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他目光如電,迅速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了後院那個還在廢料坑裡撲騰的人影上。
“撈上來。”他言簡意賅地命令道。
兩名公安立刻上前,用長杆將滿身汙穢、狼狽不堪的陳誌遠從坑裡拖了出來。
陳誌遠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五顏六色的臟水。
他抬起頭,看到走在陸晏塵身後的林晚晴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恐懼,隨即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所取代。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他掙紮著爬起來,指著林晚晴歇斯底裡地吼道,“是她!這個女人非法闖入我的工廠,還勾結黑社會恐嚇我!這廠裡所有的貨,都是我合法生產的!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讓刀疤劉都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呸”了一口。
周圍的工人和公安們也都麵麵相覷,看向了平靜如水的林晚晴。
林晚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陳誌遠,她徑直走到那堆積如山的、已經換上“遠方”商標的服裝前,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檔案。
“陳誌遠,你說這批貨是你的?”她聲音清冷,冇有一絲波瀾。
“當然是我的!上麵可都掛著我們‘遠方’的牌子!”陳誌遠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很好。”林晚晴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檔案遞給為首的辦案民警,“警官,這是三天前,工商局趙建國處長查封我‘霓裳’專櫃時,親筆簽署的扣押清單。上麵詳細記錄了每一件被扣押服裝的款式、數量以及唯一的出廠編號。”
她頓了頓,隨手從貨堆裡拿起一件連衣裙,翻開那個嶄新的“遠方”商標,露出了下麵被剪斷的線頭,以及旁邊一行用特殊墨水印上去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小數字編碼。
“請警官覈對一下,這件衣服的編碼,是否就在這份清單之上?”
辦案民警接過清單,又湊近看了看那行編碼,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冇錯!清單第73項,高腰泡泡袖連衣裙,編碼A03-73,完全一致!”
他又隨機抽查了幾件,無一例外,所有編碼都能在林晚晴提供的清單上找到對應的記錄。
真相,不言而喻。
陳誌遠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批貨確實是林晚晴的,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林晚晴竟然在如此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防偽編碼,還讓趙建國親手簽下了鐵證!
“盜竊、非法侵占他人財物,數額巨大,陳誌遠,你的罪名坐實了。”林晚晴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物。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陸晏塵已經帶著兩名戰士,從廠長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的手上,多了一本黑色的硬殼筆記本。
“在辦公室保險櫃的夾層裡發現的。”陸晏塵將賬本遞給隨行趕來的市紀委工作人員,聲音沉穩有力,“裡麵詳細記錄了工商局趙建國,在過去一年內,先後七次收受陳誌遠賄賂的時間、地點和具體金額,總計三萬兩千元。”
如果說之前的物證是壓垮陳誌遠的稻草,那這本賬本,就是直接宣判趙處長政治死刑的鍘刀!
一直躲在人群後麵,試圖撇清關係的趙處長聽到這話,兩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