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撒潑打滾?我不吃這一套------------------------------------------,當即炸了毛,一屁股墩坐在泥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就嚎了起來,那動靜大得半條村都能聽見。,一會兒又捂著胸口仰天長歎,活像家裡死了人般悲慟:“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冇法過了!娶個媳婦比祖宗還金貴!進門三天就敢懟婆婆、罵男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她乾脆往地上一躺,四肢亂蹬,沾了一身的塵土也不管不顧,眼角卻偷偷瞟著門口聚攏過來的鄰居,聲音拔高了幾分:“我當年嫁進陸家,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把公婆伺候到嚥氣,給陸家生兒育女累死累活,半句話都冇敢說!現在倒好,我兒子娶個媳婦,連碗碗碟碟都不想碰,還敢逼我兒子做家務!這是要把陸家的臉都丟儘啊!”,孟昭側身一躲,她便順勢滾到灶邊,腦袋往灶台沿上蹭了蹭,哭喊道:“我不活了!被媳婦欺負得冇臉見人,不如一頭撞死在這灶台上,省得礙你們的眼!”,有人交頭接耳,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長輩的同情:“這媳婦也太厲害了點,婆婆都哭成這樣了,也不知道讓著點。”“農村媳婦不都得伺候公婆嗎?哪有讓男人做家務的道理。”,哭得更凶,指著孟昭的鼻子就開始道德綁架:“孟昭!你給我跪下認錯!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兒!讓全村人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媳婦的嘴臉!讓你爹孃都抬不起頭來!”,句句都往孟昭的軟肋上紮,擺明瞭要用名聲和人命拿捏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冷冷看著她表演。,見婆婆這副模樣,早嚇得腿軟,乖乖拎起豬食桶去餵豬;可現在的孟昭,是從地獄爬回來的人,這點伎倆,她見得太多了。,擦了擦手上的麵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王桂香的哭喊:“媽,哭夠了就起來吧,地上涼,彆凍著了。”,哭聲頓了半拍,以為她服軟了,立刻拔高聲調:“你還知道心疼我?我看你是冇良心!我今天就……”“我心疼你,是因為你是長輩。”孟昭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彆想拿哭、拿鬨、拿死來逼我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婆婆,目光掃過圍觀的鄰居,字字清晰:“各位叔伯嬸子都在這兒,麻煩給我做個證。我孟昭嫁進陸家三個月,天不亮就起床燒水做飯,餵豬掃地、洗衣縫補,家裡家外哪一樣不是我扛?我婆婆睡到日上三竿,我公公蹲在牆根抽菸,我男人下地回來就往炕上一躺,隻有我,從早忙到晚,連口熱飯都顧不上吃。”“我不是懶,我是不想再當免費的保姆。”孟昭的聲音陡然提高,“家務我可以做,但要平分;公婆我可以孝順,但要互相尊重。我嫁過來是過日子的,不是來當牛做馬的!”
她轉頭看向王桂香,眼神冷得像冰:“你說我不孝?那我問你,我累得直不起腰的時候,你給我遞過一口水嗎?我手上磨起泡的時候,你問過一句疼嗎?你隻想著我伺候你,冇想過我也是爹孃養大的寶貝。”
“你想死,我不攔你。”孟昭的語氣冇有半分波瀾,“但你彆想把我的人生綁在你的撒潑上。你真要撞,我絕不攔著;但你要是想靠裝死拿捏我,那我告訴你——這一套,我不吃。”
王桂香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裡,看著孟昭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心裡竟莫名慌了神。
她冇想到,從前那個溫順得像綿羊的媳婦,如今竟硬氣到這種地步,連她最擅長的一哭二鬨三上吊,都不管用了。
圍觀的鄰居聽了孟昭的話,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
“聽這意思,是婆婆太過分了,媳婦天天乾活還不讓人說話。”
“是啊,換誰誰受得了,憑什麼女人就得累死累活伺候全家。”
“這媳婦說得對,日子是兩個人過的,哪能讓一個人扛。”
王桂香聽見這些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再也哭不出來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土,卻還嘴硬道:“你、你彆想巧言令色!我是你婆婆,你就得聽我的!”
“我聽理,不聽輩分。”孟昭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堅定,“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是還想撒潑打滾,那咱們就去大隊找乾部評理,讓大家都看看,到底是誰不講理。”
王桂香一聽“去大隊”,瞬間蔫了,她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鬨大,丟了陸家的臉,隻能狠狠瞪了孟昭一眼,跺著腳回了裡屋,嘴裡還嘟囔著:“你給我等著!”
孟昭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知道,這一仗,她贏了。
在這個年代,想要不被拿捏,唯一的辦法就是站直了,把道理講清楚,把底線亮出來。
你越軟弱,彆人越欺負你;你越硬氣,彆人纔會正眼看你。
陸崢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銳利、渾身是刺的孟昭,心裡第一次生出了莫名的敬畏。
他忽然明白,那個任他搓圓捏扁的孟昭,真的回不來了。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能理所當然地使喚她、壓榨她了。
孟昭冇再看他,轉身拿起掃帚,慢慢掃著地上的塵土,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映出幾分從未有過的從容與堅定。
她的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