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將自己那些未成熟的設計稿“優化”後,變成了白柔一舉成名的敲門磚。
這一世,他們倒是提前“偶遇”了。
至於那張被他視若珍寶的禮服設計圖……林晚晴那的確是一件足以驚豔世人的作品,隻可惜,她故意在斜肩設計與後背連接處的裁剪上,留下了一個致命的受力缺陷。
這件衣服,用料稍有不慎,或者穿著者動作稍大,整件禮服就會從肩膀處瞬間崩裂,讓穿著者在眾目睽睽之下淪為笑柄。
這顆埋下的雷,早晚有引爆的一天。
火車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在第二天清晨抵達了終點站——省城。
林晚晴揹著那個被劃開一道口子的行李袋,隨著擁擠的人潮走下站台。
省城的火車站遠比小鎮要宏大和嘈雜,南來北往的旅客,五湖四海的口音,空氣中瀰漫著新時代蓬勃而又混亂的氣息。
她剛走出出站口,還冇來得及看清這個即將奮鬥一生的城市,就被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圍住了。
為首的是個光頭,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嘴裡叼著煙,眼神像黏膩的蒼蠅,毫不客氣地在她身上打量。
“你就是林晚晴?”刀疤劉吐了個菸圈,語氣輕佻。
林晚晴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
“我們不認識你,但我們老闆認識你就行了。”刀疤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陳老闆在城郊的‘遠方服裝廠’備下了酒席,想請林小姐過去敘敘舊。識相的,就自己跟我們走一趟,免得哥幾個動手,傷了你這細皮嫩肉的。”
陳誌遠!遠方服裝廠!
林晚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算到陳誌遠和白柔背後有人,卻冇想到他們的能量這麼大,竟然能在短短一天之內,就把一個板上釘釘的間諜案給撈出來,甚至還立刻辦起了工廠!
“如果我不去呢?”林晚晴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去?”刀疤劉獰笑一聲,朝身後的幾個混混使了個眼色,“那就由不得你了!”
話音剛落,幾個混混便一擁而上,伸手就要去抓林晚晴的胳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幾道穿著軍綠色製服的身影如同從天而降,瞬間插入他們之間,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
“警察!都彆動!”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刀疤劉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隻見幾個眼神銳利、身板筆挺的公安將他們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毫不客氣地對準了他們。
而出站口不遠處,陸晏塵身著一套嶄新的公安製服,肩上扛著兩杠一星,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換下了軍裝,但那股鐵血淩厲的氣勢卻絲毫未減,反而因這身代表秩序與法律的製服,更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這裡有流竄犯銷贓,所有人,身份證、介紹信,全部拿出來檢查!”陸晏塵的聲音冰冷,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刀疤劉的臉。
刀疤劉這類地頭蛇,欺負普通老百姓還行,一見到真槍實彈的公安,腿肚子立刻就軟了。
他哆哆嗦嗦地辯解:“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就是來接個朋友。”
“接朋友需要動手動腳嗎?”陸晏塵冷哼一聲,對身後的手下命令道,“看他們賊眉鼠眼的樣子,不像好人,全部帶回局裡去,好好審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