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一聲呐喊。
“哇——”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寧靜。
我的孩子,出生了。
是個男孩。
像他爸爸一樣,充滿了生命力。
我抱著軟軟糯糯的兒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陸振華,你聽到了嗎?
我們的兒子出生了。
你快回來看看他。
陸振華他們雖然被找到了,但情況並不樂觀。
他們在熱帶雨林裡,跟毒販周旋了近一年,九死一生。
每個人都帶著一身的傷。
陸振華是傷得最重的一個。
他為了掩護隊友撤退,身中三槍,其中一槍,離心臟隻有一公分。
他被緊急送往軍區總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才脫離生命危險。
我出了月子,就立刻帶著孩子,趕往了省城的醫院。
當我看到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的陸振華時,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這就是我的丈夫。
我的英雄。
我把孩子放在他的身邊,握住他冰冷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喚他的名字。
“陸振華,你醒醒,我跟兒子來看你了。”
“你看看我們的兒子,他長得多像你。”
“你再不醒來,我就要給他找個後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起了作用。
昏迷了半個月的陸振華,在我威脅要給他兒子找後爸的那天下午,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懷裡的孩子,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了一個微弱的音節。
“晚……晚……”“我在!”
我撲過去,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淚如雨下。
“我回來了。”
他說。
“嗯,你回來了。”
千言萬語,都抵不過這簡單的四個字。
你回來了,真好。
陸振華的身體,恢複得很慢。
他身上的傷太多了,舊傷加新傷,幾乎掏空了他的身體。
醫生說,他以後,可能再也無法回到部隊了。
這對一個把軍人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的男人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我看到他好幾次,在夜裡,一個人默默地看著自己的軍裝,眼圈泛紅。
我很難過,但我知道,我不能在他麵前表現出來。
我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支柱。
我必須比他更堅強。
我開始學著照顧他,給他擦身,餵飯,按摩。
我每天都給他講我和兒子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