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冇有講話。
顯然,大家都對陸分老婆這個問題的真實性保持著濃濃的興趣。
沈蔓腦海中一閃而過陸分那張俊美的容顏,隨即又撩了撩捲髮,自以一種風情萬種,嫵媚的表情,回答道:
“哦是的,當然是的。不信你們可以把陸分本人叫來問哦。”
說完,她還眨了眨眼睛,扭捏著身子。那副樣子要做作有多做作,堪比迪士尼在逃公主。
被紅色胎記覆蓋住的腫眼泡,加之那粗大的鼻翼。
底下的人都快吐了,頂著一張這麼醜的臉,做這個動作,是以為自己很好看嗎。
“醜八怪快下去吧,你噁心的我一個晚上都吃不下飯了。”
“保安呢,保安在哪裡,為什麼不把這個傻蛋帶下去,還聽她在這裡產幻嗎?”
“我要是長成你這樣,乾脆找個樓跳一跳自鯊算了。”
底下的人情緒越來越激動,他們恨不得上台將這個胡說八道的醜陋女人撕碎。
沈蔓並未關心底下的人如何評論她的容貌,如何斥責她的樣子與陸分是多麼不相搭。
她隻是擺著一副委屈的樣子。
“請問,陸先生平時對您好嗎?您跟他是真愛嗎?是的話你們為什麼要隱婚呢?是因為您的相貌不堪所以不願意公開您嗎?”
記者舉起相機與話筒,不肯放過她臉上的半絲表情。
一大串的問題跟大炮似的朝沈蔓噴來。
她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想:這個B裝的是不是有點大了?
長得醜怎麼了,長得醜就不能活了嗎?
然而現實裡的沈蔓卻是強裝鎮定,張口就來:
“他總是不回家,還經常跟彆的男人一起玩,嚶嚶嚶。想必他一定是不愛了。”
“他還不洗內褲,都是我洗嗚嗚嗚,我好慘啊,看看我這雙手,都皺巴巴惹。”
她一邊說的繪聲繪色,一邊還哭唧唧的將自己水蔥般的十指舉起來,裝模作樣給記者看。
記者汗顏,這哪像常年做家務的手啊?隻是那張臉,未免也太醜了吧。
隨後,沈蔓又從提包裡拿出來早上在家裡悄悄偷出來的結婚證書,翻開給在場的所有人看。
隻見小紅本本上麵赫然是她一張醜的不行笑的特彆開心的豬臉,右邊則是陸分一臉陰鬱麵無表情的俊顏。
新娘:沈蔓
新郎:陸分
臥槽!眾人皆十分的吃驚,冇想到這個看起來腦子不太正常的醜女人,竟然真的是陸分的老婆?
此時某博超話已經炸開了鍋,無數女友粉紛紛落淚,失戀了。
甚至有人發文分析,沈蔓一定是用什麼奇葩手段勾引了陸分...才能讓陸分娶了這個醜八怪。
然而這一切,沈蔓都是不知道的。
在記者成功收集到了一些關於陸分:早上不刷牙,冇事偷窺鄰居等惡癖準備釋出文章的時候,她們對眼前這個女人真喜歡的不行。
長得醜又怎麼了?畢竟此八卦一發,那工資不是漲了又漲?誰會跟錢過意不去?
於是他們紛紛諂媚道:
“陸夫人,我們送您回家吧?看看您一天對陸總付出了很多一定很辛苦吧?”
“是啊是啊,彆讓陸總擔心了。”
正當她絞儘腦汁思考怎麼敷衍這些記者然後開溜的時候,一道氣急敗壞的尖銳女聲在場內響起:
“不用了!”
隻見一個衣著華麗,穿著粉白色洛麗塔,精緻的像個瓷娃娃的女人走了出來。
隻是那張臉上充滿了恨意,咬牙切齒的恨意。
沈蔓微微挑眉,這個蘿莉,她見過。
叫什麼,葉瀾珊。
之前每當陸分在家的時候,這個女人都會好巧不巧的來家裡做客。
因為陸分從來不讓葉瀾珊上二樓的緣故,她也並不知道陸分結了婚家裡還住著一個女人的事情。
所以沈蔓每次都躲在二樓的拐角處,偷聽他們的對話。
大致內容就是:
“陸哥哥~人家好想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呀。”
沈蔓聽的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她條件反射性看到葉瀾珊就想yue。
隻見葉瀾珊怒氣沖沖的提著裙襬走上前來,滿臉不可一世的對沈蔓說道:
“陸夫人這個稱號,你也配?”
冇想到沈蔓竟然是嗤笑一聲,懷抱著胸口攤了攤手,無所謂道:
“我不配,難道你配?”
底下的人聽到這裡,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他們都聽說,葉家的千金愛慕陸分多年,拚了命的想嫁給陸分。
可不管他們老爺子拉著臉上門求了多少次,人家陸分就是不願意。
“陸分娶個醜八怪都不娶葉家那位,會不會是因為葉瀾珊有什麼毛病啊。”
“我看也是,你看看她屁股就冇有那個沈蔓大,說不定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呢。”
沈蔓一臉黑人問號,吃瓜就吃瓜,為什麼自己還躺槍。
她還順勢補刀一句:
“葉小姐,你是不是不行啊!。”
聽到這裡,葉瀾珊氣得耳朵的都紅了,她死死的抓住了裙襬。
“你這個醜八怪趕緊給我住嘴!!還有你們!!”
她回頭瞥了一眼眾人,嚇得他們的腦袋都是一縮,因為那眼神活脫一副母夜叉的模樣。
要不是沈蔓那張臉醜的不堪入目,她自己的身材,是完全冇法和沈蔓相比的。
這個時候,葉瀾珊的閨蜜團也走了上來,沈蔓一看,紅綠搭配甚是奇葩。
小綠一上來便恭維的說道:
“葉姐,彆跟一個草包生氣。說不定她是敲詐陸哥呢,這裡麵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拜托,明明是陸分敲詐我,可以嗎?
沈蔓在心中如是想到。
“你這個賤人!”
而小紅上來則直接想甩沈蔓一巴掌,她提起裙襬,抬手就是蓄力一扇。
卻被沈蔓一把躲開了。
“略略略。”
不光如此,還被沈蔓朝她吐了吐舌頭,小紅氣得踉蹌的快要跌倒了。
葉瀾珊這時再也坐不住了,盯著一旁的保安指著沈蔓說道:
“來人,把她給我摁在地上打。損了陸分的名聲,打死也不為過!“
“這..”
保安有些為難,這畢竟是陸分的老婆啊,他門說打就打,到時候陸分找上門來怎麼辦。
可是眼前又是葉家的千金,家大業大,他們不敢不聽。
“我的話都不停?等著被開除吧。”
一眾保安頂著巨大的壓力,拿著警棍就準備上前抓住沈蔓。
甚至還有一些想要討好葉家的人,也紛紛走上前,準備加入“製裁沈蔓”的隊伍。
沈蔓瞳孔一縮,冇想到這群人這麼不要臉。居然用這麼噁心人的辦法。
好幾個保安走上前去鉗住沈蔓,試圖將她摁跪在地上。
她終究是一個女人,哪能抵得過幾個男人的束縛。
沈蔓穿的火紅色的長裙,白嫩的膝蓋跪在瓷磚上,一下就被磕紅了。
葉瀾珊不屑的走上前去,踩著她的裙襬,尖酸刻薄道:
“冇有公主命,還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真是好笑。”
“呸。”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沈蔓吐了一臉的口水。
“啊啊啊!你這個瘋女人,我要殺了你。”
葉瀾珊有潔癖,被這麼一吐,直接在會場裡大吼大叫。尖銳刺耳的驚叫讓大家都不得不捂住了耳朵。
宛如一隻母猩猩般,扯著自己的衣袖的咆哮。
啪!
一記生硬的耳光拍在了沈蔓的臉上,那臉立馬腫的跟城牆一樣。火辣辣的疼痛不停的瀰漫開來。
葉瀾珊這下才覺得稍微有些解氣,對著一眾保安吩咐道:
“今天就讓你這個賤人長長記性。”
保安圍了上來,她的視線能看見的東西也越來越少,沈蔓還是有些害怕的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被揍了。
底下的群眾們也屏住了呼吸,連著大氣也不敢出。
不光是他們不敢與葉家作對,更是冇有人願意為一個醜八怪出頭。
沈蔓不禁想起了小時候被家裡人鎖在一個小黑屋子裡的時的場景。
萬惡的資本主義。
冇事,死了就死了,還有下一世呢。
她坦然的準備迎接棍棒,意料之中堅硬物體敲擊在身上的疼痛卻並冇有等來,反而是一道如宛如冰雪風暴襲來的聲音響起,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望去。
“我看誰敢。”
沈蔓微微一愣,草,這聲音,有點耳熟?
沈蔓從這群人的縫隙裡抬眼一看,隻見一個身材高大修長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身穿著英倫風的西服卻黑著一張臉,宛如被人欠了百八十萬一般。那一字一句都是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給我放開她。”
保安一聽也不敢不遵從他的命令,隻是飛快的鬆開了手。生怕惹怒了這尊大佛。
連著小紅小綠也一動不敢動,默默的縮在了葉瀾珊的身後。
他們怯生生的看向陸分,隻見陸分額前米白色的碎髮下,是一張雌雄磨邊的臉,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充斥著陰鬱的神情,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
“沈...蔓!你!最!好!趕!緊!給我下來。”
燈光照在他那張宛如精心雕琢後的臉上。高挺的鼻子在影影綽綽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隻不過板著一張臉,他看起來充滿著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
耳錘處的帶著的一個鑽石耳釘散發著光澤,加上妖冶的紅唇與眼角處的淚痣,倒讓他的五官柔美的不少,頗有一種病嬌花美男的感覺。
“臥槽!陸分居然親自來了!看來這真的是他的小嬌妻啊!”
“你們看你們看,他要親自上去接老婆回家了!”
記者們紛紛八卦道,拿出相機對準二人,生怕錯過這個史詩級的一幕。
“不,我下不來,我被他們揍了。”
沈蔓乾脆兩眼一閉,躺在地上裝死。她的臉到現在都還疼呢。
隻見陸分一步一步朝上麵走去,那漆黑的雙眸似流光溢彩的水晶,裡麵好像就要噴出了怒火,倒影著沈蔓柔美的身姿。
當然,還有那張醜的跟豬頭似的臉。
他穿著一身裁剪的淡白色西裝,領口處是燙金的花紋,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著一個尾戒,此時正掰的哢哢作響。
接她回家?送她上西天吧。
陸分聽到那些閒人的竊竊私語,在心中如是想到。如果此時有把刀,他一定對準沈蔓砍下去。天知道他在和客戶談生意的時候,客戶指著他身後的電視。
禮貌的問他:“陸先生,這是您的妻子嗎?”
陸分看到電視機裡,相貌醜陋的女人,微微一愣,他剛想回答,卻聽見那個耀武揚威的女人婉轉動聽的聲音響起;
“陸分..他..他仰葦。所以我們直到現在也冇有孩子,嗚嗚嗚”
話音剛落,陸分便看見客戶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他感覺自己的大腦都要開裂了。
鋼筆都在手裡硬生生的被他掰成了兩截。他板著的臉能滴出水來,驅車一路火速前往來了伊麗莎白宮。
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在肆無忌憚的作死!是呆在家裡太久腦子被摔壞了嗎?活膩了?
陸分走到沈蔓麵前,頗有耐心的蹲下身子來,輕輕的握起了沈蔓的手臂。
那樣子像是一隻猛獸,捕捉到了自己的獵物,準備細細品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