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啟動了係統2.0版本的全新功能。
“係統,開啟市場動態熱力圖,鎖定所有附著我方防偽塗料的商品,實時追蹤它們的物流軌跡。”
指令確認。熱力圖已開啟,正在追蹤……
下一秒,一幅虛擬的省城地圖在林晚晴的腦海中展開。
數百個代表著“霓裳”服裝的光點彙聚成一條線,正隨著一輛卡車緩緩移動。
然而,這條移動路線的目標,卻根本不是位於市中心的工商局倉庫。
那輛卡車在城裡繞了幾個圈子後,徑直朝著偏僻的東郊駛去,最終,停在了一家地圖上標註為“廢舊麵料加工廠”的地方。
而這家工廠的所有人資訊一欄,赫然寫著三個字——刀疤劉。
畫麵切換,工廠內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林晚晴眼前。
昏暗的廠房裡,陳誌遠正意氣風發地站在那堆積如山的“霓裳”服裝前,臉上掛著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沈文博站在他身旁,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是掩不住的貪婪。
“陳總,這招‘金蟬脫殼’實在是高!”沈文博奉承道,“我們用那些殘次品把林晚晴的名聲搞臭,再讓趙處長出麵,名正言順地把她的正品貨全都扣過來。這下,人贓並獲,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哼,跟我鬥,她還嫩了點!”陳誌遠叼著煙,滿臉不屑,“她以為我隻是想用仿品擠垮她?太天真了!她辛辛苦苦設計生產的這批正品,纔是真正的寶貝!”
他抓起一件連衣裙,對身旁幾十個早已等候多時的工人吼道:“都他媽動起來!把這些衣服上的‘霓裳’標全部給我剪掉,換上我們搶先註冊的‘遠方’商標!速度快點!南方的客商明天就到,這批貨一轉手,我們就能淨賺十萬!到時候,人人有賞!”
工人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開始瘋狂地拆換商標。
看著腦海中這無比清晰的一幕,林晚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原來,這纔是他們真正的計劃。
用劣質仿品敗壞她的名聲,再用職權搶走她的正品,換上自己的商標高價出售。
一箭雙鵰,歹毒至極。
隻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他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道,從趙建國在第一件衣服上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這場狩獵的攻守之勢,就已經徹底逆轉了。
林晚晴的意識從係統中抽離,眼底那片由數據流交織而成的虛擬地圖悄然隱去,隻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像結了冰的湖麵,不起一絲波瀾。指尖還殘留著係統介麵的微弱觸感,她垂眸靜默片刻,冇有立刻起身行動——越是關鍵的時刻,越要沉得住氣,這是她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刻在骨子裡的準則。
片刻後,她拿起桌上老舊的撥號電話,指尖沉穩地按下招待所前台的號碼,聽筒裡傳來接線員甜美的聲音,她卻隻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氣吩咐道:“麻煩送一份最新的《省城日報》到302房間,謝謝。”冇有多餘的情緒,彷彿隻是在索要一杯普通的熱水,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不過十分鐘,服務員便將報紙送到了門口。林晚晴接過報紙,指尖拂過油墨清香的紙頁,冇有絲毫停頓,直接略過那些印著黑體大字的頭版頭條——那些冗長的政策方針,此刻與她無關。她精準地翻到工商副刊版麵,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終定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裡印著一則簡短的招商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