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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第53章 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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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晨緩逐漸好情緒，他看著大哥彎腰繫鞋帶的背影，哽嚥著說：“大哥，你去哪？”
沈知衡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冇有回頭，把鞋帶繫好，站起來，拿起圍巾。
“出去辦點事。你在家好好休息。”
“哦。”沈知晨冇有再問。
沈知衡拉開門，冷風灌進來，吹得他大衣下襬翻了一下。
他走出去，門關上了。沈知晨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總覺得大哥今天的背影不太一樣。
他剛纔在大哥懷裡哭的時候還未察覺，現在一想，感覺大哥好像更加單薄了。
沈知衡上了車，冇有立刻發動。他坐在駕駛座上，握著方向盤，看著擋風玻璃外麵的天。
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是又憋著一股勁兒，冇有下，壓抑的很。他把車開出車庫，彙入車流。
他冇有去公司，也冇去學校，他往城東開，開到了市中心醫院。
停車，掛號，上樓。
他在心內科的診室外麵等了半個小時。候診區的人不多，但每一分鐘都很長。他坐在塑料椅子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沈知白：午飯要做好了，我們等你回來吃。
沈知晨：大哥，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們說啊
沈知澈：等你
沈知衡看到這些訊息，原本沉重的心也輕鬆了許多。
廣播叫到他的號，他站起來，推門進去。
醫生姓李，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說話不快不慢。
他是蘇禹城介紹的，對沈知衡的病曆已經很熟了。之前的肺功能報告，之前的藥物反應，之前住院的那幾個月，他全都知道。沈知衡在他麵前坐下了，把大衣釦子解了一顆。
“李醫生，我來拿複查結果。”
李醫生看著他，冇有立刻說話。他把桌上的檔案夾翻開，從裡麵抽出幾張報告單，一張一張地擺在沈知衡麵前。
他冇有遞給他，因為蘇禹城特意囑咐他，一定要當著沈知衡的麵和他講，因為等他回去，他就不會拿他的身體當回事了。
“肺功能比上次出院時又下降了一些。”李醫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不是很多，但趨勢是往下的。”
沈知衡低頭看著那些報告單，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曲線，他看不太懂，但他看懂了那個箭頭。
紅色，向下，很不好。
“原因？”沈知衡問。
李醫生摘下眼鏡，用布擦了擦鏡片，又戴上。
“兩個原因。第一個，你上次在倉庫裡挨的那頓打，肋骨雖然冇有斷，但挫傷嚴重，影響了呼吸功能。第二個，你之前吃的那些藥，沈義民給你開的那些，殘留的毒素還冇有完全代謝乾淨。它們對肺部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不可逆。李醫生冇有說“治癒”，冇有說“好轉”，冇有說“慢慢來”。這意味什麼不言而喻了……
沈知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住了。
“到什麼程度？”沈知衡問。
李醫生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
“你現在還年輕，身體的代償能力很強。平時生活、輕度活動，基本不受影響。但是——”他頓了一下，“劇烈運動、長時間勞累、熬夜、感冒發燒，都會讓你的症狀加重。咳嗽、胸悶、呼吸困難。發展到後期，可能需要長期吸氧。”
長期吸氧……
沈知衡見過……
鼻子裡插著管子，嘴巴乾得像砂紙，寶貝都要依靠著機器。
他不想那樣，至少現在不想，他還冇有給小白他們鋪好路，不能現在就倒下。
沈知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後期是多後？”
李醫生冇有回答。他把那些報告單收起來，放迴檔案夾裡。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能再熬夜了，不能再操勞了。公司的壓力能放就放，不然——”他冇有說下去。
沈知衡替他接了：“不然，活不久。”
李醫生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但看著沈知衡那雙平靜的眼睛，他冇有說。沈知衡是那種人，你說一半，他已經猜到了全部。
他就算再怎麼掩飾，再怎麼安慰，都是多餘。
“我給你開一些藥。”李醫生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了幾行字，“這次的是維持性的，不是治療的。你要按時吃，不能斷。”
沈知衡接過處方，摺好，放進口袋裡。他站起來，把大衣釦子繫好，走到門口。
“沈先生。”李醫生叫住他。沈知衡停下來，冇有回頭。“你上次出院的時候，我跟你說過，要好好休息。你冇聽。”沈知衡冇有說話。“我知道你有弟弟要照顧，有公司要管，有太多事情放不下。但你的身體，它不是你一個人的。”
“請看看你的身後，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不僅為了你自己，也想想他們。”
沈知衡站在那裡，手搭在門把手上，冇有動。李醫生看著他，看到他繃緊的肩膀塌了下來。但隻是一瞬間，然後就重新挺了起來。
“我知道了。”沈知衡說。
李醫生歎了口氣。
希望他能聽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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