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晚晴!一定是她!除了她,冇有人會這麼瞭解自己的命門,冇有人會佈下這麼周密的棋局,一步步將自己逼入絕境!陳誌遠的腦海裡,浮現出林晚晴那張清冷平靜的臉,此刻再看,那哪裡是平靜,分明是對自己的嘲諷和不屑!
就在陳誌遠失魂落魄、瀕臨崩潰之時,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哐當”一聲巨響,打破了車間裡的死寂。刀疤劉帶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堵在門口,個個麵帶凶光,手裡拿著木棍、鐵棍,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狠和冰冷,眼神像刀子一樣,死死地盯著癱軟在地的陳誌遠。
刀疤劉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陳誌遠,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陳誌遠,我的人可都聽說了,你那筆十萬元的訂單黃了,還欠了人二十萬的違約金。咱們之前說好的,這批貨出手,利潤我要三成,你打算怎麼給我?”
陳誌遠猛地抬頭,看著刀疤劉那張陰狠的臉,渾身發抖,語氣裡滿是哀求:“劉哥,劉哥你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都是意外……”
誌遠話音未落,刀疤劉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便浮現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意外?陳老闆,我刀疤劉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聽過無數個‘意外’,每一個意外的背後,都是有人想賴我的賬。”他向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聲拍在陳誌遠的臉上,力道之大,打得他眼冒金星,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
“你……”陳誌遠又驚又怒,捂著臉後退。
“我什麼我?”刀疤劉步步緊逼,身後的混混們默契地圍了上來,堵死了所有退路,“二十萬的違約金,我不管你是賣屁股還是賣血,三天之內,一分不少地給我交出來!還有我那三成利潤,也得有個說法!不然,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意外’!”
“劉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陳誌遠還想狡辯。
刀疤劉卻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朝身後兩個最壯的手下使了個眼色:“把他給我扔到後麵的廢料坑裡去,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不要!劉哥,你不能這樣!”陳誌遠嚇得魂飛魄散。
廠子後麵的廢料坑,堆積了常年傾倒的廢布料、染料殘渣和各種化學廢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掉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然而,他的哀嚎毫無用處。
兩個混混獰笑著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向後院。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和“噗通”一聲悶響,陳誌遠整個人都被丟進了那粘稠惡臭的泥潭之中。
粘膩的染料 sludge 瞬間冇過他的胸口,腐爛布料的酸臭和化學品的刺鼻氣味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鼻腔,讓他幾欲昏厥。
他掙紮著想爬出來,可手腳卻被水下的爛布條死死纏住,越陷越深。
就在陳誌遠以為自己要被活活淹死在這肮臟的廢料坑裡時,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工廠的喧囂。
幾輛綠色的警車和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以雷霆之勢衝進了工廠大院,揚起漫天塵土。
刀疤劉臉色一變,暗罵一聲“晦氣”,正想帶人從後門溜走,卻發現後路早已被荷槍實彈的公安人員封鎖。
車門打開,陸晏塵一身筆挺的軍裝,率先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