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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婚日,我瘋批虐翻全王府 第4章

作者:蕭景淵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23 14:46:16

第4章 令牌砸臉,攝政王親臨護妻------------------------------------------“靖王殿下登門”,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讓整個正廳炸開了鍋。,原本麵如死灰的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衫,就哭天搶地地朝著廳門口衝去。“王爺!王爺您可來了!您要為臣妾做主啊!”柳氏的哭聲尖利又委屈,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沈驚瓷她瘋了!她在府裡大打出手,以下犯上,不僅打了瑤兒,還要把我送去家廟!王爺,您快管管她吧!”,跟在柳氏身後,一雙眼睛哭得紅腫不堪,看向門口的眼神裡滿是依賴和祈求。在她眼裡,蕭景淵就是唯一能治住沈驚瓷的人,是她們母女最後的救命稻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快步朝著門口迎去。,也紛紛屏住了呼吸,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朝著門口瞥去,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就算沈驚瓷再橫,再瘋,終究是蕭景淵的王妃。丈夫登門,她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總得低頭服軟。更何況,沈驚瓷在靖王府鬨得那一出,本就理虧,現在蕭景淵找上門來,她更是冇有半分勝算。,站在廳中央的沈驚瓷,卻依舊站得筆直,動都冇動一下。,臉上冇有半分慌亂,冇有半分懼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彷彿門口走來的不是她的夫君,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梁小醜。,蕭景淵就出現在了正廳門口。,腰間束著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可那張俊朗的臉上,卻佈滿了鐵青的怒意,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溢位來。,更聽到了京城裡愈演愈烈的流言——人人都在說,靖王蕭景淵寵妾滅妻,被王妃當眾扇了巴掌還不敢吭聲,是個徹頭徹尾的軟蛋。,狠狠紮在他的心上,讓他顏麵儘失,在同僚麵前抬不起頭來。,沈驚瓷在靖王府鬨了那一場,回了沈家,總會被老太太和柳氏管教一番,收斂幾分性子。可他萬萬冇想到,這個女人不僅冇有半分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在丞相府裡掀了天,連柳氏和沈清瑤都敢打!,就是要藉著沈家長輩的麵,好好壓一壓沈驚瓷的氣焰,讓她知道什麼叫夫為妻綱,什麼叫規矩本分,讓她再也不敢這麼無法無天!

可剛一進門,柳氏和沈清瑤就撲了上來,哭哭啼啼地跟他告狀,一聲聲“王爺救命”,更是讓他心頭的怒火,瞬間燒到了頂點。

他抬手,敷衍地扶了一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柳氏,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鎖定在了廳中央的沈驚瓷身上。

當看到沈驚瓷那副雲淡風輕、毫無懼意的樣子時,蕭景淵的怒火瞬間就壓不住了。

“沈驚瓷!”

他厲聲嗬斥,聲音裡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震得整個正廳都彷彿安靜了幾分。

“你回府就大鬨丞相府,對長輩不敬,對妹妹動手,攪得整個沈家雞犬不寧!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夫君?還有冇有沈家的規矩?還有冇有王法?!”

他一步步朝著沈驚瓷走過來,周身的威壓朝著她狠狠壓去,想讓她像前世一樣,在他的怒火麵前慌了神,低頭認錯。

廳裡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沈驚瓷慌亂失措的樣子。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驚瓷不僅冇有半分慌亂,反而突然笑了。

她笑得冰冷,笑得諷刺,迎著蕭景淵的怒火,往前一步,不閃不避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蕭景淵,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我沈家的家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像冰錐一樣,狠狠紮進了蕭景淵的耳朵裡。

“這裡是丞相府,是我沈家的內宅,不是你的靖王府。我是沈家嫡長女,處置府裡以下犯上的刁奴,管教不懂規矩的庶妹,清理心懷不軌的繼母,都是我沈家的內務,輪得到你一個外男,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闖進我沈家的內宅,對著我沈家的事說三道四,眼裡還有冇有規矩?還有冇有我丞相府的臉麵?”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狠,直接把蕭景淵懟得啞口無言。

他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伶牙俐齒、渾身帶刺的女人,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他從來冇想過,以前那個在他麵前永遠低眉順眼、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沈驚瓷,竟然敢這樣當眾頂撞他,把他懟得無話可說。

柳氏見狀,連忙哭著上前,添油加醋地說道:“王爺!您看看她!她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不僅不把您放在眼裡,連老太太都敢頂撞!她就是嫁入了靖王府,有了王妃的身份,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閉嘴。”

沈驚瓷冷冷地掃了柳氏一眼,那眼神裡的寒意,讓柳氏瞬間就閉了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到了蕭景淵的身後。

沈驚瓷的目光,落在了柳氏腰間掛著的那枚墨玉玉佩上,眼底的寒意瞬間更濃了。

她抬眼看向蕭景淵,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地問道:“蕭景淵,你口口聲聲說我不懂規矩,那我倒要問問你。”

“大婚纔剛滿三天,你的貼身玉佩,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繼母柳氏的身上?”

這話一出,整個正廳瞬間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柳氏的腰間,果然看到了一枚通體漆黑的墨玉玉佩,上麵雕刻著精緻的龍紋,一看就不是凡品。

蕭景淵的臉色,瞬間“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間,那裡空蕩蕩的,原本貼身佩戴的玉佩,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極致的慌亂瞬間席捲了全身。

這枚玉佩,是先帝在世時,親自禦賜給他的,上麵刻著他的名字,還有靖王府的專屬印記,是他身份的象征,平日裡從來都是貼身佩戴,從不離身。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枚玉佩,竟然會在柳氏的身上,還被沈驚瓷當眾指了出來!

“你……你血口噴人!”蕭景淵的聲音都在發抖,強裝鎮定地厲聲嗬斥,“本王的玉佩,一直貼身佩戴,怎麼會在她身上?沈驚瓷,你為了汙衊本王,竟然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謊話?”

沈驚瓷挑眉,冷笑一聲,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柳氏的麵前。

柳氏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捂住腰間的玉佩,可她的動作哪裡有沈驚瓷快。

沈驚瓷伸手,快準狠地一把扯住了那枚玉佩的紅繩,稍一用力,就直接把玉佩從柳氏的腰間扯了下來。

她舉著那枚玉佩,轉身走到老太太的麵前,把玉佩遞到了老太太的手裡,聲音清晰地說道:“祖母,您是看著靖王長大的,這枚玉佩,您應該認得吧?”

老太太顫抖著手,接過那枚玉佩,戴上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玉佩的正麵,刻著一個“淵”字,背麵,是先帝禦筆親題的“靖”字,邊緣還有靖王府的專屬麒麟印記,邊角處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去年蕭景淵圍獵時,不小心摔下馬磕出來的,當時老太太還特意派人送了藥膏過去。

這枚玉佩,千真萬確,就是蕭景淵的貼身之物!

老太太的手瞬間抖得更厲害了,臉色煞白,拿著玉佩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她抬起頭,看向蕭景淵,聲音都在發抖:“景淵,這……這玉佩,真的是你的?”

蕭景淵看著老太太手裡的玉佩,再也裝不下去了,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玉佩,怎麼會跑到柳氏的手裡?

他哪裡知道,前世柳氏就是靠著和他暗中勾結,一點點拿到了沈家的機密,這一世,柳氏更是早早地就留了心眼,上次和他私下見麵傳遞訊息時,偷偷順走了他的玉佩,就是想著日後萬一東窗事發,能拿著玉佩拉著蕭景淵一起下水。

隻是柳氏萬萬冇想到,沈驚瓷竟然眼尖到這個地步,一眼就看到了這枚玉佩,還當眾把這件事捅了出來!

“蕭景淵,你無話可說了,是嗎?”

沈驚瓷看著他慌亂無措的樣子,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大婚才三天,先帝禦賜給你的貼身玉佩,就出現在了我的繼母,沈家二夫人的手裡!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你們兩個人,早就私下勾結,暗通款曲!你蕭景淵娶我沈驚瓷,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想和我成婚,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藉著和沈家的聯姻,接近我沈家,算計我父親手裡的邊關兵權!算計我沈家滿門!”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整個正廳裡的人,全都懵了。

沈家的旁支族人,還有老太太,臉色瞬間全都變了。

沈家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沈巍將軍手裡的兵權,靠的就是他在邊關立下的赫赫戰功。兵權,就是沈家的根基,是沈家的命根子!

蕭景淵娶沈驚瓷,竟然是為了圖謀沈家的兵權?!

這哪裡是聯姻,這根本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老太太看著手裡的玉佩,又看看臉色慘白的蕭景淵,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直接暈過去,幸好被身邊的丫鬟扶住了。

她指著蕭景淵,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我們沈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竟然要這樣算計我們?!”

蕭景淵徹底慌了神,他知道,這件事要是坐實了,彆說他的奪嫡之路,就連他的王爵,甚至他的性命,都保不住!

“不是的!老太太!您彆聽她胡說八道!”蕭景淵連忙上前,想解釋清楚,“這玉佩是柳氏偷的!是她偷偷順走了本王的玉佩,和本王冇有半點關係!本王從來冇有想過算計沈家!”

他一邊說,一邊猛地朝著沈驚瓷衝了過來,目眥欲裂,伸手就想去搶老太太手裡的玉佩,嘴裡怒吼著:“沈驚瓷!你把玉佩還給本王!你這個賤人!竟敢汙衊本王!”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隻想把玉佩搶回來,銷燬證據。

廳裡的眾人都嚇得驚撥出聲,誰也冇想到,蕭景淵竟然敢在丞相府裡,當眾對沈驚瓷動手。

可沈驚瓷站在原地,不僅冇有半分躲閃,反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瘋勁。

在蕭景淵的手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反手拿起老太太手裡的玉佩,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朝著蕭景淵的臉,砸了過去!

“啪——!”

一聲悶響,伴隨著玉石棱角劃破皮肉的聲音,清晰地響徹了整個正廳。

那枚堅硬的墨玉玉佩,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蕭景淵的額頭上。

鋒利的玉石棱角,瞬間就在他的額頭上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滴落在他玄色的錦袍上,觸目驚心。

蕭景淵被這一下砸得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捂著流血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看向沈驚瓷的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怒意。

他怎麼也冇想到,沈驚瓷竟然真的敢動手砸他!

“蕭景淵,你還想搶?”

沈驚瓷冷笑一聲,往前一步,眼神裡的瘋勁讓蕭景淵下意識地再次後退。

“你算計我沈家,圖謀我父親的兵權,還想讓我對你俯首帖耳,任你拿捏?你做的什麼春秋大夢!”

她說著,伸手入懷,掏出了一樣東西,高高舉在了手裡。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的墨玉令牌,上麵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令牌的邊緣鑲著金邊,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正是謝無燼給她的那枚攝政王令牌!

“蕭景淵,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沈驚瓷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是攝政王殿下親賜的麒麟令牌,見令牌如見攝政王本人!你敢對持令牌的人動手,就是對攝政王不敬,對大靖皇家不敬!”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攝政王殿下,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自己掂量掂量,你有冇有這個膽子!”

看著那枚泛著冷光的麒麟令牌,蕭景淵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額頭上的鮮血還在流,可他卻感覺不到半分疼痛了,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寒意。

謝無燼!

又是謝無燼!

他怎麼也冇想到,謝無燼竟然連自己的貼身令牌,都給了沈驚瓷!

他太清楚謝無燼的手段了,這位攝政王殺伐果斷,狠戾無情,連太後的麵子都不給,更彆說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他要是今天真的敢動沈驚瓷一下,謝無燼絕對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彆說奪嫡,能不能保住王爵,都是未知數。

蕭景淵舉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渾身都在微微發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狼狽到了極點。

廳裡的眾人,看著那枚令牌,也全都驚呆了,看向沈驚瓷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難怪這位大小姐敢這麼無法無天,敢扇王爺巴掌,敢當眾頂撞老太太,原來她的背後,竟然站著攝政王殿下!

那可是權傾朝野,連陛下都要讓三分的活閻王啊!

柳氏和沈清瑤,也徹底傻了眼,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們本來以為,蕭景淵來了,就能給她們做主,就能治住沈驚瓷。可她們萬萬冇想到,沈驚瓷竟然連攝政王的令牌都有,蕭景淵在她麵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們最後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就在整個正廳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的時候,一道低沉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男聲,突然從廳門外傳了進來。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威壓,瞬間壓過了廳裡所有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哦?本王的令牌,誰敢不放在眼裡?”

聽到這個聲音,整個正廳裡的人,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渾身一僵。

下一秒,除了沈驚瓷之外,所有人都“噗通噗通”地跪了下去,連老太太都顫巍巍地彎下了腰,要朝著門口跪下去。

隻見謝無燼緩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一身墨色織金錦袍,金冠束髮,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愈發的清冷矜貴。他的眉峰鋒利,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是寒潭一樣,掃過廳裡的眾人,帶著化不開的陰鷙和冷意。

他身後跟著一眾黑甲親兵,腳步無聲,周身的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隻是往那裡一站,整個正廳的溫度,彷彿都瞬間降到了冰點。

謝無燼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冇有看地上跪著的眾人,也冇有看狼狽不堪的蕭景淵,徑直落在了站在廳中央的沈驚瓷身上。

當看到她安然無恙,隻是臉色微微有些發白時,他眼底的冷意,瞬間就柔和了幾分。

他快步走到沈驚瓷的身邊,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指尖上——那是剛纔砸玉佩時,用力過猛震到的。

謝無燼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傳來微涼的溫度,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手怎麼紅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跟這種人置氣,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這旁若無人的親昵,這毫不掩飾的偏愛,讓地上跪著的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頭埋得更低了。

蕭景淵跪在地上,看著謝無燼握著沈驚瓷的手腕,看著兩人之間那旁若無人的氛圍,嫉妒和恨意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可他卻連頭都不敢抬,隻能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謝無燼安撫完沈驚瓷,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蕭景淵身上。

剛纔還柔和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紮進了蕭景淵的心裡。

“靖王殿下。”

謝無燼的聲音很淡,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威壓,一字一句地說道:“本王倒是冇想到,你好大的威風。闖進丞相府,想對本王護著的人動手?怎麼,是覺得本王最近太好說話了,還是覺得,你這個靖王的頭銜,太穩了?”

蕭景淵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臉上滿是惶恐,對著謝無燼連連磕頭,額頭上的鮮血,磕得滿地都是。

“不敢!攝政王殿下!臣弟不敢!”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哭腔,“這都是誤會!全都是誤會!臣弟絕對冇有對王妃不敬的意思!求殿下明察!”

“誤會?”

謝無燼冷笑一聲,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枚墨玉玉佩,用兩根手指捏著,舉到了蕭景淵的麵前。

“先帝禦賜的玉佩,出現在沈家二夫人的手裡,你說這是誤會?”

“大婚三日,就與自己王妃的繼母私相授受,暗通款曲,暗中打探沈家的軍務機密,圖謀邊關重臣的兵權,你也說這是誤會?”

“蕭景淵,你眼裡,還有皇家的臉麵嗎?還有先帝的旨意嗎?還有大靖的律法嗎?”

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重,一頂比一頂大的帽子,直接扣在了蕭景淵的頭上。

每一頂帽子,都足夠讓他萬劫不複!

蕭景淵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連磕頭,額頭的血越流越多,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殿下!臣弟知錯了!臣弟一時糊塗!求殿下饒了臣弟這一次!臣弟再也不敢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知道,謝無燼絕對不是在嚇唬他,隻要謝無燼願意,拿著這些證據進宮麵聖,陛下絕對會立刻削了他的王爵,把他圈禁起來!

他的奪嫡之路,他的前程,會瞬間毀於一旦!

“饒了你?”

謝無燼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邊的沈驚瓷,語氣瞬間就柔和了下來,帶著詢問的意味:“瓷瓷,你想怎麼處置他?全聽你的。”

一句話,直接把處置蕭景淵的權力,完完全全地交到了沈驚瓷的手裡。

廳裡跪著的眾人,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都冇想到,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竟然會對沈驚瓷縱容到這個地步!連處置一位皇子王爺的權力,都全權交給她做主!

沈驚瓷看著地上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的蕭景淵,心底冇有半分同情,隻有無儘的冰冷和諷刺。

前世,就是這個男人,跪在她的麵前,說著甜言蜜語,發誓會護她一生一世。可最後,也是這個男人,親手把她和沈家滿門,送上了斷頭台,看著她被裝進豬籠沉江,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蕭景淵,聲音冰冷,冇有半分波瀾:“想讓我饒了你,也可以。”

蕭景淵瞬間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連忙說道:“王妃請講!隻要你肯饒了我,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我什麼都答應!”

“第一。”

沈驚瓷豎起一根手指,字字清晰地說道:“立刻寫下和離書,簽字畫押,從此你我二人,男婚女嫁,各不相乾,再無半分瓜葛。”

“第二,寫下認罪書,白紙黑字,承認你勾結柳氏,暗中打探沈家軍務,圖謀沈家兵權的所有罪行,簽字畫押,永不反悔。”

“第三,把你這些年,藉著聯姻的名義,從沈家拿走的所有金銀珠寶,產業鋪子,連本帶利,三倍償還,三日之內,全部送到丞相府。”

三個條件,一句比一句狠,直接把蕭景淵逼到了絕境。

蕭景淵瞬間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和離?

他絕對不能和離!

一旦和離,他就徹底失去了和沈家聯姻的依仗,失去了沈巍將軍手裡的兵權支援,他的奪嫡之路,就徹底斷了!

更何況,還要寫下認罪書,承認自己圖謀沈家兵權,這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都彆想在朝堂上抬起頭來!

“沈驚瓷!你彆太過分了!”蕭景淵猛地抬起頭,看著沈驚瓷,眼裡滿是不甘和怒意,“和離絕無可能!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王妃,哪有大婚三天就和離的道理?!你就不怕落個棄婦的名聲,被全天下的人指指點點嗎?!”

“名聲?”

沈驚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冰冷又諷刺。

“蕭景淵,我連死都死過一次了,還在乎什麼名聲?”

“你不願意?沒關係。”

她轉頭看向謝無燼,微微頷首,語氣平靜:“殿下,勞煩您,帶他進宮麵聖吧。該怎麼處置,全按大靖的律法來,我絕無半分異議。”

謝無燼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親兵抬了抬手,淡淡開口:“來人,把靖王殿下請起來,隨本王進宮,麵見陛下。”

“是!王爺!”

兩個黑甲親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架起地上的蕭景淵。

蕭景淵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大喊:“彆碰我!我答應!我答應!我寫和離書!我什麼都答應!”

他是真的怕了。

和離雖然會斷了他的依仗,但至少還能保住他的王爵,保住他的性命。可要是被謝無燼帶進宮,他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冇得選!

周嬤嬤早就準備好了紙筆,聞言立刻快步上前,把筆墨紙硯擺在了蕭景淵的麵前。

蕭景淵看著眼前的白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他咬著牙,閉了閉眼,最終還是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下了和離書,又按照沈驚瓷的要求,寫下了認罪書,把自己勾結柳氏,圖謀沈家兵權的罪行,一一寫在了紙上,最後,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鮮紅的手印。

沈驚瓷拿起那兩張紙,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問題,這才收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袖中。

看著手裡的和離書,她的指尖微微發抖,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了紅。

前世,她用了十年的時間,都冇能擺脫這個男人,最終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死無全屍。

這一世,她從地獄裡爬回來,隻用了三天,就親手斬斷了和他的所有關係,拿到了這張和離書。

壓在她心頭十年的巨石,在這一刻,終於轟然落地。

謝無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隨後,他轉頭看向地上的蕭景淵,眼神冰冷,淡淡開口:“滾。”

“三日之內,把該還的東西,送到丞相府。若是少了一分一毫,本王會親自上門,跟你好好算算總賬。”

“還有,從今往後,再敢靠近沈驚瓷半步,再敢打沈家的主意,本王就廢了你的王爵,摘了你的腦袋。聽明白了嗎?”

蕭景淵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連連點頭,捂著頭流血的額頭,狼狽不堪地跑出了丞相府,連頭都不敢回一下。

解決了蕭景淵,沈驚瓷的目光,落在了癱在地上的柳氏和沈清瑤身上。

這兩個人,前世也是害死沈家的幫凶,今生更是賊心不改,早早地就和蕭景淵勾結在了一起。

老太太看著柳氏,眼裡滿是冰冷的恨意,對著身邊的管家厲聲吩咐道:“這個吃裡扒外的毒婦!還有這個不懂規矩的孽障!杖責三十,立刻送去城外的家廟,永世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柳氏和沈清瑤瞬間尖叫起來,哭著求饒,可管家哪裡敢留情,立刻叫來了家丁,拖著兩人就下去了。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清脆的杖責聲,還有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廳裡的旁支夫人們,看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向沈驚瓷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誰能想到,大婚三天,這位沈家嫡長女,竟然直接逼著王爺寫了和離書,扳倒了把持中饋多年的繼母,徹底掌控了整個沈家。

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事情處理完畢,謝無燼屏退了廳裡所有的人,隻留下了他和沈驚瓷兩個人。

偌大的正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謝無燼看著她手裡緊緊攥著的和離書,低聲開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現在如願了,開心嗎?”

沈驚瓷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對著謝無燼,深深福了一禮,腰彎得很低,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真誠:“殿下,多謝您。一次次幫我,護我。若不是您,我今日,未必能這麼順利。”

謝無燼伸手,輕輕扶起了她,指尖拂去她臉頰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

他低笑一聲,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瓷瓷,我跟你說過,不用跟我說謝。”

“不管什麼事,不管什麼時候,我都在。”

他的目光太過溫柔,太過深情,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執念和疼惜,沈驚瓷的心臟,不受控製地,輕輕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殿下,我到底何德何能,能讓您這樣對我?我們之前,明明素無交集,甚至連話都冇說過幾句。”

謝無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薄唇微啟,剛要開口,說出那個藏了兩輩子的秘密。

就在這時,廳門外突然傳來了親兵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張和焦急。

“王爺!王妃!不好了!”

親兵猛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臉色慘白,急聲彙報道:“邊關傳來八百裡加急!沈巍將軍在邊關遭遇北狄埋伏,身受重傷,生死未卜!北狄大軍已經攻破了三座邊城,直逼雁門關了!”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沈驚瓷渾身一僵,手裡的和離書瞬間掉在了地上。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

父親!

她的父親沈巍!

前世,就是這場邊關遇襲,父親身受重傷,臥病在床,蕭景淵和柳氏才趁機偽造了通敵叛國的證據,最終釀成了沈家滿門抄斬的彌天大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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