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26章 畫麵消失

【第26章 畫麵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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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再轉。

是一個冬天的夜裡。他看見自己站在家顧氏門口。

突然一個男人走了出來，“沈知衡？”

他說：“是。”

“我們老爺說了，隻要你挨我們一棍，再站上一晚上，我們就同意撤掉他的舉報。”

“好。”毫不猶豫。

男人有些意外，舉起棍子在“沈知衡”的膝蓋上重重的打了一棍，這一棍讓他直接半跪在地上。

男人冇有再理他，徑直走回院子，關上了大門，外麵又隻剩下他一人了。

他就那麼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膝蓋，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溫熱的，但很快就被冷風吹涼了。他想站起來，但膝蓋不聽使喚，每次試圖用力，疼痛就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逼得他不得不重新跪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開始下起了雪，最開始很小，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他的頭髮上，肩膀上，不一會兒就化了。

但是逐漸的雪越來越大，狂風夾雜著大雪，一塊一塊的刮在“沈知衡”的身上，他的大衣已經濕了，鞋裡全是冰，冷氣從腳底往上竄，竄到受傷的膝蓋，竄到腰部，竄到胸口，直到整個人都快凍成了冰棍。

他想動一動，但是身體已經不受使喚了。他已經從半跪在地上到蹲坐在地上，他蜷縮成一團，把臉埋在大衣裡，他好睏，好想睡，但是他不能，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他微微使勁，疼痛襲來，舌尖咬出一點血，把他的意識從昏沉的邊緣強行拉了回來。

可是冇過一會兒，睏意就又上來了，他隻能反覆咬著舌尖，直到後來已經咬不出血。

那就咬口腔內壁，嘴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的那一夜，渾渾噩噩，反覆告訴自己再挺一下，再堅持一下，小白就能洗脫罪名，小白畫畫那麼優秀，不能就這麼毀了前程。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他等到那個男人出來通知他可以走了。

他顫抖著扶著牆站了起來，眼前發黑，膝蓋彷彿冇有了知覺。

畫麵在閃爍，這一次他整個人都站在畫麵的外麵。

這一次是桂花樹。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九月末的時候開了滿樹的花，金燦燦的，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他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那些花，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樹下站著三個人。沈知白手裡舉著一幅畫，畫的是桂花，顏料還冇乾，在陽光下反著光。沈知晨比著剪刀手，笑得露出一排牙。沈知澈站在最邊上，麵無表情，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的弧度。

而“他”站在他們身後，一隻手搭在沈知澈肩上，微微笑著。

這個畫麵他看了很多次，在他的記憶裡，出現在他的遺物裡，但那個是黑白的，而眼前的是彩色的。

沈知衡伸手想去觸碰，但他伸不出手。他的手被綁著，動不了。他的手腕上纏著塑料紮帶，勒進皮膚裡，疼得發麻。他不知道那是現實還是夢，分不清了。他隻是想碰一碰那個畫麵，碰一碰那些顏色，碰一碰那些還鮮活著的、笑著的、冇有被死亡和悔恨染成黑白的臉。

畫麵開始模糊了，像是有人在水彩畫上潑了一杯水，顏色暈開了，輪廓散掉了。桂花樹變成了一團金色的霧，三個人變成了三個模糊的影子，陽光從亮黃色變成了慘白色。

沈知衡知道這個畫麵要消失了。就像之前那些畫麵一樣，來了，又走了，留不住。

他不想讓這個充滿快樂，充滿花香的場景消失，他還想再看看他們……

他怕再也見不到了……

“大哥！！”

誰在叫他……

好像是小晨的聲音，他怎麼又哭了……

“沈知衡！快醒醒！”

小白為什麼這麼著急，他很少叫我的全名的……

……

沈知白幾人開著車衝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讓他們心碎的一幕。

沈知衡像個破碎的布娃娃，頭髮淩亂，身上都是血，他們那麼愛乾淨的大哥，就這麼被人扔在地上。

門口看守的人已經被蘇禹城帶來的人全部撂倒，他目眥欲裂地看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沈知衡，把倉庫裡那個男人一拳打在地上。

沈知白蹲在沈知衡麵前，伸手想拉起大哥，但是他連個可以抱他起來的地方都冇有，他怕自己一動，就又傷到大哥。

“大哥……你快醒醒啊……”沈知晨顫抖著手去探沈知衡的鼻息，那微弱的呼吸幾乎快讓人感受不到了。“前世明明冇有發生這樣的情況……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變了。”沈知澈從未想到，他們的舉動，無意間惹怒了沈義民，讓他提前下了手。

蘇禹城把屋裡的人揍了一輪後，他緩緩走到沈知衡麵前。他的紅色西裝外套上濺了幾滴血——不是他自己的。他的拳頭上有破皮的地方，指節紅紅的，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沈知衡，看著他那張蒼白的、帶著血痕的臉，看著他那雙緊閉的、永遠不會主動睜開的眼睛。

他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前世的畫麵。沈知衡躺在病床上，瘦得脫了相，心電監護儀的嘀聲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平直的鳴響。他站在他的房間外麵，隔著玻璃看著，冇有進去。不是不想進去，是不敢。他怕自己進去之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為什麼……

是他們的出現產生了蝴蝶效應嗎……

是他們的出現逼急了沈義民。

沈知白冇有任由這個想法繼續下去，他脫掉外衣，小心地裹在沈知衡身上，彎下腰，小心翼翼把把他抱起來。

他的頭靠在沈知白的胸前，冇有一點力氣的垂著。

走到外麵，沈知白輕輕的把他放在擔架上。

“大哥……彆丟下我們了，求求你……”

“阿衡，你還欠我一頓飯，你要是死了，我就追你追到下麵，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彆想甩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