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33章 電光火石

【第33章 電光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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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禹城是在停車場碰見的顧辭。

他習慣性每天都在醫院周圍徘徊，想離沈知衡近一些，卻又怕他反感，又怕自己捨不得出來，出來又更難受，所以隻能有時候偷偷的在門口看看他，像一個見不得光的賊。

剛好，他看見了顧辭。這時剛好顧辭從沈知衡的病房出來。

僅一眼，蘇禹城就知道他們兩個絕對不和。不是仇人的那種不和，是另一種——像兩頭公獅聞到了同一頭獵物的氣味，不用呲牙，空氣裡就已經有了火藥味。

蘇禹城從車上下來，甩上車門，衝著顧辭徑直走了過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聲音不重，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刻意的、宣示存在感的節奏。

“顧總。”

顧辭停下腳步，冷漠的點了點頭。

“有事嗎，蘇總。”

顧辭對待除了沈知衡以外的人都非常冷淡。

蘇禹城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的穿著，輕笑，“顧總最近換風格了？”

“與你無關。”

其實之前蘇禹城對顧辭這個人本身冇什麼感覺。豪門裡私生子上位的事他見多了，顧家那點破事在圈子裡也不是什麼秘密。他不在乎顧辭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也不在乎他手段有多狠、生意做得多大。他在乎的是——這個人最近開始往沈知衡身邊湊。

三七分的合同，暗中注入沈氏的資金，還有今天這身一看就是特意找人設計的穿搭。

蘇禹城查過了，他不是刻意去查的，而是控製不住。他發現顧辭跟沈知衡有關係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人從背後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他開始翻顧辭的底，越翻越深，越翻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他不在乎顧辭對沈知衡是什麼心思，他在乎的是——這個人，會不會也像沈義民一樣，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來看阿衡？”

蘇禹城特意強調了“阿衡”兩個字，不是“沈總”，不是“沈知衡”，是“阿衡”，彷彿在向他宣示著某樣隻屬於自己的東西以及“我和他的關係，比你近！”

不對，阿衡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顧辭麵無表情，似乎完全冇有因為這兩個字而動容，但是他微微收緊的手，證明著他並不像表麵那樣平靜。

“他醒了。”

很簡單的三個字，但蘇禹城聽懂了那三個字底下的意思——我進去了，我看到了他，我跟他說了話。而你，隻敢站在外麵。

兩個人互相注視了片刻，便都收回目光。一個靠著車點著煙，一個靠著柱子，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狀態很不好。”沉默很久後，顧辭開口道。

“艸，我知道，該死的沈義民，老子就應該扒了他的皮！”

“彆在這裡說。”顧辭率先走進自己的車裡，往城心娛樂中心開去。

蘇禹城明白了他的意思。那裡是自己的地盤，聊些什麼更加安全。

十分鐘後，頂樓私人辦公室內，兩人坐在沙發上，出奇的和睦。

“單憑一個沈義民可鬨不出這麼大事。”顧辭說道。

蘇禹城眉心一皺，“你是說……”

顧辭點了點頭。

“他的身上牽扯了很多，我不知道他自己清不清楚。”

蘇禹城苦笑了一下。他太瞭解他了，他寧願自己扛也不求助一下。

“阿衡肯定知道。”蘇禹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苦味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但是他知道，就意味著他不會讓身邊的人查。他寧可自己一個人把所有的雷都排了，也不肯讓彆人替他踩一個。”

顧辭冇有說話。他看著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他不需要兩個人。”蘇禹城二郎腿一翹，看向對麵的顧辭，“他有我就夠了。”

“我看未必。”顧辭有些落寞地看向窗外，“他誰也不需要。”

他不需要他的弟弟們，因為他們還小；他不需要方潯，因為那是朋友，他不想連累朋友；他不需要蘇禹城和自己，因為對於他來說，我們隻是有點眼熟的陌生人。

蘇禹城攥在口袋裡的手緊了緊，任由那幾根塑料紮帶硌的手生疼。

那幾根紮帶綁過阿衡的手，勒進過他的皮膚，留下過紫紅色的痕。蘇禹城每次把手伸進口袋，摸到那些鋒利的邊緣，就像被人往心口紮了一刀。

他冇有把它們扔掉，他留下來就是想一直提醒自己，因為他的疏忽讓阿衡出了意外，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他看著顧辭，那張冷峻的臉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但是蘇禹城從他的話裡聽到了彆的——不是認命，不是放棄，而是一種壓抑了很久的，比放棄更難的剋製。

知道他不需要你，但是還要給他。知道他不等你，但還是想來。知道他可能根本不會回頭看你一眼，但還是默默站在身後，不走近，也不走遠。

蘇禹城覺得，他們是一類人。

“你的藥夠嗎。”

蘇禹城愣了一下。藥的事他隱藏得很好，整個製作過程都是保密製作。可想而知，眼前的人到底查了沈知衡多少。

“怎麼，不夠顧總要資助嗎？”

“可以，我有實驗室。”顧辭一本正經。

“行啊，缺什麼叫你。”

顧辭點了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停下。

“蘇禹城。”

“嗯？”

“他不需要我們，不代表我們不能在。”

說罷，顧辭打開了門，離開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蘇禹城一個人。他靠在沙發上，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威士忌，看著落地燈昏黃的光暈。光暈在他眼睛裡散開，變成一團模糊的、暖黃色的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裡那幾根塑料紮帶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了，邊緣還是鋒利的，硌得他手心發紅。他把紮帶放到茶幾上，一根一根地擺好。四根，白色的，沾著已經乾透了的暗紅色的痕跡。

他看著那四根紮帶，忽然想起顧辭說的那句話——“他不需要我們，不代表我們不能在。”

蘇禹城像是突然釋懷了，一口喝點剩下的酒，“老子什麼時候這麼磨磨唧唧了，手長在我身上，我就是要幫他，他能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