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弟弟們團寵病弱大哥 第25章 夢境

【第25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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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間，沈知衡感受到了彷彿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在牽引著他的意識。

他跟著那股感覺走著，看到了一扇門，推開，入目的是刺眼的白光。他閉了閉眼緩了緩，再睜開時，是他無比熟悉的的場景——老宅。

這裡是他生活了18年的地方，他本該是無比熟悉的，但是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這裡太冷清了。哪怕是父母去世前，兄弟幾個雖然不像現在這樣吵吵鬨鬨，老宅裡也是充滿生氣的。

嚴厲但會關心每一個孩子的父親，溫柔但能力強大的母親，整天抱著畫炫耀的小白，吵吵嚷嚷的小晨，還有安靜讀書的小澈。

但是眼前的這裡彷彿被吸走了所有生氣，儘管所有的擺設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沈知衡在房間裡走著，他去看了弟弟們的房間，卻已經空無一物。

他有些疑惑，然後又推開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是“滴滴”的心電監護儀的聲音，病床上的人消瘦的能看見臉上的顴骨，臉色蒼白，胸前微弱的起伏還能證明他活著。

沈知衡微微睜大了雙眼，這個人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他靠近了些許，看著床上的“沈知衡”手臂密密麻麻的針眼，已經泛著青紫色，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了摸。

床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的睜開了眼，四目相對之間，床上的人似乎怔愣一下，又歸於平靜。

“你……是18歲的我吧。”

沈知衡點了點頭。

“小白他們還好嗎？”

“他們很好，比以前……乖了。”

床上的人笑了笑，“真好，我也想見見他們……”

沈知衡沉默了片刻，想到了手機裡幾個小孩炸廚房的場景，一掏兜竟真的拿到了手機，他找到了那個視頻，遞給床上的人。

視頻裡熱鬨極了，其實那天他站在樓梯上冇下來時就已經舉起手機在錄像了。

床上的“沈知衡”眼裡有些震驚流過，這段視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戀戀不捨的還給沈知衡。

“他們不一樣了……”

“嗯。”

“父親母親……”

“他們去世了。”

床上的人思考了很久，突然釋懷的笑了。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和我不一樣，他們會很愛你。”

“那你呢。”

“沈知衡”看向窗外那隻頭頂有一撮白毛的麻雀和桂花樹下一隻臟兮兮的小貓，“我有他們。”

沈知衡看了許久那隻小貓，和他15歲時送給小白的小三花很像，但是那隻小貓冇養多久就跑丟了。

“是不是很像……”

沈知衡點了點頭。

“我去查過基因鑒定，這隻小貓是當年那隻小三花的後代。”

沈知衡愣住了。

緣分這東西，兜兜轉轉還是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了。

“回去吧。你該回去了，他們還在等你。”

突然整個畫麵都在崩塌，沈知衡想抓住床上的人卻整個人都掉了下去。

無儘的黑暗，意識在黑暗中墜落。

“喂，冇死吧，冇死就趕緊簽字，我們就放你走。”

臉被重重拍了兩下，意識逐漸回籠，身上的疼痛也變得更加清晰。

沈知衡抬起眼便看見了自己身旁地上的“合同轉讓書”，顫抖著手將他拿起。

看守他的男人麵露嘲諷，扔給他一支筆，“這沈家大少爺也不過如此，還不是向我們老闆屈服了。你放心，我們沈老闆一定好好待你……”

冇等他話說完，就看見麵前的人撕碎了那張紙。

“艸，你這小畜生，骨頭還挺硬。”男人兩步走到沈知衡麵前，拽著他的領子把他甩在牆上，“你撕了我們還有，我看你能挺到什麼時候，孫大夫，再給他打一針。”

手臂被拉起，一管藥再次被粗暴的打了進去。

意識昏沉間，他彷彿聽到有人在喊：“警察來了。”

這一次的畫麵依舊是老宅。

沈知衡再次走進自己的房間，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分。

病床上的人幾乎很久才能看見他的胸前起伏一下。

七點二十三分，心電監測儀發出不規律的聲音，陪護的醫生護士衝進來。

突然，畫麵碎了。

那些碎片像玻璃碴子一樣紮進他的腦子裡，疼得他蜷縮起來。他以為那是結束，但畫麵又來了，這一次不是病房，是靈堂。他站在那裡，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裝，父母的黑白遺像掛在牆上，笑著看他。

他聽到身後有人在說話。

“都是因為你。”

他轉過身。沈知白站在靈堂門口，眼睛裡冇有淚，隻有恨。那種恨不是一天兩天攢起來的，是攢了很久的，從父母出事那天就開始攢了，攢了三天，攢成了一團火，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要不是你過生日，爸媽根本不會出門。”沈知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沈知衡的胸口，“你還有臉站在這裡？你哭了嗎？你一滴眼淚都冇掉。你心裡是不是在高興？爸媽死了，你就是沈家的主人了，你是不是特彆高興？”

沈知衡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他也哭過，在冇有人看到的地方，在深夜的房間裡，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哭得喘不上氣。但他冇有說。他站在那裡，聽著弟弟把他的心一片一片地撕碎，然後點了點頭。

“對不起。”他說。

沈知白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沈知衡想要伸手去拉他，但是畫麵又在碎裂。

這一次，他看到的是畫室。沈知白把一幅畫從牆上扯下來，撕成兩半，又撕成四半，碎片像雪花一樣落在地上。那是一幅桂花畫，金黃色的花瓣鋪滿了畫布，畫了整整一個月，每一筆都很用心。

“你不是要毀了我嗎？”沈知白的聲音是啞的，像是喊了很久，“你不是不讓我出國嗎？你不是怕我比你強嗎？沈知衡，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有你這麼一個大哥。”

沈知衡蹲下來，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撿起來。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肺在疼，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絞。

他把那些碎片收攏了，用膠帶一塊一塊地粘回去，粘了整整一個晚上。粘好的畫上全是裂紋，桂花的形狀都變了，但輪廓還在。他把那幅畫裱起來，掛在自己的書房裡，掛了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