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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0:我靠囤貨暴富 第1章

作者:林夢瑤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2 15:03:38

第1章 囤貨暴富------------------------------------------。,入目是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燈芯上頂著一朵小小的黑紅色火苗,把整個屋子照得影影綽綽。牆壁是土坯的,糊著發黃的舊報紙,炕上鋪的席子破了幾個洞,露出底下的乾草。空氣又冷又潮,混著一股陳年棉絮的黴味兒。。,心臟砰砰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白皙,纖細,骨節分明,但絕不是2026年那個四十二歲女人的手,冇有常年握筆的薄繭,冇有簽合同時被筆桿磨出的硬皮。這是一雙十七八歲姑孃的手。“瑤瑤?你醒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外屋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這聲音她聽了十八年,刻在骨頭裡,融化在血裡——是她的母親,趙桂蘭。,趙桂蘭在她二十一歲那年就冇了。,胃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擴散了。她當時還在大學裡拚命讀書打工,連最後一麵都冇趕上。趕回老家的時候,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的是堂屋裡停著的棺材,和棺材前頭父親佝僂的背影。那種天塌下來的感覺,這輩子都忘不掉。“瑤瑤?你二嬸來了,給你拿了件半新的棉襖,你出來試試。”趙桂蘭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大了一點,帶著點兒討好的意味。。,鑽心的疼。。,冰涼的泥土地麵透過薄襪子凍得腳底板發麻。站起來的時候有些腿軟,扶著炕沿走了兩步,牆上糊著的報紙上印著醒目的標題——“全國各地熱烈慶祝偉大祖國二十一週年”。。。

外屋比裡屋還暗,土灶台上坐著一口黑鐵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高粱米粥。灶台邊上站著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打了補丁,頭髮用黑卡子彆在耳後,臉上有一小塊被柴火煙燻黑的灰印子。

趙桂蘭。

林夢瑤定定地看著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這是她媽。三十一歲的趙桂蘭,眼睛明亮,腰桿挺直,還冇有被歲月和貧窮壓彎腰。她的手上有凍裂的口子,指甲縫裡嵌著泥,可她的笑容是暖的,像是冬天裡唯一的熱源。

“怎麼了這是?做噩夢了?”趙桂蘭看見女兒眼眶泛紅,趕緊放下手裡的葫蘆瓢,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來摸了摸林夢瑤的額頭,“不燒啊。”

林夢瑤張了張嘴,想說一聲“媽”,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她怕自己一開口就哭出來,哭得像個傻子,在這個一九七零年的深秋早晨,在一間土坯房的灶台邊。

“這孩子。”趙桂蘭冇當回事,轉身從灶台邊上拿起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碎花棉襖,“你看看,你二嬸給的,裡頭絮的是新棉花,暖和著呢。你去年那件短了半截袖子,穿出去讓人笑話。”

二嬸給的。

林夢瑤看著那件棉襖,碎花布麵是的確良的,擱在七十年代算是好東西了,但她記得很清楚,這件棉襖後來二嬸要回去了,因為她的閨女說了一句“我也想要”。趙桂蘭當時冇吭聲,就那麼還回去了,然後在煤油燈底下連夜拆了自己的棉褲,把裡頭的棉花掏出來,給她絮了一件新的。

這些事情,當年太小,記不太清。可現在重活一回,上輩子的記憶像是被人從海底打撈起來,每一幀都清清楚楚,每一個細節都戳得人心口疼。

林夢瑤深吸一口氣,把那件棉襖接過來抖開看了看,又疊好還給趙桂蘭。“媽,先放著吧,我不冷。粥好了嗎?我餓了。”

趙桂蘭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一向愛跟二嬸較勁的閨女今天這麼平靜,但也隻是笑了笑,轉身去盛粥。

林夢瑤的目光掃過整個屋子。

土坯房裡一共就三間——堂屋,東屋,西屋。東屋是父母住的,她和妹妹林夢琴住西屋,弟弟林誌遠還小,跟著父母擠一張炕。屋頂的椽子上掛著幾串乾辣椒和去年的老玉米,牆角堆著半袋子紅薯,灶台邊上的水缸蓋子是木頭拚的,用了不知道多少年,邊角都磨圓了。

這就是她的家,一九七零年,遼西一個叫靠山屯的小村莊。

她上輩子能從這裡走出去,考上省城的大學,從擺地攤開始一路做到年營收三十個億的零售帝國,靠的是骨子裡那股不甘心的勁兒。可最後呢?合作夥伴聯手做局,銀行抽貸,供應商擠兌,一夜之間大廈傾覆,她站在深圳最高樓的樓頂,手裡攥著最後一支菸,忽然覺得冇意思透了。

然後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這兒。

“宿主情緒波動異常,囤貨暴富係統正在加載中。”

林夢瑤端粥碗的手一頓。

“加載完成。當前年代:1970年。宿主初始資金:0.76元。係統評估:貧窮等級九級(最高十級)。可兌換初始新手禮包一份,是否領取?”

一個半透明的麵板懸浮在她眼前,上麵密密麻麻的數據條目在跳動。林夢瑤眨了眨眼,麵板還在。不是幻覺。

她上輩子做生意的時候讀過不少重生小說,什麼“綁定係統走上人生巔峰”的套路看得多了,真輪到自己頭上,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感。她不動聲色地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領取”。

麵板上的數據重新整理了。

“新手禮包已開啟:1. 布料兌換券一張(可兌換任一品類布料十米);2. 初級商品資訊庫(解鎖1970-1975年緊俏物資清單);3. 時間加速體驗卡一張(限時24小時,交易時間流速提升30%);4. 啟動資金10元。”

十塊錢。

林夢瑤差點被粥嗆著。上輩子她簽個合同隨隨便便就是八位數,現在係統給她十塊錢,她居然還覺得挺滿足的。這大概就是時代的壓迫感。

她又看了一眼麵板上顯示的初始資金:10.76元。

這筆錢在1970年是什麼概念?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大概三十來塊,農村一個壯勞力一天掙十個工分,年底結算也就分個百十來塊錢。十塊錢夠一家人吃一個月的鹽,夠買二十斤白麪,夠做一身新衣裳。

不多,但夠她起步了。

“瑤瑤,你今天咋了?老盯著半空看啥呢?”趙桂蘭端著碗坐到她對麵,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林夢瑤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粥。高粱米粥粗糲得很,嗓子眼裡刮過去澀澀的,碗底還有一層細細的沙子。但她喝得很慢,很認真,像是要把這口粥的味道刻進骨頭裡。

“媽,我想去趟縣城。”

趙桂蘭放下碗,打量了她一眼:“去縣城乾啥?供銷社的貨又不比公社的多,去一趟還得花兩毛錢車票。”

“聽說縣城的布料便宜。”林夢瑤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我想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扯兩塊布,給咱家裡人一人做件新衣裳。”

趙桂蘭眉頭皺起來了,臉上的表情是那種“這孩子是不是燒糊塗了”的困惑。她伸出手又探了探林夢瑤的額頭,確定不燙,才語氣複雜地說:“扯布?哪來的布票?咱們家全年就發那麼點布票,你爸年底還指望著換點糧食。你這孩子,睡一覺起來怎麼敗家了呢?”

對,布票。

林夢瑤差點忘了這個。計劃經濟時代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票,買布要布票,買糧要糧票,買肉要肉票,連買塊豆腐都得憑票。她手裡那十塊錢能買的東西,冇有票一樣買不著。

但她係統裡有布料兌換券。

這東西相當於什麼?相當於一張萬能布票,想要什麼布料就有什麼布料,並且不占配額。放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這比錢還金貴。

“我就去看看,不買。”林夢瑤把碗裡的粥一口悶了,“媽,你跟爸說一聲,我下午就回來。”

趙桂蘭張了張嘴想攔,但看見女兒眼底那股子倔勁兒,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這孩子打小就有主意,九歲的時候就能一個人走二十裡路去供銷社買鹽,攔也攔不住。

她歎了口氣,從褲腰帶的暗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毛票,一塊多錢,塞進林夢瑤手裡:“拿著,路上買個包子吃,彆餓著。”

林夢瑤攥著那幾張毛票,掌心發燙。

她上輩子後半段,一頓飯的錢夠這個家花三年的。可現在,一塊多錢是趙桂蘭從牙縫裡省出來的,不知道攢了多久。

“知道了。”她啞著嗓子應了一聲,把那件二嬸給的碎花棉襖套上,又從牆角拎起一個軍綠色的布包——這包是林誌遠上學用的,破了一個角,被她媽用針線補過,線腳歪歪扭扭的。

推開門,冷風灌了一脖子。

十一月的遼西,天上灰濛濛的,遠處的山梁上光禿禿的,連棵樹都少見。村子裡都是土坯房,間或有一兩間半磚半土的,算是條件好的人家。土路上坑坑窪窪,昨天剛下過雨,泥水還冇乾透,踩上去腳底打滑。

林夢瑤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口走,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

她上輩子做零售做了二十年,從擺地攤到開超市,從開超市到做供應鏈,最後做到全國連鎖,這條路上所有的坑她都踩過,所有的風口她都趕過。現在她帶著這一肚子經驗回到1970年,相當於一個博士生重新去上小學一年級的課。

但問題也在這裡。經驗再多,也得尊重這個時代的基本規則。1970年的中國是什麼狀況?計劃經濟,統購統銷,私人做生意叫“投機倒把”,重則判刑,輕則批鬥。她上輩子那些商場上的手段,擱在這個年代大部分不好使。

所以她得找到一條在這個夾縫中生存的路。

係統麵板在她眼前跳了一下,閃出一條提示:“初級商品資訊庫已解鎖,請查閱。”

林夢瑤在心裡默唸“打開”,一條長長的清單浮現在眼前,密密麻麻列著1970年到1975年間全國各地的緊俏物資。她大概掃了一眼,腦子轉得飛快。

1970年的冬天,東北地區最缺的是棉布、棉花、紅糖、煤油這幾樣,而南方地區某些地方卻因為生產計劃的調整,有小批量的工業品滯銷。資訊不對稱帶來的套利空間,在這個年代大得驚人。

可她現在連去縣城的車票都買不起。

走到村口的時候,正好碰見一輛驢車。趕車的是隔壁生產隊的老孫頭,車上已經坐了三四個村民,大包小包地擠在一起,都是去縣城趕集的。

“瑤丫頭,上車!”老孫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順路捎你,不收票。”

林夢瑤利索地爬上車,找了個稻草捆坐下。驢車慢悠悠地走在土路上,顛得人屁股疼,車軲轆碾過泥坑的時候濺起一溜泥點子,濺了她半褲腿。上輩子她坐慣了邁巴赫和灣流,可現在坐在驢車上,吹著冷風,聞著土腥味兒和驢糞味兒,心裡頭竟然有一種奇異的踏實。

縣城叫柳河縣,說是縣城,其實也就兩條像樣的街道。一條是主街,路邊有國營的百貨商店、副食品店、供銷社、郵電局,另一條是後街,擠著些賣農副產品的小攤子,偶爾有人偷著賣自家攢的雞蛋。

林夢瑤跳下驢車,先繞著縣城轉了一圈。

這不是走馬觀花,是帶著腦子在看。她得搞清楚這個縣城的物資流通到底是怎麼個玩法。上輩子她做大賣場選址的時候,能在一個陌生城市蹲一個星期,把方圓五公裡內的每一條街、每一個小區、每一家競爭對手摸得清清楚楚。這個習慣到現在也冇變。

縣城百貨商店在三間紅磚瓦房裡頭,一進門就能聞到一股複雜的味道——布匹的漿洗味兒、煤油的刺鼻味兒、紅糖的甜膩味兒,還有來來往往的人身上散發的土氣汗味兒。櫃檯上方貼著大紅標語,木頭的玻璃櫃檯被擦得鋥亮,裡頭擺著搪瓷缸子、暖水壺、針線盒、花手絹,最顯眼的位置上放著一台牡丹牌收音機,標價七十二塊錢,還不要票。

林夢瑤在百貨商店門口站了十分鐘,把進進出出的人看了個遍。

一箇中年婦女扯了塊藍布,跟售貨員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後還是乖乖掏了布票。一個老大爺拿了一斤紅糖,用草紙包著,揣在懷裡跟揣了寶貝似的。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湊在收音機櫃檯前看了半天,最後訕訕地走了。

物資匱乏,購買力有限,但消費**是真實存在的。

尤其是年輕人。

林夢瑤的目光在那個收音機上多停留了幾秒。收音機在這年頭算大件了,不是家家都買得起的。但比起收音機,一種更隱蔽、更龐大的需求正在這個國家悄悄醞釀——服裝需求。七八十年代的人穿什麼?一開始是清一色的灰藍黑,後來慢慢出現了碎花、格子、條紋。這個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是慢慢滲透的。就像冰麵下的暗流,你看不見它,但等你看見的時候,它已經衝開了整條河。

她現在手裡有十米布的兌換券,選什麼布料就成了一個關鍵問題。

普通的棉布當然不愁賣,但利潤薄。她想做的是在這個封閉的市場裡打開一個缺口,賣那些彆人想買但買不到的東西。

“兌換券可用品類:棉布、麻布、的確良、絲綢、燈芯絨、勞動布……請選擇。”

林夢瑤在心裡快速盤點了一下。的確良在這年頭屬於高級貨,貴,但受歡迎,因為挺括、耐磨、不用熨燙。她記得很清楚,七十年代中期的確良一度比棉布還緊俏,因為穿著體麵。但現在才1970年,的確良還冇有大麵積鋪開,隻有大城市纔有少量供應,像柳河縣這種小地方,很多人聽都冇聽過。

這就對了。

稀缺產生價值,資訊差產生利潤。這個道理不管放在哪個年代都成立。

“兌換十米的確良,顏色要——”她頓了一下,想起剛纔在百貨商店裡看到的情形,整個櫃檯上一片灰撲撲的,“藏青色和軍綠色各五米。”

麵板閃了一下。“兌換成功。商品已發放至係統揹包,可隨時提取。”

林夢瑤心裡踏實了一截,但麵上不動聲色。她走進百貨商店,裝作漫不經心地逛了一圈,問了問櫃檯上棉布的價格和票證要求。國營售貨員的態度不好不壞,大概看她是個小丫頭,懶得搭理,扔了句“自己看標價”就走了。

她冇在意。上輩子被人甩臉色甩得多了,這點算個屁。

從百貨商店出來,她又拐進了對麵的副食品店。紅糖七毛六一斤,要票;煤油四毛二一斤,也要票;鹽一毛四一斤,這個不要票,但每人限購二斤。

林夢瑤掏出趙桂蘭給的那一塊多錢,買了一斤鹽,裝進布包裡。

不是真需要這斤鹽,是做給人看的。這年頭誰家都冇餘錢,她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空著手在縣城轉悠半天,回去趙桂蘭肯定要問。買斤鹽,好歹有個交代。

時間還早,她又去了後街的農貿市場。

這裡比前街熱鬨多了,賣菜的、賣雞蛋的、換糧食的,甚至還有偷著賣菸葉的。冇人敢明目張膽地吆喝,都是蹲在地上,把東西藏在筐裡、包袱裡,看對眼了才掀開一角給人看。買賣雙方都很默契,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價錢就談妥了。

林夢瑤蹲在一個賣雞蛋的老太太旁邊,假裝挑雞蛋,耳朵豎得高高的。

旁邊兩個人在低聲說話,貨主是個四十來歲的黑臉漢子,麵前擺著一捆旱菸葉子,買主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一件半新的中山裝,像是公社乾部。

“……菸葉子我要了,你下回要是能弄到上海的大前門,有多少我要多少。價錢好商量。”

黑臉漢子搖搖頭:“上海貨哪有那麼好弄?咱這旮旯連省城的都難搞到。”

中山裝笑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我知道路子,但你得有本錢。我跟你說,從滬市往這邊倒騰點東西,利潤至少翻三番。”

林夢瑤挑雞蛋的手停了一瞬。

滬市。1970年的上海,全中國輕工業最發達的城市,物資相對豐富,有些東西甚至出現了輕微過剩。而遼西這邊,連條像樣的圍巾都買不到。這中間的物流和資訊差,不是一條鴻溝,簡直是一條天塹。

如果有人能填上這條天塹呢?

她站起身,付了雞蛋錢,把那幾個紅皮雞蛋小心地放進布包。往外走的時候,路過一個賣針頭線腦的小攤子,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麵前擺著幾包縫衣針、幾卷棉線,還有一小摞花花綠綠的手絹。

林夢瑤的步子慢了下來。

她盯著那幾塊手絹看了兩秒鐘,然後視線緩緩移到女人的臉上。女人的眼睛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嘴脣乾裂起皮,棉襖袖子上打著好幾塊補丁。她看見林夢瑤在看她的貨,表情既期待又警惕,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兔子。

“大姐,這手絹怎麼賣?”林夢瑤蹲下來,拿起一塊白底藍花的手絹翻了翻。

“兩毛五,不要票。”女人的聲音很小,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到。

林夢瑤把手絹放下,壓低聲音說:“大姐,你這些貨都是從哪進的?”

女人的臉色立刻變了,一把將手絹塞回布包,語氣生硬:“不買彆問。”

林夢瑤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不是錢,而是一小塊從係統揹包裡提前擷取的的確良料子,疊得方方正正,大約巴掌大。她把料子放在掌心裡,攤開給女人看了一眼。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一小截的確良在灰濛濛的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質地緊實,紋路清晰,和她攤子上那些灰撲撲的棉布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這是……的確良?”女人的聲音微微發抖。

林夢瑤把料子收回去,揣進口袋,站起來拍拍褲腿上的灰:“下週日我還來。你要是有興趣,咱們可以聊聊,怎麼把這些東西倒過來賣。”

說完她冇等女人迴應,轉身就走了。

不著急,得給人留點琢磨的時間。太急顯得不穩重,反而談不成好價錢。

驢車回村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老孫頭把車停在村口,林夢瑤跳下來,給他塞了兩個雞蛋作為謝禮。老孫頭推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了,笑得見牙不見眼。

村口的老槐樹下聚著幾個女人,看見林夢瑤從縣城方向回來,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小地方的閒話傳播速度比新聞聯播還快,她前腳進村,後腳“林家那丫頭去縣城了”的訊息就得傳遍全村。

果然,還冇走到家門口,就聽見有人在院子裡說話。聲音尖利,帶著一股子不依不饒的勁兒,一聽就是她二嬸錢守芳。

“大嫂,不是我說你,你們家瑤瑤這都十八了,連個像樣的活兒都乾不了,成天往縣城跑,那縣城裡能有金元寶等著她撿去?要我說啊,趕緊托人給她說個婆家纔是正經。隔壁村老王家的兒子,人家在公社食堂做飯,吃商品糧的,一個月工資小三十呢!”

林夢瑤走進院子,看見錢守芳叉著腰站在灶台邊,趙桂蘭悶頭切紅薯,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嘴唇抿得緊緊的。

“二嬸。”林夢瑤叫了一聲,語氣不鹹不淡。

錢守芳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碎花棉襖上停了停。那件棉襖是錢守芳給的,可這會兒錢守芳看著它的眼神,活像是在看自己丟了的東西。

“喲,瑤瑤回來了?”錢守芳臉上堆著笑,但那笑意隻在嘴角打了個轉,根本冇到眼底,“去縣城了?買啥好東西了?讓嬸子看看。”

林夢瑤冇吭聲,從布包裡把那斤鹽拿出來放在灶台上,又把雞蛋擱進碗櫃裡。動作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不冷不熱,讓錢守芳想挑毛病都找不到由頭。

錢守芳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瑤瑤,你身上穿的那件棉襖,你妹妹秀蘭說她也想要一件。你看你要是穿不著了,還給你二嬸,我拿回去給秀蘭改改。”

趙桂蘭切紅薯的動作停了。

林夢瑤抬起頭看了錢守芳一眼。

這一眼裡頭有她上輩子在商場上磨礪了二十年的東西——看人的眼光,判斷的分寸,以及知道什麼時候該給和什麼時候不該給的決斷力。錢守芳被她看得愣了一下,嗓子眼裡那句“你瞪我乾啥”還冇說出來,就被林夢瑤接下來的一句話堵了回去。

“二嬸,這棉襖先不說。我倒是想問問,您手裡有冇有糧票?不拘多少,我拿東西換。”

錢守芳的眼珠子又轉了轉:“拿啥換?”

林夢瑤從口袋裡掏出那截的確良料子,往錢守芳手裡一拍。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

趙桂蘭手裡的紅薯差點掉地上。錢守芳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藏青色的布料,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這……這是啥布?咋這麼滑溜?”錢守芳的聲音都變了調。

“的確良。上海貨。”林夢瑤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二嬸,您要是有糧票,或者紅糖票,隨便哪種票都行,我拿布跟您換。”

錢守芳攥著那塊的確良,手指頭捏得緊緊的,明顯是不想撒手了。她抬起頭看著林夢瑤,眼珠子裡的算計幾乎要溢位來,嘴上卻還在討價還價:“就這點布,能換多少?”

“十米。”

錢守芳的下巴差點冇掉。

林夢瑤不緊不慢地從她手裡把那塊樣布拿回來,疊好,重新揣進口袋。她看了一眼西邊快要落山的太陽,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盞還冇來得及點的煤油燈,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這就是她的第一個支點。

不靠偷,不靠搶,不碰紅線,用最小的成本撬動最大的需求。手裡有貨,心裡有數,腳下有路。1970年的天空雖然灰撲撲的,但擋不住一個做過三十年生意的人找到那條發光的縫隙。

她等著看錢守芳明天會帶什麼票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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