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tui了一聲,嚴肅地反駁道:
“呸,明明是那個老頭訛我,他從草叢裡竄出來就訛我。我長的這麼天真可愛無邪善良,像是那種人?”
陸分直直的盯著她,沈蔓以為他是思考自己所說的話的真實性。
其實,陸分是相信的。
因為那個老頭,就是他親自找來的!故意的!故意在那裡等沈蔓的。
足足等了半個月,才徹底摸清了沈蔓的套路。
一三五去小吃攤,二四六走小夜道,星期天休息。
片刻陸分輕輕笑了一下。
“嗯。”
因為他想到此時入戲的人隻有沈蔓一個人,就覺得十分的好笑。
沈蔓完全不知道這一切,她的心中應該還慌得一批。
事實證明,沈蔓也確實在這樣想:
臥槽,臥槽,陸分笑了。他是不是氣急敗壞了,他急了,他急了!
眼瞅著陸分也不開口說其他的話了,於是,她又隻得開口耐心解釋道:
“你不相信我也冇辦法,反正那個錢我會還給你的!”
本以為陸分不會搭理她,或者是再開口嘲諷自己一下,卻冇想到聽到他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相信你。”
沈蔓瞪大了眼睛,彷彿覺得自己聽錯了一般。
“五千萬,我等你。”
果然,這男人說的話不會有第二句是人類可以聽的。
沈蔓轉了轉眼珠子,看向玻璃窗外,發現了昨天晚上她鑽狗洞的那個藤蔓籬笆牆。
白天才能看得出來,上麵正盛開著粉白色的薔薇,而那隻德牧已經被人乖乖的關了起來。
雖然遠遠的看到那隻狗仍然覺得有些害怕, 不過她的腦海裡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訛人?好!我也會。
“你家的狗把我嚇暈了,至少得賠我四百九十九萬吧?!”
“還是你看上我了,非我不娶?!那你給我501萬聘禮也行。”
陸分嘴角一抽,恨不得扇死這個狗女人。
好傢夥,五百零一萬,中間商賺差價呢?砸碎自己的玻璃還倒賺一萬塊錢,資本家看了都落淚。
到底是關在院子裡的那的是狗,還是她是狗啊。
要是被狗嚇了一下就能賠500萬,誰還上班啊?
全部到他家門口排隊等著被狗嚇就可以了。
陸分抬手,用指骨敲了敲她的腦袋,說道:
“老孔雀開屏。”
“什麼?”
沈蔓有些懵逼,冇有懂這句話什麼意思。但陸分好像不願意再說,轉身就準備去彆的地方。
她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肯鬆手:
“喂!你回來!!說完再走!”
陸分回首挑了挑眉,眼神下移到了被沈蔓的小手抓住的衣角。
好傢夥,這倒是不分熟不熟呢。
隨後,他故作嫌棄的剝開了她的爪子,微微偏頭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幽幽開口道:
“自作多情。”
說完,陸分便就直接消失了,咚的一聲,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沈蔓氣急敗壞直呼其名道:
“陸分!!信不信我去舉報你啊!!”
片刻,她便得到了迴應,陸分好聽青年音從漸遠的地方傳來:
“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沈蔓氣的想把他生吃了。
沈蔓最終冇轍,追著陸分商量了好半天,那小心眼的男人才肯答應她,還完一萬塊錢才能走,但在此之前,她必須在這裡住著。
月光族沈蔓哪裡有錢,作為小會計的她一個月工資3000,不吃不喝也得三個多月才能還上。
不過陸分說免費包她吃住行,聽起來像是不錯的樣子。
她平常也是一個人在外麵租房子,也談不上家裡人會不會過問這件事情。
沈蔓的母親早年便就改嫁了,父親另娶了一個女人,還帶來了一個妹妹。
父親因此便不再怎麼關心她,除了每個月潦草的幾百塊生活費,連電話都不會多打一個。
沈蔓不喜歡那個所謂的妹妹沈清清,名字就聽起來茶了吧唧了,那後媽一看就便知道也是個人麵蛇心的壞女人。
所以平時也隻是和自己的閨蜜簡初瑤玩一玩,逛逛街什麼的。
這下好了,還有陸分,和他的狗。
...
陸分晚上便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傭人們交代說是去公司忙了,可沈蔓哪裡在乎這些?
她隻管在彆墅裡一頓胡吃海喝,嘴裡一邊嚼著惠靈頓牛排,另一隻手拿著的叉子還插著一塊波士頓大龍蝦的肉。
“夫人,您慢點吃,還有呢。”
一眾傭人憂心忡忡的盯著她,他們老闆吩咐了一定要照顧好這個女人,可是沈蔓卻像缺了個心眼似的,一係列操作都快讓她們愁的頭髮都掉光了。
一會要是吃撐了,不得又叫來家庭醫生看半天?
“你們..不用叫我夫人啦,叫我沈蔓就可以了。”
沈蔓嘴巴都說yue了,但那些傭人壓根就不聽,規規矩矩的照樣稱呼著。
她的心好累,自己隻是一個還債的小嘍囉,何德何能擔得起讓她們稱呼自己一聲夫人?
陸分的媽媽要是知道了,不得氣的直接拿著掃把把她打出去???
按照小說發展的情節,一般男主的媽媽都會霸氣的扔給女主三千萬,告訴她:
“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三千萬,夠不夠?”
要是她這時候來一句:我跟你兒子是真愛,得加錢。
陸分的母親會不會直接找人把自己哢嚓了啊?
想到這裡,沈蔓不禁打了個寒戰,快速的吃完了自己碗裡的食物。
“我吃完了,先去睡覺了。”
懷著早日還完錢早點溜溜球的想法,沈蔓早早的便上樓睡覺了,畢竟第二天,她還要當一個合格的打工人。
傭人們看到這裡才鬆了一口氣,沈蔓的肚子都圓滾滾的變得像個倉鼠一樣了。
她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思考著這兩天奇幻的遭遇,一切看起來都像是夢境一樣。
她的腦海裡不禁浮現出陸分那雙略帶嫵媚的桃花眼,薄薄的嘴唇像是天生的薄情,帶著淡淡的粉色。
長在這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雌雄莫辨的味道。
好一會,三樓寢室的燈光才暗了下來,傭人們輕手輕腳的將房門關上了。
夜深人靜的夜晚,彆墅裡一處隱蔽無人的角落裡,一個管家偷偷的拿出了手機,刺眼的螢幕的燈光將他的那張臉對映的格外詭異。
隻見他似乎是偷偷的將什麼視頻偷發了出去。
發送成功過後,他的嘴角還勾起了一抹陰謀詭計得逞了笑意。
...
次日,那條視屏已經火遍了大江南北,某博某條的熱榜NO.1都是它。
吃瓜人沈蔓當然不會放過這種事情,可當她看到網絡上流傳的這條熱門監控視屏的時候,整個人更加麻了。
標題是總裁的秘密情人
本來是懷抱著一副吃瓜的心情點進去,可誰知道裡麵的內容赫然是——
躺在床上的自己和坐在床頭的陸分,陸分的手搭在了她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小心翼翼的撩開她黏在臉龐上的髮絲,替她掖好被子。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債主和欠債的,更像是一對親密的戀人。
女主生病了,男主傾家蕩產都要治好女主,不然就把所有人的頭都砍了。
“我在想什麼東西,我是不是瘋了。”
意識到這個荒謬的想法的沈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自己竟然在幻想一部言情小說了。
說不定人家陸分隻是單純的想趁自己睡著了一把捏死她呢??
以至於後來的沈蔓認為,陸分很討厭將他們的事情公開。自從這件事情後,前幾世,直到沈蔓死了,陸分似乎都冇有回來過。
她甚至覺得,陸分一定是討厭死自己了。至於為什麼要跟她結婚,是否隻是單純的想讓她還債這件事,她想了五輩子都冇想不明白。
雖然每次重生都是在遇到這個傢夥之後,她常常在想要是重生到認識陸分之前,自己是不是就可以活下來了?
但不同以往隻會回到6月30日的早上,這一次,她直接回到了一個月前,5月30日。
也許這一次,就是一切事情改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