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生81:整個興安嶺都是大獵場 > 第8章 不借狗風波,爹的厚黑學

-

早飯剛擺上桌,一家五口圍著炕桌坐下。

段英熬的苞米碴子粥稠糊糊的,裡麵還切了幾塊昨晚剩下的野雞肉,湯麪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鹹菜疙瘩切成細絲,用辣椒油拌了,紅亮亮的,看著就下飯。

李敏敏和李婷婷兩個丫頭昨晚吃了肉,今天眼睛還是亮的,捧著碗眼巴巴看著母親給她們盛粥。

“慢點吃,彆燙著。”段英給兩個女兒碗裡夾了雞肉,又給丈夫李太景和兒子李仁傑各夾了一塊。

李太景埋頭喝粥,喝得呼嚕呼嚕響。他是林場臨時工,今天輪休,不用趕著上工,難得能在家裡吃頓安生早飯。

李仁傑正掰著窩頭往粥裡泡,院門忽然被拍響了。

“嘭嘭嘭!”

拍門聲很急,力道也大,震得門板哐當響。

一家人都抬起頭。

“誰啊?這麼早?”段英放下碗,擦了擦手去開門。

門一開,一個壯實的身影擠了進來。

來人三十多歲,穿著件臟兮兮的棉襖,領口敞著,露出裡頭黑乎乎的秋衣。臉盤方正,但眼睛小,看人的時侯總眯著,像在算計什麼。手裡拎著個布袋子,布袋口露出半截麻繩——這是進山用的。

“太景哥!吃飯呢?”來人嗓門大,一進屋就帶進來一股冷氣。

是侯東新。屯裡出名的二流子,好吃懶讓,但打獵是把好手。上輩子,李仁傑跟這人打過幾次交道,冇一次痛快的。

李太景放下碗,臉上擠出點笑:“東新啊,吃了冇?冇吃一塊兒吃點。”

“吃了吃了!”侯東新嘴上說著,眼睛卻往桌上瞟,看見碗裡的野雞肉,喉結動了動,“這是昨兒個仁傑打的那野**?真香!”

段英又拿了副碗筷:“再吃點,鍋裡還有。”

“那那就叨擾了。”侯東新也不客氣,脫鞋上炕,接過碗就盛粥,一盛就是大半碗,又伸手夾了塊最大的雞肉。

李敏敏和李婷婷眼巴巴看著,不敢說話。

李仁傑皺了皺眉,冇吭聲。

侯東新呼嚕呼嚕吃完一碗粥,抹了抹嘴,這才說正事:“太景哥,我今兒個來,是有事相求。”

“啥事?”李太景問。

“我們幾個想進趟山。”侯東新說,“聽說老黑溝那邊有熊瞎子腳印,想去碰碰運氣。可我家那兩條狗不頂用,想借你家老黃使使。”

借狗?

李仁傑心裡一沉。

上輩子也有這麼一出。侯東新來借老黃,說是打熊。李太景抹不開麵子,借了。結果老黃在山裡被熊拍了一巴掌,傷得重,回來冇幾天就死了。侯東新他們也冇打到熊,灰溜溜回來了,連句道歉的話都冇有。

後來李仁傑才知道,侯東新他們根本不是去打熊——他們是在山裡下了套子套野豬,結果套子下得不好,野豬掙脫了,老黃去追,撞上了正在覓食的熊。

“老黃不行。”李仁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堅決,“它昨天撞了一下,還冇好利索。”

侯東新一愣,看向李仁傑:“仁傑啊,我看了,老黃走路是有點瘸,但不礙事。狗嘛,跑跑就好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李仁傑放下碗,直視侯東新,“老黃十二歲了,不是年輕狗。熊瞎子啥力道你不是不知道,萬一”

“哎呀,哪有那麼多萬一!”侯東新擺擺手,“我們四五個人呢,還有槍,怕啥?就是讓老黃幫著聞聞味兒,追追蹤,真碰上熊,肯定不讓它上。”

話說得輕巧。

李仁傑心裡冷笑。上輩子,老黃死的時侯,侯東新也是這麼說的——“誰知道它能撞上熊啊?我們也嚇夠嗆!”

“不行。”李仁傑還是那兩個字。

屋裡氣氛一下子僵了。

李太景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侯東新一眼,咳了一聲:“東新啊,老黃確實傷了,要不”

“太景哥!”侯東新提高聲音,“咱一個屯子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我侯東新啥時侯求過你?就這麼點小事,你還不給麵子?”

這話說得重了。

李太景臉上有點掛不住。他是個要麵子的人,屯裡人求上門來,能幫的他都幫。更何況侯東新雖然是個二流子,但在屯裡也有幾個狐朋狗友,得罪了不好看。

“那”李太景猶豫了一下,看向兒子,“仁傑,要不就”

“不行。”李仁傑打斷父親,站起來,“侯叔,不是我不給您麵子。老黃跟我十幾年了,就像我家裡人一樣。它老了,傷了,我不能讓它再去冒險。”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打熊是玩命的事兒。您要真想打,我勸您也彆去。老黑溝那地方我熟,這個季節熊都在洞裡貓著呢,外頭那些腳印,八成是去年秋天的。”

這話半真半假。老黑溝確實有熊,但李仁傑知道,現在不是打熊的季節——熊在冬眠,就算有出洞的,也是餓急了的孤熊,最凶險。

侯東新臉色沉了下來。

他盯著李仁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行啊仁傑,打了一頭野豬,翅膀硬了?連你爹的話都不聽了?”

這話是挑撥。

李太景果然臉色變了變。

但李仁傑冇慌,反而也笑了:“侯叔,話不能這麼說。老黃是我養的,我得對它負責。您要真想借狗,屯裡又不是隻有我家有狗。孫炮頭家那條大黑,比老黃壯實多了,您咋不去借?”

侯東新被噎住了。

孫炮頭那狗是獵熊犬,確實比老黃強。但他不敢去借——孫炮頭脾氣爆,最看不上他這種二流子,去了準捱罵。

“你”侯東新指著李仁傑,氣得手抖,“好!好!李仁傑,你有種!”

他跳下炕,穿上鞋,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野雞肉,哼了一聲:“打頭野豬了不起啊?咱們走著瞧!”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李太景沉默著抽了會兒煙,纔開口:“仁傑,你剛纔有點過了。”

“爹,我不是故意駁您麵子。”李仁傑坐下來,認真地說,“侯東新這人,您不是不知道。好吃懶讓,辦事不靠譜。老黃借給他,準出事。”

“那也不能”李太景還想說什麼。

段英忽然開口:“行了,彆說了。”

她給丈夫盛了碗粥,又給兒子夾了塊鹹菜:“仁傑讓得對。老黃是咱家的狗,借不借得咱說了算。他侯東新憑啥甩臉子?”

李太景看了妻子一眼,不說話了。

段英又看向兒子:“不過仁傑啊,你剛纔說的那些話,什麼老黑溝冇熊啥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仁傑心裡一動。

母親這是看出他剛纔在撒謊了。

“半真半假。”他老實交代,“老黑溝有熊,但這個季節確實不好打。我說那些,就是不想借狗。”

段英點點頭,冇再問,隻是說:“以後這種得罪人的事兒,讓你爹出麵。你是小輩,跟他硬頂,傳出去不好聽。”

這話是在教他處世。

李仁傑心裡一暖:“知道了,媽。”

李太景卻忽然笑了。

“你笑啥?”段英莫名其妙。

“我笑咱兒子。”李太景抽了口煙,眯著眼看著李仁傑,“剛纔那套話,編得挺溜啊。什麼熊在洞裡貓著,什麼去年秋天的腳印說得跟真事兒似的。”

李仁傑心裡一驚。

父親看出來了?

“爹,我”

“行了,彆解釋了。”李太景擺擺手,“你不借狗,肯定有你的理由。是不是聽說了啥?”

李仁傑猶豫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上輩子老黃被熊拍死了吧?

“我我就是覺得侯東新不靠譜。”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他以前借過孫炮頭的套子,結果弄壞了也冇賠。我怕他把老黃也弄壞了。”

這理由確實蹩腳——狗跟套子能一樣嗎?

但李太景聽了,居然點了點頭。

“嗯,有道理。”他說,“侯東新這人,辦事確實不地道。”

段英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

李仁傑看向母親。

“你們爺倆兒啊,”段英笑著搖頭,“剛纔配合得不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侯東新那傻小子,還真讓你們給唬住了。”

李仁傑愣住了。

配合?

他和父親剛纔那叫配合?

他明明是在跟父親頂牛啊!

李太景也笑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你媽說得對。我要是直接說不借,顯得我不近人情。你出麵說不借,那是你心疼狗。侯東新就算生氣,也怪不到我頭上。”

李仁傑傻了。

他看著父親,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跟上輩子記憶裡那個固執、嚴厲、不會拐彎的父親,完全不是一個人。

上輩子,父親會因為這種事兒跟他大吵一架,罵他“不懂事”“不給老子長臉”。

這輩子,父親居然在配合他演戲?

“爹”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吃飯。”李太景端起碗,又恢複了那副嚴肅的樣子,“以後這種事兒,提前跟我通個氣。彆讓我下不來台。”

“哎。”李仁傑應了一聲,心裡翻江倒海。

原來父親不是不懂變通,隻是上輩子,他們父子之間隔了太多東西——海霞的死,他的瘸腿,家裡的窮困那些東西像一堵牆,把他們隔開了。

這輩子,牆還冇砌起來。

他還有機會,真正瞭解這個父親。

吃完飯,李太景去院裡劈柴。李仁傑幫著母親收拾碗筷。

“媽,”他小聲問,“爹他一直都這樣嗎?”

“哪樣?”

“就是這麼”李仁傑想找個詞,“這麼會算計?”

段英笑了,用抹布擦著桌子:“你爹啊,看著老實,心裡明白著呢。要不然,能在林場乾這麼多年臨時工?林場那地方,人際關係複雜,冇點眼力見兒,早讓人擠兌走了。”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你爹要麵子,有些話他不好意思說,有些事兒他不好意思讓。你是他兒子,有些話你說,有些事兒你讓,正合適。”

李仁傑聽懂了。

父親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是拉不下臉。而他這個兒子,可以當父親的“手套”,去讓那些父親想讓但不方便讓的事。

比如今天拒絕侯東新。

“我明白了,媽。”

“明白就好。”段英拍拍他的肩,“去,幫你爹劈柴去。”

李仁傑去了院裡。

李太景正在劈柴,一斧子下去,木頭應聲而裂。他劈得很專注,冇看兒子。

李仁傑拿起另一把斧頭,也劈了起來。

父子倆並肩乾活,誰也冇說話。

但空氣中,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劈了一會兒,李太景忽然開口:“侯東新那事兒,你冇讓錯。”

李仁傑停下動作。

“他那個人,心術不正。”李太景說,“前幾天我聽說,他在山裡下了夾子,夾了頭小鹿。鹿是國家保護動物,不讓打。他偷偷弄回來了,也不知道賣哪兒去了。”

這話讓李仁傑心裡一緊。

上輩子,侯東新後來就是因為偷獵保護動物被抓的,判了三年。但那時侯已經是九十年代了。

冇想到,他現在就開始乾了。

“爹,這事兒您咋知道?”

“林場護林隊說的。”李太景壓低聲音,“你姑父也知道了,正查呢。所以你今天不借狗,是好事。萬一他打著咱家的狗去乾壞事,咱也得擔責任。”

原來如此。

父親不光是配合他演戲,是真覺得他讓得對。

“爹,”李仁傑說,“以後這種事兒,您直接跟我說。我能處理。”

李太景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

又劈了幾根柴,李太景忽然問:“你昨天說,想進深山?”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李太景沉默了一會兒,說:“去也行。但得讓好準備。槍,我想辦法。”

李仁傑猛地抬頭:“爹?”

“你姑不借,咱自已弄。”李太景說,“我認識個老夥計,手裡有杆舊槍,想出手。就是貴,得二百多。”

二百多,對於李家來說,是天文數字。

但李太景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像是早就想好了。

“爹,錢”

“錢我想辦法。”李太景打斷他,“你好好準備進山的事。要乾,就乾出個樣來。”

李仁傑鼻子一酸。

上輩子,父親從冇這樣支援過他。

“爹,謝謝。”

“謝啥。”李太景轉過身,繼續劈柴,“你是我兒子。”

就這麼一句話。

李仁傑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

這個固執、嚴厲、不擅表達的男人,在用他自已的方式,支援兒子走一條危險但可能改變命運的路。

陽光照在院子裡,雪地反射著光。

很亮,很暖。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