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鬼道：幽冥帝君 第10章 陰魂襲擾，破法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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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陰魂襲擾，破法之機

冰冷的陰氣如同無數細密的冰針，穿透皮甲，刺破皮膚，狠狠紮入趙剛的背部穴位。趙剛渾身劇震，前撲的動作猛地一滯，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他感覺一股凍徹骨髓的寒意從後背炸開，迅速沿著脊椎向四肢百骸蔓延，所過之處，氣血凝滯，肌肉僵硬，連揮刀的手臂都變得沉重無比。而那股寒意之中，更夾雜著一種陰毒、腐蝕的力量，開始瘋狂侵蝕他的經脈、臟腑。他張開口，想吼，卻隻發出一聲嘶啞的抽氣聲，眼前陣陣發黑。

林悅的魂體緊貼在趙剛後背，灰影般的雙手死死“按”在趙剛的命門、腎俞兩處大穴上，陰氣如同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灌入。

他能“看”到趙剛體內的情況。

熾熱、暴烈的血煞之氣，如同被入侵領地的猛獸，瘋狂地朝著入侵的陰氣撲來。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狹窄的經脈、血管、肌肉纖維中激烈衝撞、撕咬、湮滅。

“嗤嗤”的聲響，彷彿直接在趙剛體內響起。

趙剛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皮膚表麵青筋暴起，一半是暗紅色血煞運轉的痕跡，一半是陰氣侵蝕導致的青黑色脈絡。他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拚命催動丹田內苦修多年的血煞內力，試圖將這股陰毒的力量逼出體外。

但林悅的陰氣，並非無根之水。

亂葬崗千年積累的陰氣，小林村數百村民新死凝聚的怨氣，此刻都成了林悅魂體的力量源泉。他魂體胸口那處被血煞灼傷的淡薄區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收著周圍飄蕩的灰色霧氣，緩慢恢複。而灌入趙剛體內的陰氣，更是帶著村民臨死前的恐懼、不甘、怨恨，如同附骨之疽，不僅腐蝕**，更衝擊著趙剛的心神。

“百戶大人！”距離最近的一名緹騎終於反應過來，看到趙剛僵在原地，身體詭異顫抖，臉上血色褪儘，眼耳口鼻開始滲出絲絲黑血，頓時駭然失色。他雖看不見林悅的魂體，但本能地揮刀，朝著趙剛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區域狠狠劈去！

刀鋒破空，帶起淩厲的血煞之氣。

林悅的魂體微微一晃。

這一刀本身傷不到他，但刀鋒上附著的血煞之氣，卻讓他感到一陣不適。若是平時，他大可輕易避開。但此刻，他正全力操控陰氣侵蝕趙剛，魂體與趙剛的後背幾乎“貼”在一起，移動不便。

刀鋒擦著魂體的邊緣掠過。

血煞之氣如同燒紅的烙鐵，在魂體邊緣又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痕。

林悅魂體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冰冷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但他冇有鬆開趙剛，反而將更多的陰氣灌入，同時分出一縷心神，感應著周圍的環境。

另外三名緹騎也圍了上來，他們雖驚疑不定，但訓練有素，立刻呈三角之勢，將趙剛護在中間，刀刃向外，警惕地掃視四周。他們看不到敵人，隻能看到趙剛的異常，這讓他們心中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有……有鬼物！在百戶大人身上！”一名年輕些的緹騎聲音發顫，握刀的手微微發抖。

“閉嘴！穩住！”年長的緹騎厲聲喝道，但額角也滲出了冷汗。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符籙，咬破指尖，將血抹在符籙上，然後朝著趙剛身後的虛空猛地拍去！

“鎮邪符，疾！”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淡金色的火焰，散發出微弱的、卻對陰魂有剋製作用的正陽之氣。

林悅的魂體感到一陣輕微的灼熱和排斥感。

這符籙威力遠不如趙剛的血煞之氣，更比不上那辟邪玉佩，但此刻他正全力施為，這突如其來的乾擾，如同蚊蟲叮咬，雖不致命，卻令人煩躁，且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趙剛，趁著林悅魂體被符籙乾擾、陰氣輸入稍緩的瞬間，猛地爆發！

“給老子——滾！！！”

趙剛雙目赤紅，臉上青黑與暗紅之色交替閃現，喉嚨裡爆發出瀕死野獸般的咆哮。他不再試圖將陰氣逼出，而是將全身血煞內力瘋狂壓縮，然後朝著後背被陰氣侵入的區域，狠狠“炸”開！

“轟！”

一股熾熱的氣浪以趙剛為中心炸開！

地麵塵土飛揚，周圍的緹騎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

林悅的魂體如遭重擊！

那股壓縮後爆發的血煞之力，如同在他魂體“體內”引爆了一顆小型炸彈。劇烈的衝擊和灼燒感瞬間傳遍魂體全身，胸口那處原本就在恢複的傷處再次變得淡薄，魂體整體都劇烈波動起來，彷彿隨時可能潰散。

“噗！”趙剛自己也噴出一大口黑紅色的淤血，其中夾雜著細碎的冰渣。他強行引爆內力，雖然暫時震開了背後的“東西”，但自身經脈也受了不輕的損傷，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燒後又澆上冰水，劇痛難當。他踉蹌著向前撲倒，單膝跪地，用刀支撐著身體，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和冰寒。

林悅的魂體被震飛出兩丈多遠，灰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勉強穩住。魂體變得更加透明，波動不已，胸口和邊緣多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他“看”向趙剛，殺意更盛，但理智告訴他，此刻魂力消耗巨大，且趙剛雖受重創，但仍有反抗之力，四名緹騎也在側虎視眈眈，繼續強攻，風險極高。

念頭電轉間，林悅的魂體不再猶豫，如同輕煙般向後飄退，迅速遠離了趙剛和四名緹騎所在的核心區域。

他冇有返回肉身藏匿的亂葬崗邊緣，而是飄向了村中陰氣和怨氣最為濃鬱的幾個地方——那些屍骸堆積處、血跡未乾之地。

灰影掠過殘垣斷壁，融入瀰漫的灰霧之中。

趙剛跪在地上，喘息了半晌，才勉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和殘留的陰寒。他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凶戾如狼，死死盯著林悅魂體消失的方向，儘管那裡空無一物。

“百戶大人，您怎麼樣？”年長緹騎上前攙扶。

“死不了。”趙剛推開他的手，掙紮著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黑血，聲音沙啞，“那東西……被老子震傷了，跑不遠。”他低頭看向腰間，那塊玉佩表麵汙血斑駁，符文黯淡，已經徹底失效。“媽的，這鬼東西……竟然知道破老子的辟邪玉！”

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鬼物不僅凶戾，似乎還有不低的靈智；怒的是自己堂堂鎮邪司百戶，竟然被一個看不見的鬼物逼到如此狼狽境地，還損了一件珍貴的護身法器。

“搜！給老子把村子再搜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它肯定還在附近！”趙剛嘶聲下令，眼中血絲密佈，“點火！把那些屍體都給老子燒了！我看它還能躲到哪裡去吸陰氣！”

“是！”四名緹騎應聲，雖然心中恐懼未消，但軍令如山，立刻分頭行動。兩人持刀警戒，兩人開始收集乾柴，堆放到村東頭那最大的屍堆旁。

趙剛則站在原地，緩緩調息，同時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周。他左手悄悄探入懷中，摸到了另一件東西——一張質地特殊、觸手冰涼的黑色符紙。這是臨行前，上麵某位大人賜下的保命之物，據說威力極大，但使用條件苛刻，且隻有一張。不到萬不得已，他捨不得用。

“不管你是什麼……再來，老子就讓你嚐嚐‘陰雷符’的滋味！”趙剛心中發狠。

***

村西頭，靠近亂葬崗的一處半塌的牲口棚裡。

林悅的魂體如同倦鳥歸巢，緩緩沉入藏匿在草料堆下的肉身之中。

“呃……”

肉身雙眼猛地睜開，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魂體歸位的瞬間，劇烈的虛弱感和靈魂層麵的刺痛同時襲來。林悅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胸口處傳來真實的、彷彿被火焰灼燒過的疼痛，那是魂體傷勢反饋到了肉身上。

他躺在冰冷的泥土和腐爛的草料上，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帶來些許清醒。

魂體視角下，肉身周圍繚繞的灰霧明顯稀薄了許多，那是魂力消耗過巨的表現。胸口膻中穴附近，皮膚表麵浮現出一片不正常的青黑色，隱隱有陰氣外泄。

“還是太弱了……”林悅咬著牙，撐起身體，靠坐在半截土牆邊。

前世“顯形”境的修為，讓他對鬼道戰鬥有著豐富的經驗，但此刻這具剛剛踏入“出殼”境的魂體，實在太過孱弱。麵對趙剛這種血煞濃鬱、經驗老道的鎮邪司百戶，正麵強攻，即便抓住了破綻，也難以一擊必殺，反而容易陷入消耗戰，被對方以傷換傷，甚至同歸於儘的手段逼退。

剛纔若不是他見機得快，及時退走，再被趙剛拚死反撲或者那四名緹騎用符籙、血煞之氣持續乾擾，魂體很可能受到更嚴重的創傷，甚至傷及根本。

“不能硬拚……需要更多力量，更需要……製造機會。”林悅的目光透過牲口棚的縫隙，望向村中。那裡，火光開始亮起，濃煙升騰，還夾雜著緹騎們翻找的呼喝聲和刀劍劈砍雜物聲。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些飄蕩在火光與陰影之間的灰影上。

那是村民們的魂魄。

新死不久，大多渾渾噩噩，憑著本能徘徊在屍身附近，或被強烈的怨念、恐懼牽引，無意識地遊蕩。它們很弱，甚至無法顯形，一陣稍大的風可能就會吹散它們的形體。但它們數量不少，而且……充滿了最原始的負麵情緒。

林悅前世修煉鬼道，後期駕馭百鬼夜行，對於操控低階鬼物、怨魂，早已是駕輕就熟。隻是重生後魂力初成，尚未嘗試。

“或許……可以試試。”林悅閉上眼，魂體雖已歸位，但“出殼”境的感知仍在。他集中精神，將一縷微弱的魂力如同絲線般從眉心探出，小心翼翼地延伸向距離最近的一道灰影。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的魂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刀傷，魂體輪廓模糊，臉上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茫然。它正無意識地繞著自家倒塌的房梁飄蕩。

林悅的魂力絲線輕輕觸碰到它。

灰影猛地一顫，彷彿受驚的兔子，想要飄走。

林悅冇有強行控製，而是將魂力絲線中蘊含的一絲意念傳遞過去——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共鳴，一種對“怨恨”、“不甘”、“痛苦”的感同身受，同時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引導：“仇人……在那裡……血……火……”

那灰影停頓了一下，模糊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波動。它不再試圖逃離林悅的魂力絲線，反而順著絲線傳遞來的模糊指引，緩緩轉向了村東頭——火光最盛、血煞之氣最濃的方向。

“有效。”林悅心中微定。

他如法炮製，又將魂力絲線探向另外幾道怨氣較重的魂魄。一個是被箭矢射穿喉嚨的老者，一個是懷抱嬰兒虛影、不斷無聲哭泣的婦人，還有一個是身體殘缺、怨氣幾乎凝成黑霧的青年。

這些魂魄死狀淒慘，怨念深重，雖然靈智低下，但對“加害者”的氣息有著本能的憎惡。在林悅那充滿共鳴與引導的魂力觸碰下，它們如同被火星點燃的乾柴，渾噩的魂體開始躁動，散發出更強烈的怨氣，並朝著林悅指引的方向緩緩飄去。

林悅冇有試圖精細控製每一個怨魂的動作，那需要消耗大量魂力，且以他現在的狀態也難以做到。他做的，更像是在一群昏睡的野獸耳邊，不斷低語，告訴它們“敵人”的方向，然後輕輕推了它們一把。

同時，他嘗試調動亂葬崗方向瀰漫過來的、更為精純濃鬱的陰氣。心念轉動間，《幽冥錄》的基礎法門自發運轉，周身毛孔彷彿張開，貪婪地吸納著空氣中無所不在的陰效能量。這些陰氣彙入體內，一部分滋養著受損的魂體，另一部分則隨著他魂力的引導，如同無形的潮汐，緩緩湧向村東頭，為那幾道被引動的怨魂提供著“環境支援”。

陰氣所過之處，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火光也顯得黯淡了些。

村東頭，屍堆旁。

兩名緹騎已經堆起了足夠的乾柴，正拿出火摺子準備點火。

趙剛持刀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越來越濃的灰霧。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空氣中的陰冷感非但冇有因為火光的出現而減弱，反而似乎更加凝實了。那些飄蕩的灰影，好像……比剛纔活躍了一些？

“快點火！”他催促道，心中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

“是！”一名緹騎吹燃火摺子，彎腰去點柴堆。

就在這時——

“嗚……”

一陣極其微弱、彷彿風吹過狹窄縫隙的嗚咽聲，毫無征兆地在眾人耳邊響起。

這聲音很輕，卻直鑽腦海，帶著無儘的悲涼和怨恨。

點火的那名緹騎手一抖，火摺子差點掉在地上。他愕然抬頭，看向同伴：“你……你聽到冇有？”

另一名緹騎臉色發白，點了點頭，握刀的手緊了緊。

趙剛瞳孔微縮，厲聲道：“裝神弄鬼！點火！”

嗚咽聲並未停止，反而漸漸清晰，並且……似乎不止一道。

“嗚……還我命來……”

“好痛……好冷……”

“孩子……我的孩子……”

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絮語，夾雜在嗚咽聲中，從四麵八方飄來，忽遠忽近，難以分辨具體來源。聲音裡充滿了痛苦、恐懼和刻骨的恨意。

正是那些被林悅引動的村民怨魂，在陰氣環境中，本能地散發出的魂力波動。它們無法真正說話，但這些殘留的意念碎片，卻比任何清晰的話語更能觸動活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啊！”那名年輕些的緹騎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猛地指向左側，“那……那裡有人影！”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處斷牆後，灰霧繚繞，隱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穿著破爛衣衫的影子一閃而過。

“是……是王老漢！他早上被我……”另一名緹騎聲音發顫，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臉上血色儘褪。他認出那道模糊影子的衣著，正是他早上親手砍死的一個老村民。

“閉嘴！幻覺！都是幻覺！”年長緹騎強自鎮定，但額頭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流下。他也看到了，不止一道影子。倒塌的房梁上，似乎蹲著一個黑影；井口邊，彷彿有濕漉漉的長髮垂下……

這些景象模糊不清，時隱時現，在火光與灰霧的映襯下，更添詭異。

“點火！快他媽點火！”趙剛也感到一陣心悸，但他畢竟經驗豐富，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他一邊厲喝，一邊握緊刀柄，血煞之氣再次升騰，試圖驅散心中的寒意和周圍的詭異氛圍。

點火緹騎顫抖著手，再次將火摺子湊向乾柴。

突然，他感覺脖子後麵一涼，彷彿有人對著那裡吹了一口寒氣。

他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物，隻有瀰漫的灰霧。

但就在他回頭的瞬間，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自己持火摺子的手腕上，搭著一隻青白色的、半透明的小孩手掌！

“啊——！”他再也控製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手猛地一甩，火摺子脫手飛出，落在遠處的泥地裡，熄滅了。

幾乎同時，另一名負責警戒的緹騎也怪叫起來：“滾開！彆過來！”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揮舞著長刀朝著麵前的空氣瘋狂劈砍，狀若瘋魔。刀鋒劈在空處，帶起呼呼風聲，卻更顯詭異。

“穩住！背靠背！”趙剛又驚又怒，知道手下這是被怨魂影響，產生了強烈的幻視幻聽，甚至可能被微弱怨念暫時侵擾了心神。他上前一步，想要拍醒那名胡亂揮刀的緹騎。

就在他注意力完全被手下異常吸引的刹那——

“嘶律律！”他身旁那匹一直焦躁不安的黑色戰馬，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長嘶，人立而起！

馬匹對陰邪之氣的感知比人類更敏銳。數道被引來的怨魂，在陰氣的裹挾下，正圍繞著戰馬盤旋，那冰冷的、充滿惡意的氣息，讓這匹經曆過戰陣的駿馬也陷入了極大的恐懼。

趙剛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韁繩，想要安撫受驚的戰馬。

他的身體隨著動作前傾，右手離開了腰間的刀柄，左手為了保持平衡，也微微張開。

而就在他身體前傾、雙手離開武器和防禦姿態、注意力被戰馬和手下混亂完全吸引的這電光石火之間——

距離他三十步外，牲口棚中。

林悅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眸中寒光如冰。

他停止了引導怨魂，停止了吸納陰氣。

所有的魂力，所有的殺意，所有的恨意，在這一刻，高度凝聚。

魂體，再次離殼而出！

這一次，灰影更加凝實，速度更快，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從藏身處彈射而出，劃過一道近乎筆直的灰線，直射趙剛！

目標——

正是趙剛因前傾而暴露出的、毫無防護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