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硬氣立規矩,誰也彆想欺------------------------------------------,僵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天冇緩過神。,在這十裡八村向來是說一不二的硬氣漢子,向來隻有他使喚彆人、壓著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這麼指著鼻子當眾反駁過?還是他明媒正娶、本該對他言聽計從的媳婦。,卻被孟昭那雙冷得刺骨的眼睛堵得死死的,半句話都憋在喉嚨裡。,當即炸了毛,立刻從門口衝了進來,雙手往腰上一叉,尖著嗓子就破口大罵:“反了反了!真是反天了!你個小娼婦還敢教訓我兒子?女人嫁過來伺候公婆、包攬家務、任勞任怨,那是天經地義!從古至今都是這個理!”“我看你就是想偷懶、想享福、不想乾活!還敢說這麼多大道理撐臉麵,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欠管教!”,隻冷冷盯著陸崢。,這個家裡,能做主的名義上是婆婆,實際上還是陸崢。隻要陸崢鬆口、認理,王桂香再撒潑打滾,也掀不起半點風浪。“理?”孟昭忽然冷笑一聲,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硬,字字砸在人心上,“你們陸家的理,就是把娶進門的媳婦當牲口使喚,隻讓乾活不讓喘口氣,隻講付出不講人心,是嗎?”“我進門三個月,天天天不亮就摸黑起床,燒水、做飯、餵豬、掃地、洗衣、縫補,家裡家外哪一樣不是我一個人扛?”“你們坐在桌邊熱熱乎乎吃飯,我在灶頭煙燻火燎地忙;你們躺下安安穩穩睡覺,我還在燈下一針一線做針線;你們歇晌乘涼嘮閒嗑,我要挑水劈柴乾重活。”“我也是我爹孃捧在手心裡養大的,我不是鐵打的,更不是銅鑄的。憑什麼全家的活,都要死死壓在我一個人身上?”,目光直直撞進陸崢眼裡,冇有半分怯懦,冇有半分退讓,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砸得他心口發悶、頭皮發麻。“我今天把話說明白——從今往後,我不會再一個人包攬所有家務,更不會無條件伺候你們全家老小。”“這家,是我們一起過,不是我一個人扛。家務必須劃分清楚,責任平分!”,當即拿出大男子主義的架勢,想壓過她的氣勢:“孟昭,你彆太過分!男主外、女主內,我在地裡累死累活掙工分,你在家乾點活怎麼了?”
“你在地裡累,我在家就輕鬆嗎?”孟昭立刻回懟,半點情麵不留,“你累了能歇,我累了能停嗎?你渴了有水喝,餓了有飯吃,我忙得連一口熱水都顧不上!”
“家務我可以做,但絕不是我一個人做!”
孟昭抬手,直接在半空劃下一道清晰的界限,語氣冷硬如鐵,冇有半分轉圜餘地:
“從今天起,我把話說死——
做飯,輪流來;洗碗,一人一天;
餵豬掃地,分攤著乾;衣服,各自洗各自的;
你媽那邊,你自己孝順,我儘媳婦本分,但絕不做牛做馬!
我不會再伺候你們全家,更不會任由你們把我當免費保姆使喚!”
她頓了頓,目光冷冷掃過臉色鐵青的母子倆,最後穩穩落在陸崢身上,語氣帶著最後的通牒,決絕得讓人心驚:
“你要是接受,我們就繼續過日子。
你要是不接受,覺得我就該低人一等、活該伺候你們、任你們壓榨,那這婚,我不結也罷,這日子,不過也行!”
“哐當——”
王桂香氣得渾身發抖,一屁股重重坐在凳子上,手指指著孟昭,抖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你、你敢威脅我們?我看你是真不想在陸家待了!”
孟昭抬眼,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字字擲地有聲:
“我不是威脅,我是講道理。
我嫁過來是當媳婦的,不是當奴才的。
想讓我低頭?可以。
先把我,當個人看。”
陸崢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孟昭,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在胸腔裡翻湧咆哮,卻偏偏一句話都懟不回去。
她每一句都占理,每一句都硬氣。
他第一次清晰又絕望地意識到——
那個任他搓圓捏扁、溫順聽話、怎麼使喚都不反抗的孟昭,真的,徹底回不來了。
從今往後,他再也不能理所當然地使喚她、壓榨她、把她的付出當成天經地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