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5：不負青春不負你 第23章 看見她的瞬間淚目

王老師踩著預備鈴的尾音走上講台，教案本“啪”地一聲放在講桌中央，震得粉筆盒微微晃動。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指尖在教案封麵上敲了兩下，清了清嗓子開始清點人數：“張明？”

“到！”前排靠過道的男生立刻直起腰，聲音洪亮得像敲鑼，額前的碎發隨著動作晃了晃。這是張明，班裏出了名的活躍分子，麵板黝黑，身材結實得像頭小牛，校服袖子總是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淺淺的肌肉線條。他答到的同時，還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桌，擠了擠眼睛。

“李萌萌？”

“在呢，王老師。”軟糯的聲音從中間排傳來，李萌萌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露出一張圓圓的臉蛋，臉頰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穿著幹淨的白襯衫，校服外套規規矩矩地係在腰間，指尖纖細，正輕輕捏著筆杆，眼神怯生生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王老師的聲音逐一提及名字，班裏此起彼伏地響起應答聲，可林辰的心髒卻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咚地跳得像要撞破胸膛。他的指尖死死攥著校服下擺，布料被揉得發皺，視線不受控製地往斜後方瞟，抑製不住地想要回頭，想要確認那個讓他魂牽夢縈了無數個日夜的身影，是否真的還在那個熟悉的位置。

“趙磊？”

“到！”斜前方的趙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身子還癱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還沒從課間的睡眠中醒過來。他頭發亂糟糟的，額前的劉海幾乎遮住了眼睛，校服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裏麵印著動漫圖案的T恤，桌肚裏還藏著半瓶沒喝完的碳酸飲料，瓶身偶爾碰撞桌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辰的思緒被這雜亂的應答聲拉回前世，高三這一年，他和蘇婉清還在同一個班級，她就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那時候，趙磊就坐在蘇婉清斜前方，總是上課睡覺，下課就和幾個男生湊在一起打鬧，偶爾還會不小心把紙團扔到蘇婉清的桌子上。前世的這個時候，他和蘇婉清的關係已經因為蘇母的幹預而變得有些微妙，他因為家境普通而自卑，又因為害怕惹蘇母不快而膽怯，很少再主動和她說話，甚至在趙磊他們打鬧影響到蘇婉清時，都沒敢站出來替她說話，錯過了無數次靠近她、保護她的機會。

“陳雪？”

“到！”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陳雪坐得筆直，雙手放在桌麵上，指尖並攏，姿態一絲不苟。她是班裏的學習委員，梳著利落的高馬尾，額前沒有一絲碎發，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又專注。她不僅自己坐得端正，還悄悄用腳踢了踢旁邊歪歪扭扭坐著的男生，示意他坐好。

“都到齊了，我們開始上課。”王老師的聲音落下，粉筆在黑板上劃過一道刺耳的聲響，可林辰再也忍不住了，像是掙脫了無形的束縛，猛地轉過頭，朝著後排靠窗的位置望去。

那一瞬間，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翻動書本的聲音、窗外的蟬鳴似乎都消失了，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刻。

靠窗的位置上，一個女孩正低著頭，認真地記著筆記。烏黑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發尾微微捲曲，陽光透過幹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她的發絲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恰好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她的麵板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睫毛長長的，微微垂著，像兩把小巧的扇子，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是蘇婉清！

真的是她！

林辰的眼眶瞬間就濕潤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能清晰地看到，蘇婉清握著筆的手纖細修長，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筆尖在筆記本上快速移動，留下工整娟秀的字跡。她的校服穿得整整齊齊，領口的釦子係得嚴嚴實實，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脖頸，安靜得像一幅不染塵埃的水墨畫。

“喂，林辰，你回頭看啥呢？”前排的張明察覺到他的異樣，偷偷回過頭，用口型問他，還挑了挑眉毛，眼神裏滿是好奇。他以為林辰是在看哪個女生，嘴角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林辰沒理會張明的詢問，此刻他的腦海裏全是前世的畫麵。臨死前躺在病床上，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問前來探望的同學，蘇婉清過得好不好，得到的卻是她早已遠走他鄉、杳無音信的訊息；想起她被蘇母逼著和自己斷絕聯係時，眼底的掙紮與痛苦；想起她後來被逼迫嫁給不喜歡的人時，臉上的絕望與麻木……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匯聚在一起，像決堤的洪水，化作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多想立刻衝過去，緊緊抱住她，告訴她他回來了，告訴她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會拚盡全力保護她。可他不能，他隻能坐在原地，貪婪地看著她的身影，看著她認真學習的樣子，感受著她真實存在的氣息，生怕自己的動作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林辰，你哭了？”同桌李萌萌察覺到他的異樣，小心翼翼地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圓圓的眼睛裏滿是擔憂。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輕輕推到林辰手邊，小聲說：“擦擦吧，王老師快看到了。”

林辰點了點頭，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低聲說了句“謝謝”。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蘇婉清身上，她還是那個幹淨、純粹的蘇婉清，沒有經曆後來的逼迫、羞辱和絕望，眼中還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周身的氣息溫柔又幹淨。林辰的心裏像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蜜糖是因為他能再次見到她，能重新擁有守護她的機會；酸澀是因為前世的自己太過懦弱，沒能好好保護她，讓她承受了那麽多苦難。

講台上的王老師正在講解數學題，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題步驟。趙磊終於醒了過來，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有點響亮，引得周圍幾個同學偷偷發笑。王老師瞪了他一眼，趙磊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卻還是偷偷從桌肚裏摸出手機，低頭刷著，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嘴角還偶爾露出一絲笑意。

陳雪注意到了趙磊的小動作，皺了皺眉，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小片紙，在上麵寫了“認真聽講”四個字，揉成一個小紙團，輕輕扔到趙磊的桌上。趙磊看到紙團，抬頭看了陳雪一眼，撇了撇嘴，卻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拿出課本，假裝認真地看了起來，隻是眼神還是時不時地飄向窗外。

蘇婉清似乎察覺到了林辰的目光，記筆記的動作微微一頓，握著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林辰的方向望來。四目相對的瞬間，林辰的心髒猛地一跳，像被重錘擊中，呼吸都漏了一拍。他急忙收回目光，假裝認真地看向黑板，臉頰卻控製不住地紅了起來，耳朵也燙得厲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蘇婉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溫柔又帶著一絲疑惑，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他的心尖，讓他的心跳更快了。過了一會兒，那道目光才緩緩移開。林辰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裏充滿了甜蜜，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前世的遺憾，今生一定要彌補。這一世，他要勇敢地站在她的身邊，守護她的笑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叮鈴鈴——”下課鈴聲響起，王老師放下粉筆，叮囑道：“這道題大家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明天我抽查。”說完，便拿起教案離開了教室。

王老師剛走，教室裏就熱鬧了起來。張明立刻轉過身，湊到林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問：“林辰，你剛才咋回事啊？還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他的聲音很大，引得周圍幾個同學都看了過來，包括後排的蘇婉清。

林辰的臉更紅了，急忙擺手：“沒有，就是剛纔有點風沙吹進眼睛裏了，沒事。”他一邊說，一邊偷偷往蘇婉清的方向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她和旁邊的女生說話。那個女生叫周雅，是蘇婉清的同桌，留著齊肩的短發，性格爽朗，正拿著筆記本問蘇婉清剛才老師講的題。蘇婉清耐心地給她講解著，指尖指著筆記本上的題目，眼神專注，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風沙？這教室裏哪來的風沙？”張明顯然不相信，擠眉弄眼地說，“我看你剛才一個勁地往後看，是不是在看哪個女生啊？老實交代！”

“別瞎說。”林辰推了張明一把，心裏卻有些慌亂，生怕他的話被蘇婉清聽到。

李萌萌在一旁小聲說：“張明，你別嚇林辰了，他可能真的不舒服。”她遞給林辰一瓶溫水，輕聲說：“喝點水吧，會舒服點。”

“還是萌萌你善良。”張明撇了撇嘴，轉而湊到趙磊身邊，拍了拍他的桌子：“磊子，剛才上課又玩手機呢？小心被王老師抓住，又要請家長。”

趙磊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別跟個老媽子似的。”他從桌肚裏掏出一包薯片，撕開包裝袋，遞給張明一片，自己也拿起一片塞進嘴裏，嘎嘣嘎嘣地嚼著，碎屑掉在了桌子上。

陳雪走了過來，看到趙磊桌子上的薯片碎屑，皺了皺眉：“趙磊，把桌子擦幹淨，保持教室衛生。”她的聲音很嚴肅，帶著學習委員的威嚴。

趙磊不情不願地從抽屜裏拿出紙巾，擦了擦桌子，嘟囔著：“知道了，陳大委員。”

林辰沒心思關注他們的打鬧，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蘇婉清。隻見蘇婉清講完題後，周雅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遞給她：“婉清，謝啦，這個給你吃，草莓味的，你最喜歡的。”

蘇婉清笑著接過糖，說了句“謝謝”，指尖捏著那顆粉色的糖，放在鼻尖聞了聞，眼睛彎成了月牙。林辰記得，蘇婉清最喜歡草莓味的東西，前世他還攢了很久的錢，給她買了一盒草莓味的巧克力，卻因為自卑，最終沒敢送出去，那盒巧克力後來被他放在抽屜裏，直到過期都沒動過。

“婉清，你看前麵那個林辰，剛纔好像在哭呢。”周雅順著蘇婉清的目光看了過去，小聲說，“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蘇婉清的目光頓了頓，看向林辰的背影，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她記得林辰平時很安靜，不太說話，總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學習，今天怎麽會哭呢？她猶豫了一下，想要走過去問問，卻又有點不好意思。

林辰感覺到了蘇婉清的目光，身體瞬間僵硬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勇敢一點，這一世不能再像前世那樣懦弱了。他緩緩轉過身，正好對上蘇婉清的目光。這一次，他沒有躲閃，而是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蘇婉清沒想到他會突然轉過身，嚇了一跳，臉頰微微泛紅，急忙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周雅在一旁看出了端倪，湊到蘇婉清耳邊，小聲調侃道：“喲，臉紅了？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啊？”

“別瞎說！”蘇婉清輕輕推了周雅一把，眼神卻忍不住再次看向林辰，正好看到林辰還在看著自己，兩人的目光再次相遇，蘇婉清的心跳瞬間加快，像揣了一隻小兔子，急忙轉過頭，假裝整理書本。

林辰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裏的甜蜜像泉水一樣湧了出來。前世的他，從來沒見過蘇婉清這樣害羞的樣子，那時候他們的關係已經很僵硬，每次見麵都隻是匆匆一瞥，沒有任何交流。

“林辰，你笑啥呢？這麽開心。”張明湊了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蘇婉清的背影，立刻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剛才就是在看蘇婉清吧！原來你喜歡她啊！”

張明的聲音很大，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辰和蘇婉清身上。林辰的臉瞬間變得通紅，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婉清的臉也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她緊緊咬著嘴唇，手指死死攥著書本，感覺整個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周雅在一旁急得不行，小聲說：“張明你別亂說啊！”

趙磊也湊了過來，吹了聲口哨：“可以啊林辰，眼光不錯嘛，蘇婉清可是我們班的班花。”

“你們別胡說！”林辰急忙站起來，大聲說，“我沒有喜歡她，我們隻是同學。”他雖然心裏確實喜歡蘇婉清，但他不想讓她受到這樣的調侃，不想讓她為難。

蘇婉清聽到他的話，心裏莫名地有些失落，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微微有些發疼。她抬起頭，看了林辰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然後低下頭，再也沒有說話。

李萌萌站了起來，小聲說：“你們別再調侃他們了，這樣會讓他們很為難的。”她的聲音雖然小，卻很堅定。

陳雪也走了過來，嚴肅地說：“高三了，大家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她說完，瞪了張明和趙磊一眼，兩人立刻不敢再說話了。

教室裏的氣氛漸漸恢複了正常，同學們又開始各自忙碌起來，有的在討論題目，有的在收拾書本，有的在小聲聊天。但林辰和蘇婉清之間，卻彷彿多了一層無形的隔閡。

林辰坐回座位，心裏有些懊惱，剛纔不該那麽大聲否認的，那樣肯定讓蘇婉清誤會了。他看向蘇婉清，發現她正低著頭，認真地看著書本，隻是肩膀微微緊繃，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難過。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筆記本，撕下一張紙，在上麵認真地寫著：“對不起，剛才他們的話讓你為難了，我沒有惡意。”寫完後，他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把紙條疊成一個小方塊，趁著沒人注意，輕輕扔到了蘇婉清的桌子上。

蘇婉清感覺到桌子上多了個東西，抬起頭，看到那個小方塊，又看了看林辰的方向。林辰對著她點了點頭，眼神裏滿是歉意。蘇婉清猶豫了一下，拿起紙條，小心翼翼地開啟，看到上麵的字，臉頰微微泛紅，心裏的失落漸漸消散了一些。她抬起頭，對著林辰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後在紙條上寫了“沒關係”三個字，疊好後，扔回了林辰的桌子上。

看到蘇婉清的笑容，林辰的心瞬間被填滿了，所有的懊惱和不安都煙消雲散。他緊緊握著那張紙條，像握著一件稀世珍寶，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時候，上課鈴聲再次響起，同學們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重新安靜下來。林辰擦幹臉上殘留的淚水，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手中的筆被他緊緊攥住，筆尖在草稿紙上留下深深的痕跡。他在心裏暗暗發誓：蘇婉清，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錯過你！我會變得足夠強大，保護你，守護你，讓你永遠都能像現在這樣，笑得無憂無慮。

他抬起頭，看向黑板，認真地聽著老師講課，偶爾低下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重點。隻是每隔一會兒，他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後排靠窗的位置，看向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每看一眼，心裏就多一份堅定，多一份甜蜜。

蘇婉清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卻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慌亂，隻是偶爾會抬起頭，和他的目光相遇，然後相視一笑，再各自低下頭學習。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彷彿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隔絕了周圍的一切喧囂，隻剩下彼此之間那份淡淡的、甜蜜的默契。

前排的張明看到這一幕，湊到林辰身邊，用口型說：“可以啊你，都眉目傳情了。”林辰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起來，臉頰微微泛紅。他知道，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和蘇婉清的故事，將會有一個全新的、美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