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母親,何為私藏?”
“嫁妝本就是我私產,我拿回自己的東西,何錯之有?”
盧氏被我的話噎住了。
她大概冇想到,一向在她麵前溫順得像隻貓一樣的我,竟然敢頂嘴。
她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你這個不孝的兒媳!”
“你嫁入我顧家,你的人,你的東西,就都是顧家的!”
“把鑰匙交出來!”
我笑了。
“母親說笑了。”
“大周律法寫得清楚,妻子嫁妝,夫家不得染指,否則,當以盜竊論處。”
“母親是相爺夫人,不會連這點法度都不懂吧?”
“還是說,相府已經落魄到,要靠兒媳的嫁妝度日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盧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母親,我敬您是長輩,是宴之的母親。”
“但我的東西,誰也彆想動。”
“以後,這個家,我當。這錢,我管。”
盧-氏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震驚地看著我。
她大概從未想過,自己能被一個商賈之女,逼到這個地步。
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尖叫道。
“反了!真是反了!”
“我要告訴宴之!讓他休了你這個妒婦!”
我看著她氣急敗壞的背影,淡淡開口。
“好啊。”
“你去告訴他。”
“我等著。”
03
盧氏是哭著去找顧宴之的。
添油加醋地把我說成了一個忤逆不孝,一心隻向著孃家,不把婆母和夫君放在眼裡的惡毒媳婦。
顧宴之聽完,沉默了很久。
當晚,他來了我的院子。
屏退了所有下人。
房間裡,隻剩下我們夫妻二人。
他坐在我對麵,燭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神情。
“清辭。”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嫁妝的事,是我母親做得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有些意外。
我以為,他會像上一世一樣,先是指責我的不懂事,然後又用甜言蜜語來哄我。
哄我“顧全大局”,哄我“孝順長輩”。
哄我,把鑰匙交出去。
冇想到,他竟然先道了歉。
如果是在上一世,我定會受寵若驚,立刻將所有委屈嚥下,反過來安慰他。
可現在。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是,清辭,母親畢竟是長輩。”
“你今天的話,說得太重了,傷了她的心。”
“我們為人子女,總該順著她一些。”
來了。
還是熟悉的說辭。
我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夫君的意思是,即便母親錯了,我也該順著她,把我的嫁妝雙手奉上?”
顧宴之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覺得,一家人,不必分得那麼清楚。”
“你的,我的,不都是我們這個家的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
“一家人?”我輕輕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夫君,你考取功名,用的是我沈家的錢。”
“你平日裡結交同僚,吟詩作對,用的是我沈家的錢。”
“就連你今天帶回來的那條蛇,吃的藥,住的房,燒的炭,哪一樣,不是我沈家的錢?”
“而我,自嫁入顧家,可曾用過相府一分一毫?”
我的聲音很平靜,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卻讓顧宴之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這是他身為讀書人的清高與體麵,第一次被我如此直白地撕開。
他眼裡的溫柔褪去,帶上了一絲薄怒。
“沈清辭!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自然也是我的!”
“冇錯。”我點點頭,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既然如此,那不如夫君將相府的地契房契,還有賬本,都交由我來保管如何?”
“反正,我們是夫妻,不分彼此。”
顧宴之徹底愣住了。
他大概從未想過,這些話會從我口中說出來。
他震驚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夫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