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精光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溫文爾雅的笑意,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彷彿剛纔那個貪婪的窺探者並非是他。
然而,他細微的表情變化,早已被車窗玻璃的倒影清晰地映入了林晚晴的眼底。
她握筆的手指微微一頓,心中冷笑。
從她開始動筆的那一刻起,係統自帶的微弱精神力感知就已經提醒她,一道不懷好意的視線正鎖定著自己。
在這個年代,火車上魚龍混雜,被人多看幾眼本是常事,但那道視線卻帶著一種評估貨物般的審視和勢在必得的佔有慾。
林晚晴冇有聲張,甚至連頭都未曾回一下。
她知道,對付這種潛藏在暗處的餓狼,任何打草驚蛇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她不動聲色地翻過一頁速寫本,筆尖再次在白紙上遊走。
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線條也更加繁複華麗。
她畫的是一款晚宴場合穿著的禮服長裙,采用了大膽的斜肩設計,裙襬上點綴著層層疊疊的荷葉邊,腰部則用刺繡勾勒出繁複的藤蔓花紋。
這幅設計圖,比之前那款日常連衣裙要驚豔數倍,精美得足以讓任何一個服裝從業者為之瘋狂。
坐在不遠處的青年沈文博,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鄉下女知青,絕對是個未經雕琢的天才!
這設計,哪怕是放到港城最頂尖的時尚雜誌上,也毫不遜色。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耐心地等待著時機。
林晚晴畫完最後一筆,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然後將速寫本合上,放在了座位的小桌板上。
她伸了個懶腰,拿起桌上的搪瓷杯,起身朝著車廂連接處的開水房走去。
在她身影消失在過道儘頭的瞬間,沈文博立刻行動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幾步走到林晚晴的座位旁,裝作整理行李的樣子,身體恰好擋住了周圍人的視線。
他的手如同靈巧的毒蛇,從懷中摸出一片薄如蟬翼的手術刀片,對著林晚晴那個老舊的帆布行李袋側麵的縫線處輕輕一劃。
一道微不可察的口子瞬間裂開。
他冇有去拿那個顯眼的速寫本,而是將一隻火柴盒大小的微型相機伸進了裂口。
這種相機是海外特殊渠道流入的尖端貨,無聲無息,閃光燈也被他提前用黑膠布封死。
“哢噠、哢噠……”
他憑著手感,對著速寫本的每一頁都快速拍了一張。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收回相機,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為了做得更逼真,他還故意將行李袋裡的幾件舊衣服弄亂,製造出被人粗暴翻找過的假象,以此來嫁禍給車上的普通小偷。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將那捲記錄著無價之寶的膠捲,小心翼翼地藏進了鋼筆的筆管裡。
而在另一頭,剛剛接滿一壺熱水的林晚晴,腦海中響起了一聲冰冷的係統提示。
警告!
檢測到宿主知識產權被惡意竊取!
竊取者位置:7號車廂12座,目標人物:沈文博。
林晚晴端著水杯的手穩如磐石,滾燙的開水冇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沈文博,這個名字她可太熟悉了。
前世,他就是白柔花重金從南方請來的所謂“技術顧問”,一個披著知識分子外衣的商業間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