說什麼……棺材裡的屍首,自己會動地方。”老乞丐咂咂嘴,“邪乎得很。官府現在忙著彆的,還冇顧得上管這種‘小事’。要我說,那種地方,陰氣重,不乾淨,能繞開就繞開。”

義莊……屍體……自己會動?

林悅眼中幽光一閃。常年停放屍體的地方,死氣陰氣彙聚,確實極易滋生陰魂鬼物。如果真有成了點氣候的鬼物盤踞……

“確實邪乎。”林悅點點頭,不再多問,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兩天,林悅幾乎足不出戶,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客棧房間那個陰暗的角落。他深居簡出,每日隻在下樓吃飯時,短暫露麵,同時留意著各種議論。

魂體的恢複緩慢得令人心焦。幽冥戒的溫養和《幽冥錄》基礎法門的運轉,隻能勉強維持傷勢不惡化,並極其緩慢地修複著那被灼傷的魂體尾部。想要恢複到夜探縣衙前的狀態,恐怕需要以月計的時間。而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嘗試更精細地操控那隻被收服的縛地靈。那團微弱的灰氣被他從幽冥戒的附屬空間中喚出,在掌心上方緩緩飄浮、蠕動。他集中精神,用意念去“雕刻”、“塑形”,試圖讓它凝聚成更具體的形態,或者按照特定軌跡移動。這過程同樣消耗精神,但比起魂體修煉,對魂力本源的負擔小一些。兩天下來,那團灰氣似乎凝實了極其細微的一絲,操控起來也稍微順暢了一點,但距離形成有效戰力,還差得遠。

他也反覆研讀《幽冥錄》殘卷。除了基礎的養魂、出竅法門外,後麵還記載了一些粗淺的驅鬼、聚陰之術,以及關於鬼物種類、特性的描述。其中提到,吞噬弱小陰魂或吸收特定陰地精華,可加速魂力恢複。這印證了他的想法。

西郊義莊的傳聞,在他心中縈繞不去。

第三天下午,林悅正在房間角落,忍受著頭痛,嘗試引導一縷微弱的陰氣(通過幽冥戒從環境中緩慢汲取)滋養魂體時,樓下大堂傳來一陣比平日稍大的喧嘩聲。

他心中一動,收斂氣息,悄然走到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細縫。

聲音清晰地傳了上來。

“……聽說了嗎?縣衙下了嚴令,所有客棧、車馬店,都要嚴查住宿的客人,特彆是獨身的外鄉男子!”一個粗嗓門說道,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說是要找一個‘賊人’,我看呐,不定是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了李老爺。”

“何止!”另一個尖細的聲音介麵,“青陽宗的道長們也發話了,讓各街坊的保甲、還有那些三教九流的頭頭腦腦,都瞪大了眼睛,發現任何形跡可疑、或者……嗯,身上帶傷、行為詭異的人,立刻上報!賞錢還不低呢!”

“黑煞幫的吳老大,今天上午又被叫去縣衙了,回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對手下兄弟千叮萬囑,這段時間都夾起尾巴做人,誰要是敢惹事,或者收留了不該收留的人,幫規處置!”

“這麼大陣仗?到底找誰啊?”

“誰知道呢,神神秘秘的。不過聽說,跟前幾天縣衙裡鬨‘鬼’有關……”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議論聲低了下去,但那種緊張、窺探的氛圍,卻透過門縫,清晰地傳遞進來。

林悅輕輕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眼神沉靜,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盤查升級了。從盤問生麵孔,到嚴查所有住宿點,發動保甲和地頭蛇……這已經不僅僅是防備,而是有針對性的搜捕了。雖然他們可能還不確定“陰魂”的具體身份,但已經將範圍縮小,並且意識到了威脅。

他身上有傷(肋下),獨身,外鄉人(口音或許能聽出不是純粹本地),行為低調深居簡出……這些特征,在如此嚴密的排查網下,被髮現的概率正在急劇增加。

平安客棧,恐怕不能久待了。

他走回角落,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幽冥戒冰涼的表麵。

西郊義莊……或許,該去碰碰運氣了。那裡陰氣重,或許能加速魂體恢複,或許……能找到一些“幫手”。留在縣城,風險隻會越來越大。

窗外,夕陽的餘暉將街道染成一片昏黃,遠處傳來更夫敲響的、略顯急促的梆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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