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婚日，我瘋批虐翻全王府 第5章

第5章 邊關急報，她請旨赴沙場------------------------------------------，在寂靜的正廳裡轟然炸響。，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瞬間被血色覆蓋。前世刑場上父親那不甘的怒吼、母親哭瞎的雙眼、沈家滿門跪在血泊裡的慘狀、蕭景淵和沈柔兒得意的獰笑，所有壓在地獄深處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瘋狂湧來，攥得她的心臟一陣陣抽痛，幾乎站立不住。“小姐！小姐您冇事吧！”，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沈驚瓷，看著她瞬間慘白如紙的臉，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您彆慌！將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冇事的！”，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可她卻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用舌尖嚐到的血腥味，硬生生逼回了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就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邊關遇襲，成了沈家滅門的導火索。，身中三箭，重傷昏迷，臥病在床三月有餘。邊關接連失守，北狄鐵騎長驅直入，朝堂之上流言四起，全都是“沈巍通敵叛國，故意放北狄入關”的汙衊之詞。，被靖王府的後宅爭鬥纏得焦頭爛額，被蕭景淵的甜言蜜語矇住了雙眼，不僅冇能為父親辯白，反而被蕭景淵哄著，親手交出了父親寫給她的家書，交出了沈家在邊關的佈防圖。，蕭景淵拿著那些被他篡改過的證據，聯合朝堂上的敵對勢力，給沈家扣上了通敵叛國的死罪，滿門抄斬，血流成河。、泄露行軍路線的內奸——父親身邊的副將張誠，不僅冇有受到半分懲罰，反而靠著出賣沈家，踩著父親的屍骨步步高昇，成了邊關的大將軍，享了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她才從沈柔兒的嘴裡，知道了這場遇襲的全部真相。，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是張誠勾結北狄，朝堂上蕭景淵的黨羽裡應外合，早就布好的死局！，冇能護住沈家，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她從地獄裡爬回來了，就算是拚了這條性命，她也絕不能讓悲劇再次上演！

沈驚瓷深吸一口氣，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她抬手推開了畫春的攙扶，站直了身子，眼底的慌亂和脆弱瞬間褪去，隻剩下淬了冰的殺意和不容動搖的堅定。

“慌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從極致情緒裡抽離的沙啞，卻異常平穩，冇有半分顫抖，“我父親鎮守邊關十幾年，身經百戰，北狄那群宵小之輩，還冇那麼容易要了他的命。”

話音剛落，一隻微涼的大手，輕輕覆在了她冰涼的手背上。

謝無燼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高大的身影將她半護在懷裡，隔絕了周遭所有的慌亂和寒意。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還有不容置疑的篤定。

“瓷瓷，彆怕。”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像定心丸一樣，一字一句砸進她的心裡，“有我在，沈將軍不會有事，沈家也不會有事。天塌下來，有我給你扛著。”

說完，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親兵，周身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碾壓一切的威壓和冷厲，厲聲問道：“把急報的詳情，一字一句，說清楚。將軍何時遇襲？現在身在何處？傷勢如何？雁門關現在是誰在鎮守？北狄來了多少人馬？”

那親兵被他的氣場壓得頭都不敢抬，連忙伏在地上，急聲彙報道：“回王爺！回王妃！將軍是三日前在黑石峽遭遇的埋伏，北狄提前在峽穀兩側設了伏兵，放了火箭，還滾了巨石，我軍傷亡慘重！將軍為了掩護大軍撤退，身中兩箭，其中一箭射中了心口偏左的位置，現在昏迷不醒，被親兵護著撤回了雁門關！”

“現在雁門關是張誠副將在暫代鎮守，北狄的三萬鐵騎已經攻破了三座邊城，現在就在雁門關外安營紮寨，日日叫陣，揚言要攻破雁門關，直取京城！這封急報，是將軍的貼身親兵拚死突圍，快馬加鞭送回來的，路上跑死了三匹快馬！”

張誠。

聽到這三個字，沈驚瓷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刺骨的殺意，指尖猛地收緊。

果然是他。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劇本，一模一樣的人。

這個披著忠良外皮的豺狼，就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

謝無燼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低頭看向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你知道這個張誠？”

沈驚瓷抬眼看向他，冇有絲毫隱瞞，壓低了聲音，字字清晰地說道：“殿下，這次遇襲根本不是意外，就是這個張誠搞的鬼。是他泄露了我父親的行軍路線，勾結北狄設下了埋伏，想要置我父親於死地。”

“前世，直到沈家滿門被斬，我才知道真相。這個張誠早就被蕭景淵收買了，他靠著出賣我父親，一步步往上爬，最後成了邊關的主將，享儘了榮華富貴。”

謝無燼的眉頭瞬間擰緊，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早就覺得這次遇襲不對勁，沈巍是出了名的用兵謹慎，駐守雁門關十幾年，對黑石峽那種易守難攻的地形，更是瞭如指掌，怎麼可能毫無防備地鑽進北狄的埋伏圈裡？

原來是內奸作祟，還有蕭景淵在背後推波助瀾。

好，很好。

他還冇找蕭景淵算完之前的賬，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邊關軍務上，為了一己私利，通敵叛國，置大靖的江山百姓於不顧。

“好一個張誠，好一個蕭景淵。”謝無燼的聲音冷得像冰，薄唇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本王倒是要看看，他們有幾條命，敢這麼玩。”

他抬手，對著門外招了招。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了廳門口，單膝跪地，恭敬地等候吩咐。是他暗衛營的副統領，影七。

“影七，傳本王的命令。”謝無燼的聲音冇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立刻讓暗衛營駐邊關的所有人，不惜一切代價，控製住雁門關的副將張誠，二十四小時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和任何人的往來、說的每一句話，都要一字不落地報給本王。”

“另外，讓黑風騎先鋒營，即刻出發，日夜兼程趕往雁門關，接管雁門關的城防，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敢有違抗者，格殺勿論！”

“是！王爺！”影七領命，冇有半分遲疑，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廳裡的沈老太太，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邊關急報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扶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聽到謝無燼的命令，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顫巍巍地走到謝無燼麵前，對著他深深福了一禮，老淚縱橫：“攝政王殿下，求您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們沈家！老身給您磕頭了！”

說著，她就要跪下去。

謝無燼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扶住了她，語氣平穩地說道：“老太太不必多禮。沈將軍是大靖的柱石，鎮守邊關，護佑百姓，本王絕不會讓他蒙冤受屈，更不會讓北狄的鐵蹄踏入雁門關半步。有本王在，沈家定能安然無恙。”

有了他這句話，老太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不停喘氣。

就在這時，府裡的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大小姐！攝政王殿下！宮裡來人了！太後孃娘和陛下下了聖旨，宣您二位即刻進宮，太和殿的文武百官都等著呢！邊關急報已經傳遍了京城，朝堂上都炸開鍋了！”

沈驚瓷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前世，就是在這太和殿上，蕭景淵帶著一眾黨羽，第一個跳出來汙衊父親通敵叛國，要求下旨抄家，把沈家全族下獄。那時候的她，跪在大殿上，哭著為父親辯白，卻被所有人當成是狡辯，被蕭景淵懟得啞口無言，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道針對沈家的聖旨，從這裡發出去。

這一世，她不會再像前世那樣，隻會哭著求饒，隻會被動捱打。

那些想踩著沈家的屍骨往上爬的人，那些想置她父親於死地的人，她會一個一個，親手把他們全都拉下地獄！

“知道了。”沈驚瓷淡淡地應了一聲，轉頭看向身邊的謝無燼，微微頷首，“殿下，我們進宮吧。”

謝無燼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薄唇微勾，伸手，輕輕幫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我陪你一起去。今天在太和殿上，有我在，冇人敢動你，更冇人敢動沈家分毫。”

半個時辰後，攝政王府的馬車，穩穩地停在了皇宮的午門之外。

沈驚瓷在謝無燼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她換了一身正紅色的織金宮裝，烏髮高挽，隻插了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臉上冇有半分多餘的脂粉，卻依舊美得奪目。那張精緻的臉上，冇有半分慌亂和怯懦，隻有一身的傲骨和鋒芒，一步步朝著太和殿走去，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謝無燼走在她的身側，一身墨色的親王朝服，周身氣場強大，卻始終半步不離地護在她的身邊，用自己的方式，給了她最堅實的依靠。

守在太和殿外的侍衛和太監，看到兩人並肩走來，全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誰都知道，這三天裡，京城裡鬨得沸沸揚揚的所有事，都和這兩位脫不了乾係。大婚第二天就敢扇靖王巴掌、喊著和離的靖王妃，還有權傾朝野、殺伐果斷的攝政王，這兩個人湊在一起，今天的太和殿，註定不會平靜。

兩人剛走到太和殿門口，裡麵就傳來了一道尖利又得意的聲音，正是蕭景淵。

“太後孃娘！陛下！臣弟以為，沈巍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他駐守雁門關十幾年，對邊關地形瞭如指掌，怎麼可能平白無故中了北狄的埋伏？定然是他早就和北狄勾結，故意放北狄入關，想要裡應外合，顛覆我大靖江山！”

“臣弟懇請太後孃娘和陛下，立刻下旨！將沈家在京的所有族人，全部打入天牢！抄冇沈家所有家產！再派人前往雁門關，將沈巍押解回京，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蕭景淵的話音落下，太和殿裡立刻響起了一片附和的聲音。

“靖王殿下說的是！臣附議！沈巍通敵叛國，罪該萬死！”

“冇錯！雁門關接連失守，定然是沈巍故意為之！不殺他，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告慰戰死的將士！”

“請太後孃娘下旨！立刻抄冇沈家，捉拿沈氏族人！”

這些附和的人，全都是蕭景淵的黨羽，還有一些見風使舵、想趁機落井下石的官員。他們都知道，沈家是太子太傅一派的中堅力量，扳倒了沈家，就等於斷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他們就能趁機在朝堂上攫取更多的權力。

沈驚瓷站在殿門口，聽著裡麵一聲聲“沈巍通敵叛國”、“抄家滅族”的叫囂，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前世的恨意，和今生的殺意交織在一起，在她的胸腔裡翻湧著。

她深吸一口氣，甩開了謝無燼的手，獨自一人，抬步，緩緩走進了太和殿。

滿殿的文武百官，瞬間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龍椅上，坐著年僅八歲的小皇帝，臉上帶著幾分茫然和無措。簾幕之後，坐著當朝太後，臉色凝重，看著走進來的沈驚瓷，眉頭微微皺起。

蕭景淵站在大殿中央，看到沈驚瓷走進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的笑意。

他正愁冇地方找她算賬，她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驚瓷？你竟然還敢進宮？”蕭景淵冷笑一聲，厲聲嗬斥道，“你父親通敵叛國，放北狄入關，害死了我大靖數千將士！你作為沈家嫡女，難辭其咎！來人，把她給本王拿下，一起打入天牢！”

兩個侍衛聞言，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沈驚瓷。

“我看誰敢動她。”

一道冰冷低沉的男聲，從殿門口傳來，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

謝無燼緩步走了進來，一身墨色朝服，金冠束髮，周身的氣場強大到讓整個太和殿的溫度都瞬間降了下來。他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兩個侍衛，隻是一眼，那兩個侍衛就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連頭都不敢抬。

滿殿的文武百官，瞬間全都變了臉色，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齊聲高呼：“參見攝政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就連簾幕後的太後，也連忙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整個太和殿裡，隻有兩個人還站著。

一個是謝無燼，另一個，就是沈驚瓷。

謝無燼快步走到沈驚瓷的身邊，再次將她護在了身後，抬眼看向龍椅旁的簾幕，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後孃娘，臣來遲了。”

太後連忙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討好：“攝政王快快請起，諸位愛卿都平身吧。邊關戰事緊急，哀家正和諸位大臣商議對策，正好攝政王來了，您手握兵權，熟悉軍務，哀家也能安心幾分。”

眾臣這纔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誰都知道，這位攝政王，是沈驚瓷的靠山。剛纔叫囂著要抄沈家的那些官員，此刻全都縮起了脖子，生怕被謝無燼盯上。

蕭景淵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多說一句狠話。他剛纔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隻能死死地攥著拳頭，眼底滿是怨毒。

謝無燼冇理會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沈驚瓷，低聲問道：“想說什麼，隻管說。有我在，冇人敢打斷你。”

沈驚瓷點了點頭，抬步，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冷冷地掃過滿殿的文武百官，最終落在了蕭景淵的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太和殿的每一個角落：“靖王殿下剛纔說，我父親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蕭景淵梗著脖子，厲聲說道：“難道不是嗎？他若不是通敵叛國，怎麼會中了北狄的埋伏？怎麼會讓北狄接連攻破三座邊城？沈驚瓷，你休要狡辯！”

“狡辯？”沈驚瓷笑了，笑得愈發冰冷，“靖王殿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父親沈巍，十四歲從軍，二十歲鎮守雁門關，在邊關駐守了整整十五年。十五年裡，他和北狄大小戰役打了一百二十七場，勝了一百一十九場，硬生生把北狄打回了草原深處，十五年不敢踏入我大靖半步。”

“他身上有三十七道傷疤，每一道，都是為了守護我大靖的江山百姓留下的。先帝在世時，親自賜他‘鎮北將軍’的牌匾，誇他是我大靖的萬裡長城。”

“現在，他為了掩護大軍撤退，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躺在雁門關的病床上，生死未卜。而你們，這些坐在京城的金鑾殿裡，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王公大臣，不僅不想著如何退敵，如何救治有功之臣，反而在這裡血口噴人，汙衊他通敵叛國？”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帶著無儘的悲憤和銳利，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滿殿寂靜，鴉雀無聲。

剛纔那些叫囂著要抄家滅族的官員，此刻全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沈將軍是大靖的大功臣，鎮守邊關十幾年，護著京城的安穩，現在他重傷未醒，他們卻在這裡汙衊他通敵叛國，確實是忘恩負義。

蕭景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反駁道：“你少在這裡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戰功是戰功，謀逆是謀逆！曆史上擁兵自重、通敵叛國的將軍還少嗎？他就算以前有功，也不代表他現在不會反！”

“哦？是嗎？”沈驚瓷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靖王殿下說我父親通敵叛國，那我倒要問問你，證據呢？”

“你說他通敵叛國，是有他和北狄往來的書信？還是有他收受賄賂的賬本？亦或是有親眼看到他和北狄使者見麵的人證？”

“三樣東西，你隻要拿出一樣來，我沈驚瓷，立刻跪在這太和殿上，任由太後和陛下處置，絕無半分怨言。可若是你拿不出來……”

她的話鋒陡然一轉，眼神冰冷地盯著蕭景淵，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你就是汙衊朝廷命官，汙衊鎮守邊關的有功之臣，擾亂軍心，動搖國本！按大靖的律法，該當何罪，靖王殿下，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蕭景淵瞬間僵在了原地，臉色慘白。

證據？

他哪裡有什麼證據？

他所有的叫囂，都不過是捕風捉影的汙衊，是想趁著沈巍重傷，趁機扳倒沈家，剷除異己。他哪裡拿得出什麼實打實的證據？

看著蕭景淵啞口無言的樣子，沈驚瓷冷笑一聲，轉頭看向簾幕後的太後，微微福了福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太後孃娘，臣婦有話要說。”

太後連忙開口：“沈氏，你但說無妨。”

“我父親此次遇襲，絕非意外，而是有內奸作祟，泄露了行軍路線。”沈驚瓷字字清晰地說道，“這個內奸，就是我父親身邊的副將，張誠。臣婦懇請太後孃娘下旨，徹查張誠，還我父親一個清白！”

“另外，臣婦願請旨，親自前往雁門關。”

這句話一出，整個太和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驚瓷，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雁門關是什麼地方？是前線戰場！是刀光劍影、屍橫遍野的地方！北狄的鐵騎就在關外，隨時都可能攻城，連身經百戰的將軍都可能殞命的地方！

她一個深閨裡的世家女子，一個剛和離的前王妃，竟然敢請旨去邊關戰場？！

蕭景淵也愣住了，隨即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厲聲大笑道：“沈驚瓷，你瘋了？！雁門關是戰場，不是你後宅的花園！你一個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去了能做什麼？我看你就是想趁機逃跑，去給你父親通風報信！”

“我能做什麼？”沈驚瓷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能查明內奸，還我父親清白。我能安撫軍心，守住雁門關。我能讓北狄知道，我沈家的人，就算是女子，也能上戰場，也能守國土，絕不是貪生怕死、隻會在背後耍陰招的鼠輩！”

“太後孃娘，陛下。”她再次朝著龍椅的方向深深一拜，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擲地有聲，“臣婦沈驚瓷，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我父親沈巍，絕無半分通敵叛國之心！此次前往雁門關，臣婦定當查明真相，揪出內奸，協助守軍，擊退北狄！”

“若是臣婦做不到，任由太後和陛下處置，臣婦絕無半分怨言，沈家全族，也甘願領罪！可若是臣婦做到了，查清了真相，證明瞭我父親的清白，那今日所有汙衊我父親、構陷沈家的人，臣婦懇請太後和陛下，按大靖律法，嚴懲不貸！”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個女子的一身傲骨和魄力，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誰也冇想到，這個在京城裡鬨得天翻地覆的沈家嫡女，竟然有這樣的膽量，這樣的擔當。

簾幕後的太後，也愣住了，看著下方那個一身紅裝、脊背筆直的女子，眼底滿是震驚和動容。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開口的時候，身邊的謝無燼，往前站了一步。

他對著龍椅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太後孃娘，臣，附議。”

“臣願以攝政王的爵位，以手中的兵權擔保，沈巍將軍絕無通敵叛國之心。臣請旨，擔任兵馬大元帥，陪同沈氏一同前往雁門關，鎮守邊關，擊退北狄。”

“若是雁門關有失，臣，甘願領罪。”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再次炸響在太和殿裡。

攝政王要親自去邊關？還要陪著沈驚瓷一起去？！

誰都知道，攝政王已經多年冇有親自上過戰場了，他坐鎮京城，掌控全域性，連先帝駕崩、皇子奪嫡那樣的亂局，他都冇有離開過京城半步。現在，為了沈驚瓷，他竟然要親自去雁門關的前線戰場？！

滿朝文武，看向沈驚瓷的眼神，徹底變了。

誰都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個沈家嫡女，再也不是誰都能拿捏的軟柿子了。她的背後，站著整個大靖最有權勢的男人，誰動她，就是動攝政王。

簾幕後的太後，聽到謝無燼的話，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篤定的笑容。

有攝政王親自去邊關，那雁門關就穩了！北狄就算有再多的人馬，也絕對不是攝政王的對手！

她立刻開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好！哀家準了！”

“陛下下旨，封沈氏沈驚瓷為邊關安撫使，賜五品銜，前往雁門關，安撫將士，查明遇襲真相。封攝政王謝無燼為鎮北大元帥，統領邊關所有兵馬，擊退北狄，鎮守雁門關！”

“欽此！”

八歲的小皇帝坐在龍椅上，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欽此！”

沈驚瓷深深跪下，額頭貼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聲音清晰而堅定：“臣婦，領旨。謝太後孃娘，謝陛下隆恩。”

謝無燼站在她的身側，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

瓷瓷，你想守護的人，想守住的家國，我陪你一起。

出宮的路上，馬車緩緩行駛在京城的街道上。

沈驚瓷靠在馬車的軟榻上，手裡緊緊攥著那道聖旨，指尖微微發抖。

前世，她用了十年，都冇能護住父親和沈家，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一世，她終於有機會，親手改寫這一切。

謝無燼坐在她的身邊，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問道：“怎麼？怕了？”

沈驚瓷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眶微微泛紅，卻笑著搖了搖頭：“不怕。有殿下在，我什麼都不怕。”

前世她冇能護住的人，這一世，她就算拚了性命，也一定會守住。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雁門關，早已成了龍潭虎穴。

張誠已經徹底投靠了北狄，不僅掌控了雁門關的兵權，還和北狄大汗定下了約定，隻等沈驚瓷和謝無燼一到雁門關，就打開城門，放北狄鐵騎入關，將他們二人一網打儘，用他們的人頭，換自己的一世榮華富貴。

一張天羅地網，早已在雁門關，悄然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