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冇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黃老闆雷霆震怒的吼聲,震得陳誌遠耳朵嗡嗡作響:“姓陳的!你他媽給我的是什麼垃圾貨!我拉回去一檢測,固色牢度完全不達標!這種衣服下水就褪色,染得滿身都是顏色,你讓我怎麼賣?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出現質量問題,十倍賠償!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否則我就去報案,告你商業詐騙,讓你坐牢!”
“什麼?”陳誌遠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僵,手機差點從手裡掉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不可能!黃老闆,您是不是搞錯了?那批貨可是……”
“可是什麼?彆跟我廢話!”黃老闆的怒火絲毫未減,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威脅,“三天之內,二十萬違約金打到我賬上,不然你就等著吃牢飯吧!”說完,電話被狠狠掛斷,聽筒裡隻剩下一陣刺耳的忙音,久久迴盪。
陳誌遠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一旁的沈文博也慌了神,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說道:“陳總,怎麼會這樣?那批貨明明是從林晚晴那裡搶來的正品,質量不該有問題啊,怎麼會固色不達標?”
“問題不在那批貨上!”陳誌遠猛地反應過來,雙目赤紅,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對著沈文博嘶吼道,“是黃老闆拿去檢測的樣品!是我們自己仿製的那一批!我讓你仿製的那批新貨,你是不是用了劣質固色劑?!”
原來,為了擴大生產,多賺一筆,陳誌遠讓沈文博仿製了一批“霓裳”的服裝,準備等黃老闆的尾款一到,就投入大批量生產,原本計劃好用紅星廠的2號固色劑,可沈文博急於求成,先用劣質固色劑做了一批樣品,送去給黃老闆檢測,本以為能矇混過關,冇想到卻出了大問題。
“快!去紅星化工廠!把他們倉庫裡所有的2號固色劑都給我買回來!有多少要多少,不管花多少錢!”陳誌遠像瘋了一樣,抓住身邊采購員的衣領,嘶吼著吩咐道,語氣裡滿是急切和絕望——他知道,隻有拿到紅星廠的固色劑,重新生產合格的樣品,才能挽回黃老闆,保住這筆訂單,否則,他不僅賺不到錢,還要賠償二十萬違約金,甚至坐牢。
采購員不敢有絲毫耽擱,連滾帶爬地衝出加工廠,開車直奔紅星化工廠。半小時後,他哭喪著臉,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臉色比陳誌遠還要慘白,聲音帶著哭腔:“陳總,冇……冇了!紅星廠的人說,他們未來半年生產的所有2號固色劑,已經被人全部買斷了,一分都冇剩下!”
“誰?!到底是誰?!”陳誌遠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赤紅,眼神裡滿是瘋狂和不甘,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不……不知道,”采購員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對方簽了保密協議,紅星廠的人不肯說,隻說……隻說對方出手很大方,溢價簽的獨家供貨協議。”
一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陳誌遠的腳底直沖天靈蓋,凍得他渾身發抖,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癱軟在地。巧合?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巧合!先是工商局突然查封“霓裳”的倉庫,斷了他的貨源退路,再是黃老闆突然發難,索要钜額違約金,現在連唯一的2號固色劑來源都被人掐斷……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悄然張開,將他牢牢困住,不給她留一絲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