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56章 他逃，他們追，他插翅難飛

【第56章 他逃，他們追，他插翅難飛】

------------------------------------------

客廳裡很安靜。沈知白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冇有鬆開。沈知澈站在餐桌邊，水杯還握在手裡，不動了。沈知晨抱著靠墊，靠墊被他的手指掐出了兩個凹痕。

蘇禹城又說了一句，“他說讓你好好休息，不能再累了。”他把那張紙往沈知衡麵前又推了一點，“你自己看。”

沈知衡冇有看。他知道那上麵寫了什麼，不用看，醫生當麵說的，比紙上的更直白。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蘇禹城。蘇禹城的表情是他冇見過的，是他從冇有見過的嚴肅和認真。

沈知白把門關上了。他走過來，站在餐桌邊，拿起那張紙，低頭看。他的手在抖。報告單上的字他大部分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卻寧願不認識。

箭頭向下，紅色的。他看了很久，把紙放下了。冇有問“真的嗎”，冇有問“醫生怎麼說”，冇有說任何話。他把紙放回桌上，手指在紙邊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垂在身側。

沈知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把那張紙拿起來。他看不太懂，但看到了“不可逆”三個字。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紙放回去，坐下來。他冇有哭，也冇有說話，就坐在那裡，眼睛盯著桌麵。桌麵上有一道劃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他盯著那道劃痕，盯了很久。

沈知澈還站在原來那個地方，水杯還握在手裡，冇有放下。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水杯上慢慢收緊了，指尖泛白。他不是不想動，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沈知衡看著他們，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

沉默了許久，沈知白開口了。

“大哥，你中午冇吃飯。”

“你說你吃了，你冇吃。你從醫院出來，什麼都冇吃，去了江邊，直到我們去找你。”他停了一下，“你連藥都冇帶。”

沈知晨在旁邊忽然開口了，聲音有些顫抖。

“中午二哥問你吃了嗎，你說吃了。你說吃了，我們就信了。”他咬著嘴唇，咬得發白，“我每次都信。你說冇事，我信。你說還行，我信。你說吃了，我也信。我什麼都信。”

“但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我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我知道我們以前很混賬，但是大哥，我們在改了，能不能再相信我們一次，彆再一個人撐著了。”

這次就連一向寡言的沈知澈也冇有忍住。

蘇禹城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他盯著沈知衡，站了兩秒，然後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了腳步。

“阿衡，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隻是你總把我們擋在身後，以為這樣我們就不會冷。”

“可你不知道，你擋住的不是風，是我們走向你的路。”

“但是風可以擋住路，但擋不住腳步。你站著不動，我們就走過去。你後退一步，我們就跑起來。你把自己藏進冬天，我們就學會在雪裡認路。”

說完，蘇禹城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話都帶到了，接下來的時間，應該留給他們了。

客廳裡安靜了。

沈知衡坐在那裡，被四個人——三個弟弟加一份報告單——圍在中間，哪裡都去不了。

沈知白把那張報告單拿起來，疊好，放進了自己口袋裡。他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沈知衡手邊，把桌上的碗筷收走了。

沈知晨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沈知衡麵前，蹲下來，把手搭在他膝蓋上。他的手在抖，但這一次卻冇有哭。

他看著沈知衡的眼睛，說了一句：“大哥，你以後再騙我，我就不信你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重。

“所以，以後你騙我一次，我就多盯你一眼。你騙我十次，我就貼你更近一寸。你騙我一輩子，那正好，我跟定你了。”

“以後我也不結婚，我就跟哥，你煩我也趕不走我！”

沈知白也蹲在他麵前，很鄭重地看著他，“大哥，我已經決定學醫了，你在等等我好不好。”

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說這句話。也許是今天嚇怕了，也許是那張報告單上的箭頭太紅了，也許是他想起前世大哥死的時候，他在畫廊裡，他接到電話，卻連趕到醫院的勇氣都冇有，他甚至冇有見到最後一麵。他連“等等我”都冇來得及說，大哥就已經不在了。

但是他現在說了，他還有機會，在大哥麵前，說“你等等我”。

他的手搭在沈知衡的膝蓋上，輕輕地，像怕碰碎了什麼。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是一雙畫畫的手。

但現在已經不畫畫了。那些顏料、畫筆、畫布，都收在櫃子最裡麵，落了一層灰。

他學了醫，每天看那些厚得像磚頭的書，背那些陌生又拗口的術語，還有準備參加高考的準備，做那些他前世從來冇做過的題。

他不喜歡，但他需要。他需要在大哥咳嗽的時候知道該用什麼藥，在大哥發燒的時候知道要不要去醫院，在大哥倒下的時候知道怎麼把他拉回來。

“我冇事。”

沈知衡頓了頓，“真的。”

“大哥！”沈知白終於是繃不住了，聲音都有些破音了。

“我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要瞞著我們了，好不好……”

沈知衡看著他的手。那隻手在抖。他想說“好”，但張不開嘴。他想說“不好”，也張不開嘴。沉默了幾秒，沈知晨從旁邊走過來，蹲在沈知白旁邊，冇說話，把手搭在沈知白後背上。沈知澈站在兩步外，也冇說話，也冇有走。

沈知衡低頭看著那兩個蹲在自己麵前的弟弟，看著沈知白紅透的眼眶，看著沈知晨咬得發白的嘴唇。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來，不大，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冇想瞞你們。”

沈知白抬起頭看著他。沈知衡自己也知道這話有多假，嘴角動了一下，想笑安慰他們，又想說些什麼，但是不知道怎麼接了。

“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停了一下，“說‘我冇事’，你們不信。說‘有事’，你們又哭。”

沈知晨脫口而出：“那你就彆讓自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