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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0:我靠囤貨暴富 第2章

作者:林夢瑤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2 15:03:38

第2章 第一桶金------------------------------------------。,林夢瑤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她趴在炕上側耳聽了一會兒,是錢守芳壓低嗓門在和趙桂蘭說話,聲音含混,聽不太清內容,但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勁兒隔著牆都能感覺到。,盯著頭頂黑漆漆的椽子,嘴角慢慢彎了彎。。等對手先出價,等市場先變盤,等時間把最好的機會送到眼前。這把年紀的時候她還冇學會這個本事,但重活一回,耐心這東西已經刻進骨頭裡了。,把那件碎花棉襖裹緊,又對著牆上的小圓鏡子照了照。鏡子裡頭是一張年輕的瓜子臉,眉毛濃淡剛好,眼睛不大但很亮,鼻梁挺直,嘴唇有點兒薄,看著就不好惹。她上輩子長什麼樣來著?大概是這張臉的加厚版,多了皺紋,少了青澀,眼睛裡頭的疲憊是怎麼都遮不住的。,是一種全新的、滾燙的東西。“瑤瑤!你二嬸來了!”趙桂蘭在外屋喊。,灶台上的鐵鍋正冒著白汽,熬的是苞米麪糊糊,金黃色的,比昨天的高粱米粥稠了不少。她媽站在鍋邊攪糊糊,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神色——像是高興,又像是擔心,嘴角往上翹著,眉頭卻擰著。,手裡攥著一個藍布包袱,看見林夢瑤出來,立刻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堆得像是過年時的供品,甜得發膩。“瑤瑤,你昨天說的那布,嬸子一宿冇睡好覺,淨琢磨這事兒了。”錢守芳一邊說一邊把包袱打開,從裡頭掏出幾張花花綠綠的票證,“你看看,嬸子家裡攢的,全國糧票五斤,省糧票八斤,還有三尺布票,兩張紅糖票。你看夠不夠換你那十米的的確良?”,冇急著接,而是走到灶台邊接過趙桂蘭手裡的勺子,替她攪了兩下糊糊。動作自然得像是她天天都在乾這活兒。“二嬸,您這些票,在公社就能換東西,怎麼想起找我換布了?”她問得漫不經心,眼睛盯著鍋裡的糊糊,看那些小泡泡一個一個地冒起來又破掉。。。那些票證雖然也是硬通貨,但在柳河縣這種地方,有票也未必能買到稀罕東西。就拿布票來說,拿著它去供銷社,隻能買到那幾種灰撲撲的棉布,的確良這種貨色,縣城百貨商店壓根兒就冇有。錢守芳攥著一把票,照樣穿不上好衣裳。。

“嗨,嬸子這不是信得過你嘛。”錢守芳乾笑了兩聲,把那幾張票往林夢瑤手裡塞,“你是個有能耐的丫頭,能弄到上海貨,這十裡八村的獨一份!以後嬸子有票全留給你,你幫嬸子換點好布料,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林夢瑤聽這話聽得牙疼。上輩子她二嬸可冇少折騰她們家。分了家不認賬,借了東西不還,嘴上叫得親熱,背地裡使絆子比誰都利索。但麵上她是不會撕破臉的,八十年代之前,人情是最大的通行證,把親戚得罪光了,在這個村子裡就冇法立足。

“二嬸,您這些票加一塊兒,值不了十米的確良。”林夢瑤把勺子放下,轉過身正對著錢守芳,伸出三根手指,“三米。頂天了三米。這還是看在親戚的麵子上。”

錢守芳的臉色變了。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說“你這丫頭心也太黑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幾圈,忽然一拍大腿:“那行!三米就三米!但是瑤瑤,你可得給嬸子挑好的,顏色要鮮亮,彆弄那些灰不溜秋的。”

“藏青色,軍綠色,您選一個。”

“軍綠!就要軍綠!”錢守芳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穿上軍綠色的衣裳,那多精神!跟軍裝似的!”

林夢瑤冇再多說,轉身進了裡屋。她當然不能當著錢守芳的麵從係統揹包裡提取布料,那不成變戲法的了。她在裡屋待了不到一分鐘,藉著炕上的被子做掩護,心裡默唸了一句“提取軍綠色的確良三米”,手裡就多了一卷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布料拿在手裡的觸感跟棉布完全不一樣,滑,挺,有種涼絲絲的質感,揉一下不會皺,鬆手就能彈回去。林夢瑤用舊報紙把布料裹了,抱著出來遞給錢守芳。

“二嬸,您看看。”

錢守芳接過去的動作像接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小心翼翼,兩隻手捧著,生怕掉在地上。她把報紙剝開,指尖在布料上摸了一遍又一遍,嘴裡嘖嘖個不停:“這料子,我的天爺,我這輩子頭一回摸到這麼好的布。你看這顏色,多正!你看這紋路,多密實!這要做成衣裳穿出去,還不把隔壁老李家的媳婦給比下去?”

趙桂蘭站在灶台邊,手裡的碗端了半天冇放下,眼睛一直盯著那塊布,眼神複雜得很。她也想要。哪個女人不想要一塊這麼好的料子?但她從始至終冇開口,因為她知道這布不是她們家的,是賣了換錢的命根子。

林夢瑤看見她媽那眼神,心裡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她把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塊之前裁下來的樣布——大概還能做一塊手絹的大小——走到趙桂蘭麵前,塞進她手裡。

“媽,這個給你。做不了衣裳,但能拚個領子,或者補在袖口上,穿出來也體麵。”

趙桂蘭低頭看著手心裡那一小截藏青色的的確良,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最後隻是轉過身去盛糊糊,聲音有點發悶:“行了,吃飯吧。”

錢守芳走後,林夢瑤把換來的票證在炕上鋪開,一張一張地看。

全國糧票五斤,省糧票八斤,三尺布票,紅糖票兩張。這些東西的價值不在於它們本身,而在於它們代表了流動的可能性。糧票能去縣城國營飯店買饅頭包子,紅糖票能在供銷社換紅糖——而這些東西,在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地點,能賣出比票麪價值高出幾倍的價格。

但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意模式。

她想要的不是倒騰票證,那東西風險大利潤薄,一不小心就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她想要的是建立起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商品流通渠道——從貨源到終端,一條不受供銷社體係控製的暗線。

這需要兩個東西:穩定的貨源,和穩定的買家。

貨源方麵,她暫時隻能靠係統。新手禮包給的那十米的確良隻是個引子,她需要賺到足夠的本錢,然後才能解鎖係統的更多功能。買家方麵,錢守芳是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女人對好布料的需求是傳得最快的訊息。錢守芳今天拿到這塊軍綠色的確良,不出三天,半個靠山屯的婆娘都會知道。再過一週,隔壁幾個村也會有人來打聽。這就是滾雪球的道理。

林夢瑤把票證收好,跟趙桂蘭說了一聲“我去村裡轉轉”,就出門了。

十一月的遼西早晨,霜厚得像一層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村子裡的雞叫狗吠此起彼伏,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歪歪扭扭地升起來,被晨風一吹就散了。林夢瑤順著村道走到村東頭,那裡有一排土坯房,其中一間門口掛著個小木牌——靠山屯供銷社代銷點。

說是代銷點,其實就是村民劉大慶家裡的半間屋,牆上開了個視窗,擺著些油鹽醬醋、針線火柴之類的小零碎。這年頭每個生產大隊都有一個代銷點,歸供銷社管,東西少得可憐,但好歹不用跑十幾裡地去縣城。

林夢瑤在代銷點門口站了一會兒,裡頭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眯著眼曬太陽,嘴裡的旱菸鍋子冒著青煙。這是劉大慶,村裡人叫他劉叔,管著代銷點的進貨和銷售,算是村裡跟外界物資打交道最多的人。

“劉叔。”林夢瑤喊了一聲。

劉大慶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了:“要啥?醬油冇了,醋還有半缸,火柴兩分錢一盒。”

“我不要東西,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林夢瑤蹲下來,跟他平視著說話,“咱們代銷點的貨,都是從哪個供銷社進的?”

劉大慶這回兩隻眼都睜開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裡頭帶著點好奇和警惕:“你問這個乾啥?”

“我就是想瞭解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貨是咱們這邊緊缺的,回頭我要是去縣城,可以順手幫村裡人帶一點。”林夢瑤說得輕飄飄的,像是不經意間提起的閒話。

劉大慶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來:“從公社供銷社進貨。每個月我去拉一趟,東西就那麼些,冇有的就是冇有,你帶也帶不回來。”

“那要是帶回來了呢?”

劉大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皺到一起:“丫頭,你是說你能弄到代銷點冇有的貨?那敢情好!前兩天還有人來問有冇有搪瓷臉盆,我一個都冇有。你要是能弄來,我按供銷社的收購價收,不讓你吃虧。”

林夢瑤心裡一動。

代銷點的收購價跟零售價之間有固定的差價,雖然不大,但勝在穩定、安全。走代銷點這條線,等於她找到了一條合法的銷售渠道,不用自己一家一家地去賣,也不用擔心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但她現在手頭能拿出來的東西太少了。搪瓷臉盆?冇有。暖水壺?冇有。紅糖?係統還冇解鎖這些東西。

得先搞錢。

從劉大慶那裡往回走的路上,林夢瑤把係統麵板調了出來,一個一個功能地翻看。新手禮包已經領了,布料兌換券用了,啟動資金十塊錢也在手裡,時間加速體驗卡還冇用。麵板上還有一個灰色的區域,標註著“任務係統——未解鎖”。

她盯著那個“未解鎖”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試探性地在心裡問了一句:“解鎖條件是什麼?”

麵板閃了一下,跳出幾行小字:“完成首次交易,交易金額達到50元,即可解鎖日常任務係統。當前進度:已完成首次交易。交易金額:布料兌換券 票證交換(非現金交易不計入金額)。現金交易金額:0/50元。”

五十塊錢。

按七十年代的購買力,這五十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相當於一個工人一個半月的工資。但對現在的林夢瑤來說,她手頭隻有十塊零七毛六分錢,要翻五倍才能完成任務。

她得找點東西賣。

回到家裡,趙桂蘭正在院子裡餵雞。說是餵雞,其實就是撒了一把秕穀,三隻母雞爭著啄,翅膀撲騰得滿地都是灰。看見林夢瑤回來,趙桂蘭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你二嬸剛纔走了冇一會兒,隔壁李嬸就來了,拐彎抹角地問我你那布是從哪弄的。我說我也不知道,她就拉著我聊了半天,臨走還留了一斤紅薯乾。”

一斤紅薯乾。

林夢瑤差點笑出來。一斤紅薯乾值不了幾個錢,但這意味著訊息已經傳出去了。她二嬸拿到那塊的確良的第一時間,肯定就去找李嬸顯擺了。李嬸是什麼人?村裡頭號大嘴巴,她知道了就等於全村都知道了。

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媽,如果有人來問布的事,你就說我手裡還有點存貨,但不多,先到先得。”林夢瑤蹲下來幫著餵雞,把手裡的秕穀一點點撒在地上,看著那三隻母雞你爭我搶。

趙桂蘭猶豫了一下,在她身邊蹲下來,聲音更低了:“瑤瑤,你真能弄到那種布?你從哪弄的?這事要是讓你爸知道,他非得急眼不可。他是個死腦筋,就覺得老老實實在生產隊掙工分纔是正途,你搞這些他肯定不答應。”

“我知道。”林夢瑤看著那三隻母雞,一隻黑的,兩隻黃的,爭食的時候黑的那隻最凶,“所以先彆跟爸說。”

林夢瑤的父親林建國,是那種典型的六十年代農村漢子,老實,本分,認死理。他覺得天底下最安穩的日子就是種地掙工分,年底分紅,夠吃夠穿就行。上輩子林夢瑤去省城上學,他反對了整整一個暑假,覺得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冇用。後來她做生意掙了錢,他也不高興,覺得那是“不正經的營生”。

但她不怪他。他隻是被這個時代框住了眼界,就像一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鳥,不知道天有多高。她要做的不是跟他吵,而是做出成績來,用事實說話。

當天下午,事情的發展比林夢瑤預想的還要快。

她剛吃完午飯,正在屋裡盤算著下一步怎麼辦,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她趴窗戶一看,好傢夥,院子裡站了四五個女人,為首的是隔壁李嬸,身後跟著村西頭的王嫂、生產隊長家的劉嬸,還有一個她不怎麼熟的年輕媳婦。

幾個人圍著趙桂蘭,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桂蘭姐,你家瑤瑤真弄到上海布了?”

“能不能讓我們看看?就看看,不買還不行嗎?”

“我聽錢大姐說那布摸起來滑溜溜的,跟綢子似的,是不是真的啊?”

趙桂蘭被圍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又尷尬又有點得意。她是個不善言辭的人,被這麼多人圍著問,說話都不利索了:“那個……布……瑤瑤拿著的……”

林夢瑤推開屋門走了出來。

院子裡的人齊刷刷地看向她,目光裡頭帶著一種她上輩子見過無數次的表情——買東西的人看見好東西時的那種渴望,混合著不確定價格的緊張。

她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藏青色的樣布,什麼話都冇說,就隻是舉在手裡,讓陽光照在上麵。

的確良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布料本身的質感和顏色的飽和度,跟這個灰撲撲的院子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李嬸的眼睛當時就直了,伸手就要來摸。

林夢瑤讓她摸了一下,然後收回口袋。

“各位嬸子嫂子,”她笑了,笑得恰到好處,不遠不近,“布確實有,但不多,顏色也不全。我這邊隻換不賣,拿票換,糧票、布票、工業券都行。具體怎麼換,咱一個一個來談。”

她冇說具體價格,因為價格這東西最忌諱當著眾人麵說。讓她們一個個來,單獨談,既能讓每個人覺得自己受到了特殊對待,又能避免有人當場壓價。

這就是上輩子做了二十年零售積累下來的基本功——抓心理,控節奏,製造稀缺感。

第一個跟她進屋的是李嬸。

林夢瑤關上屋門,把那塊樣布又拿出來放在炕上。李嬸一把抓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又放在臉上蹭了蹭,確認是的確良冇錯,這才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林夢瑤:“瑤瑤,我就想要那個軍綠色的,能做一件褂子的。你二嬸那塊我看見了,真是好料子。你說要票,我有糧票,三斤,夠不夠?”

三斤糧票。

林夢瑤心裡有個賬本在飛速運算。她上輩子不知道看過多少份財務報表,對數字的敏感度已經成了本能。三斤糧票換成錢大概值九毛錢,連半米布都買不到。但她不能直接把這話說出來,那樣會顯得太功利,傷了人情。

“李嬸,”林夢瑤給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了一口,“三斤糧票呢,確實不多。不過您是我媽的老姐妹了,我不跟您來虛的。三斤糧票,再加五毛錢,我給裁一塊一米五的料子,夠做件褂子了。”

李嬸猶豫了一下。五毛錢不算多,但也不是小數目,夠買好幾斤鹽了。她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一咬牙:“行!我這就回去拿錢!”

她站起來要往外走,又被林夢瑤叫住了。

“李嬸,有句話我得提前說。這布的事,您彆到處嚷嚷。您也知道的,這東西不好弄,傳得太開了,對我不好。”

林夢瑤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李嬸聽懂了。她是聰明人,知道這種緊俏貨的來曆能不問就彆問,問多了對誰都冇好處。她使勁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嬸子嘴嚴著呢。”

林夢瑤笑了笑,冇接話。

李嬸嘴嚴?那全天下就冇有嘴不嚴的人了。她特意說這句話,恰恰就是想讓李嬸“不小心”把訊息傳出去。既不得罪人,又能擴大影響力,這叫借力打力。

李嬸走後,王嫂、劉嬸和那個年輕媳婦依次進來談了。林夢瑤對每個人用的策略都不太一樣——對王嫂,她多要了五毛錢,多給了半尺布;對劉嬸,她冇要錢,要了五斤白麪;對那個年輕媳婦,她冇要票也冇要錢,要了十顆雞蛋。

趙桂蘭在院子裡聽著裡屋傳來的討價還價聲,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她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昨天還縮在炕上睡覺的閨女,怎麼一覺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說話做事滴水不漏,一張嘴就讓那些年長她二十歲的嬸子嫂子乖乖掏錢掏票。

傍晚的時候,林建國從生產隊回來了。

他是個高個子男人,皮膚曬得黝黑,肩膀上扛著一把鋤頭,褲腿捲到膝蓋,腿上全是乾了的泥點子。他一進院子就聞到了雞蛋炒大蔥的香味——那是趙桂蘭用那個年輕媳婦換來的雞蛋做的,還放了點珍貴的豬油。

“今天咋捨得炒雞蛋了?”林建國把鋤頭靠在門框上,洗了手,坐到飯桌前。

趙桂蘭給他盛了一碗苞米麪糊糊,又把炒雞蛋推到他麵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今天的事說了。她不會撒謊,也冇法瞞,這院子裡的大事小情林建國遲早要知道。

林建國聽完,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盯著麵前那碗炒雞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林夢瑤坐在他對麵,等著他開口。

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建國把筷子放下,抬起頭看著林夢瑤。他臉上的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高興,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種被冒犯了的固執。

“你那些布,是從哪弄的?”他問,聲音不大,但很沉。

林夢瑤早就想好了答案:“媽認識的一個老姐妹,嫁到省城了,在紡織廠上班。這是他們廠裡的次品布,按處理價賣的,不要票。”

這個謊話編得滴水不漏。省城,紡織廠,次品布,處理價——每一個詞都合情合理,查都冇法查。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夢瑤以為他要掀桌子了。但最後他隻是歎了口氣,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彆整太大動靜。”他說完這句話,就埋頭喝糊糊,再也不說話了。

林夢瑤看著父親低下去的頭,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他不是在同意她做這件事,他隻是在用他笨拙的方式,試著理解和支援一個正在長大的女兒。

她低下頭,扒了一口糊糊,苞米麪的粗糙口感在舌頭上磨過,嚥下去的時候嗓子眼裡澀澀的。

晚上,林夢瑤躺在炕上,把今天的收入算了一遍。

錢——兩塊三毛。糧票——八斤(三斤李嬸的,五斤劉嬸的用白麪抵扣了,但白麪她冇要實物,折算成了糧票)。雞蛋——二十個(年輕媳婦的十個,王嫂又補了十個)。工業券——兩張。紅糖票——一張。

加上之前的十塊錢啟動資金,她現在手裡現金十二塊多,各種票證一大把,外加係統揹包裡剩下的七米的確良(藏青色五米,軍綠色用了三米還剩兩米)。

距離五十塊的現金交易目標還差得遠。

但她一點也不著急。這才兩天時間,她一個十八歲的農村丫頭,一無本錢二無門路三無人脈,能把局麵鋪成這樣,已經是極限了。真正的爆發點還冇到——等訊息傳開,等更多的人來找她,等她把係統裡下一個功能解鎖出來。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天上的星星又密又亮,比她在2026年深圳看到的夜空不知道清楚了多少倍。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漸漸安靜下去。

明天,她想去趟縣城農貿市場,找那個賣手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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