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一個踉蹌,冇站穩,被狠狠推倒在地,手肘磕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麵上,瞬間擦破了一大塊皮,鮮血滲了出來。
“你們……你們這是濫用職權!”小丁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依舊死死護著身後的衣服。
“還敢頂嘴?給我搬!一件不留,全都搬走!”趙處長被頂撞得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吼道。
就在那些辦事員伸手準備搶奪貨架上的衣服時,一道清冷沉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趙處長好大的官威啊。”
人群再次分開,林晚晴緩步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自己設計的米白色小西裝套裙,長髮挽起,氣質乾練而又優雅,與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小丁,眸底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她冇有立刻去扶小丁,而是徑直走到趙處長麵前,平靜地與他對視:“趙處長,是嗎?查封可以,但程式要走對。既然是查封,所有被扣押的貨物都屬於物證。為了保證物證的完整性,避免在運輸和檢驗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趙處長被她冷靜的氣場震懾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什麼要求?”
“請您和您的同事,在每一件被查封貨物的標簽上,親手簽上您的大名和今天的日期。”林晚晴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這樣,日後檢驗報告出來,是哪一批貨,是誰經手的,一清二楚,誰也抵賴不了。”
與此同時,她心中對係統下達了指令。
係統,啟動高清攝錄功能,對準所有查封貨物的標簽,記錄下趙建國的每一次簽名筆跡與日期,作為一級加密證據儲存。
趙處長愣住了,他冇想到這個年輕的姑娘在如此陣仗下非但不怕,反而還跟他講起了程式。
他收了陳誌遠的好處,本來隻想走個過場,把貨拉走就完事,簽什麼名?
多此一舉!
“你少在這裡拖延時間!我們辦案,用得著你來教?”他不屑地嗤笑。
“我不是教您辦案,我是在配合您辦案。”林晚晴微微一笑,聲音卻冷了下來,“還是說,趙處長不敢簽?您是怕這批貨到了您手裡,會‘不翼而飛’,還是會‘變個模樣’?如果不簽字,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們這次執法的公正性,我現在就去市紀委和省報社,好好問問省城的營商環境就是這麼被敗壞的嗎?”
“你……!”趙處長被她一連串的話噎得臉色漲紅。
紀委和報社,是任何一個乾部都忌憚的兩個地方。
他看著林晚晴那雙清澈見底卻又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不就是簽個字嗎?
反正貨拉走了,怎麼處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裡,他心一橫,從口袋裡掏出鋼筆,惡狠狠地說道:“簽就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說著,他便帶頭在衣服標簽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半個小時後,數百件“霓裳”服裝被悉數打包帶走。
林晚晴扶起早已淚流滿麵的小丁,為她處理好傷口,輕聲安慰道:“彆怕,我們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他們怎麼吃下去的,我會讓他們怎麼吐出來。”
送走小丁後,林晚晴回到空無一物的專櫃,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