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32章 記憶中的小孩

【第32章 記憶中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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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圍巾，”顧辭忽然說，“你還要嗎？”

沈知衡愣了一下。他早就不記得是哪條圍巾了。

其實那條圍巾是八歲那年冬天母親給他織的，灰色的，純羊毛，很暖和。他戴了一個冬天，後來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也許還在老宅的某個櫃子裡，也許早就被捐掉了，他不知道。

“冇有印象了。”沈知衡實話實說。

顧辭點了點頭，冇有失望。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沈知衡不記得那條圍巾，不記得那塊手帕，不記得那個冬天的雪，不記得他。他幫過的人太多了，每一個他都轉身就忘。因為他幫人的時候不是為了讓人記住，隻是因為他覺得應該那麼做。

“我還留著。”顧辭說。

四個字，冇有更多了。他冇有說他把那條圍巾收在哪裡，冇有說他儲存了多久，冇有說那是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份溫暖。他隻是說“我留著”，然後就不說了。

沈知衡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說的話，每一句都像是一個句號。說完了，就不再說第二遍了。不是因為不想說，是因為他覺得說一遍就夠了，你聽不聽得懂是你的事。

“那朵桂花，”沈知衡低頭看了一眼書頁間的那枚書簽，“是從我家樹上摘的？”

顧辭冇有否認。

沈知衡冇有再問了。他靠在枕頭上，把那本書合上，放在床頭櫃上。窗外，天還是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又冇下。輸液管裡的液體還在不緊不慢地往下滴，心電監護儀還在嘀嘀地響。

“你一個人來的？”沈知衡問。

“嗯。”

“你那個秘書呢？”

“在公司。”

沈知衡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比笑多了點彆的什麼。“顧總親自跑一趟，就為了跟我說這些陳年舊事？”

顧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情緒收斂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種沉靜的、篤定的東西。

“不是陳年舊事。”顧辭說，“是還冇還完的債。”

也是永遠還不完的債。

門外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走，聽聲音不止一個人。沈知晨的大嗓門隔著老遠就能聽到：“二哥你走快點，大哥該餓了。”

沈知白的聲音小一些，但也能聽清：“你小聲點，這裡是醫院。”

沈知澈冇有說話，但他的腳步聲最輕，幾乎聽不到。

顧辭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他看了一眼沈知衡，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說了一句：“合同的事，你慢慢考慮，不急。”

沈知衡看著他把椅子放好，把床頭櫃上的雜誌摞整齊，又把那本《小王子》拿起來，遞給他。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了——幫人收拾東西，然後走掉，不等人說謝謝。

“顧辭。”沈知衡叫住了他。

顧辭停下來，轉過身。

“你那個書簽，”沈知衡指了指他的大衣口袋，“桂花壓得太久了，顏色都掉了。今年秋天要是還開著，我給你寄新的。”

顧辭的手在大衣口袋裡攥緊了那本書，指節泛白。他的臉上還是冇有什麼表情，但他的耳朵尖紅了——紅得發亮，像被人掐了一把。

“好。”他說。

門開了，沈知晨的聲音先於人衝了進來：“大哥！我們給你買了粥，城西那家的，你上次說好喝的——”

他看到病房裡站著一個陌生男人，聲音戛然而止。沈知白和沈知澈跟在他後麵，也看到了顧辭。三個人同時停下腳步，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沈知晨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警惕，沈知白的眉頭皺了一下，沈知澈的目光在顧辭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了他大衣口袋那本書露出的書脊上——《小王子》。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顧辭看了他們三個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他從三個人中間走過去，腳步不緊不慢。

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沈知晨第一個衝進病房，把粥放在床頭櫃上，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問：“大哥，那人誰啊？”

沈知衡靠在枕頭上，看著門口的方向，顧辭已經走了，走廊裡空空的，隻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的聲音。

“顧辭。”沈知衡說。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沈知白把手裡的袋子放在床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樓下看了一眼。停車場裡，顧辭正走向一輛黑色的車。他拉開車門，在上車之前忽然停下來，抬頭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沈知白冇有躲。隔著七層樓的距離，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表情，但他知道那個人在看什麼。

那個人在看大哥的窗戶。

沈知白放下窗簾，轉過身，看著靠在床上的沈知衡。大哥的表情很平靜，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他注意到大哥的耳朵尖是紅的——和剛纔那個男人走出病房時一樣紅。

沈知白麪色一沉。

他把粥打開，盛了一碗，放在沈知衡麵前的小桌板上。

“大哥，喝粥。”他的聲音很平。

沈知衡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是溫的，米粒煮得很爛，入口就化。他低著頭喝粥，冇有看任何人。但他的耳朵尖，還是紅的。

沈知晨湊到沈知白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顧辭來乾什麼？”

沈知白看了大哥一眼，大哥的耳朵尖還是紅的！他把聲音壓到最低：“不知道。”

“那他跟大哥說了什麼？”

“不知道。”

“那大哥的耳朵怎麼紅了？”

沈知白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看了沈知澈一眼，沈知澈靠在床頭櫃旁邊，低著頭翻手機。但他的耳朵尖，也是紅的。

沈知白忽然覺得，有些事情，可能真的躲不過去。

比如，他真的很不喜歡顧辭和蘇禹城接近大哥！

(;¬_¬)

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但雲層好像薄了一點，有一線光從縫隙裡漏下來，落在窗台上，細細的，白白的，像一根剛拆封的銀色的線。

沈知衡把那碗粥喝完了，放下勺子，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不是笑，但比笑更讓人想多看兩眼。

沈知晨把那碗收走了，沈知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沈知澈把心電監護儀的線順了順。三個人做完這些，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病房裡安靜了。

但那種安靜和之前不一樣了。之前是空的，現在是滿的——好像多了三個人的存在，連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沈知晨偷偷拿起手機，給沈知白髮了條訊息：“顧辭是不是喜歡大哥？”

沈知白看了一眼手機，冇有回。

沈知晨又發了一條：“他看大哥的眼神不對。”

沈知白還是冇回。

沈知晨發第三條：“二哥你彆裝死。”

沈知白終於回了，隻有四個字：“喝你的粥。”

沈知晨看了一眼手裡已經空了的粥碗，撇了撇嘴，把手機揣回了口袋裡。

沈知衡閉著眼，思緒飄了很遠很遠，他想起了那個臟兮兮，可憐巴巴的小孩，原來他長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