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簽字,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霍京澤是個絕對的掌控者。
他不需要愛,但他絕不允許脫離他的控製。
更何況,他馬上要競選太平紳士。
需要我這個完美妻子的形象。
沒關係,我還有另一個辦法。
讓他徹底“喪偶”。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以退居二線為由。
悄無聲息地拋售了沈家大部分邊緣產業。
將核心資金全部通過地下錢莊洗去了瑞士。
並在暗網花高價找了當時最頂尖的黑客鬼手。
替我和哥哥做了一套全新的身份。
直到我把哥哥秘密轉移到公海上的一艘醫療黑船上的那天。
變故突生。
霍京澤的手下突然將我圍在了碼頭。
“太太,霍生有請,去一趟油麻地的和豐館。”
和豐館,是港島幾大社團談判的堂口。
我心裡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蔓延全身。
當我被帶到和豐館大堂時,裡麵的場景讓我渾身冰涼。
大堂中央,阮音瑟縮在一張紅木椅上。
肩膀上有明顯的青紫,正啜泣著。
這是我第一次麵對麵的看見阮音。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裙。
那雙空洞清澈的眸子,依舊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嗬護的破碎感。
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和我這種滿身銅臭味,隻會算計利益的豪門千金截然不同。
難怪,霍京澤會為了她瘋魔。
而霍京澤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地上跪著幾個被打得麵目全非的小混混。
看到我進來,霍京澤手腕一轉。
刀尖猛地紮進實木桌裡,發出一聲悶響。
那聲響,瞬間喚醒了我深埋骨髓的恐懼。
前世,他就是用這把刀,麵無表情地挑斷了我哥哥的手筋。
我控製不住地渾身戰栗,想要後退,雙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沈梔,我以為你長腦子了,結果你跟我玩陰的?”
他的聲音極冷。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霍京澤冷笑一聲,踹翻了那個帶頭的小混混。
“這群混混今天去福利院收保護費,差點毀了阮音的臉!
他們親口承認,是收了沈家的錢!”
我的心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我為了逃走,這段時間根本冇工夫去理會那個眼盲的女人。
“我冇做過,這段時間我連門都很少出。”
我迎上他的目光。
可阮音卻在這個時候抓住了霍京澤的袖子,哭得梨花帶雨。
“阿澤,冇有證據,你不能汙衊姐姐。”
這番以退為進的言語,徹底點燃了霍京澤的暴虐。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門框上。
“沈梔,我警告過你,阮音是個乾淨的人,彆拿你那些下作手段對付她!”
他聲音裡透著殺意。
我雙手死死的掰著他的鐵腕。
“霍京澤,如果你不信我,那就跟我離婚!”
“離婚?”
他猛地鬆開手,看著我跌倒在地上劇烈咳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你以為拋售了沈家的產業,聯絡了暗網弄兩個假護照,就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轟!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阿昆,把太太的護照扣了。”
霍京澤冷漠地下達指令。
“既然霍太太這麼喜歡興風作浪,就去大嶼山的彆墅裡靜心閉門思過吧。
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這等同於變相軟禁!
哥哥還在公海的船上等我,一旦他派人去搜,哥哥就死定了!
“霍京澤!你不能這麼做!我哥的藥不能停!”
我徹底慌了,抱住他的腿。
但他隻是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一腳將我踹開。
俯身將受驚的阮音橫抱了起來。
“那就祈禱阮音身上的傷趕緊好。
她掉一滴眼淚,我就斷你哥一味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