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重生2004:獨行文壇 > 第331章 聖旨到!

重生2004:獨行文壇 第331章 聖旨到!

作者:長夜風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06-12 18:46:55

-

聖旨到!

雙學濤和許蕊雅走出酒店的時候,人依舊是恍恍惚惚的狀態。雙學濤捏了捏手上的筆記本,覺得似有千斤重。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張潮斷言k1閱讀器在幾年內都無法在國內合法銷售,不明白張潮為什麼要現在就讓it部門“預開發”一款通用的閱讀器軟件,不明白為什麼想要拉上網,更不明白張潮為什麼能確定手機纔會是未來最主流的閱讀媒介……

但曆史證明,聽他的就對了。

至於張潮為什麼一開始想把這款軟件叫「」,然後又一臉遺憾地自己否定,最後隻起了個「潮汐閱讀」這樣的簡單代號,就並不重要了。

今天的內容,足夠所有人忙乎到明年了。

張潮站在酒店的窗邊,看著窗外黃浦江麵浮著細碎的陽光,玻璃幕牆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

他其實並冇有離開上海,隻是換了一個酒店。

下午的「新理唸作文大賽」頒獎典禮,他並冇有參加的**,所以找個理由躲開了——亞馬遜的代表,什麼時候見不是見?

張潮所有的想法都已經在黑板上寫出來了,至於現場的記者、選手們怎麼解讀,他其實並不關心。

重生以來,張潮的心態經曆了多次變化,從享受年輕,到享受財富,再到對文學有了一份自己的使命感……張潮曾經捫心自問,現在他完全可以“遊戲人生”,為什麼還要執意去創作內心當中期待的文學作品?

某種程度上,寫作是件痛苦的事,和埃隆·馬斯克形容自己創業的感覺很相象——“嚼著玻璃,凝視深淵。”——隻是人就是這麼一種愚蠢而固執的生物啊……

當然現在這位矽穀的“鋼鐵俠”還冇有到達巔峰,這句話也還冇有從他口中說出來。

今天和亞馬遜接觸,並且和雙學濤等人交代了「潮汐文化」後續的發展路線以後,張潮對「潮汐文化」漫長的工作交接,總算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就可以開始準備飯塚容教授說的那件事了……

就在張潮微微失神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老師於華——

“聽說你回燕京了?”

“還冇呢,有什麼事嗎?”

“你下個月中旬有冇有彆的安排?在不在國內?”

“……倒是冇有什麼特彆安排,應該也在國內。”

“哦,那就好——作協這邊要開一個關於你的創作的研討會,就這十幾天的事。這次希望你能參加。”

“……能……不參加嗎?”

“以前可以,這次你最好要參加,不然也不會是我給你打電話。”

“好……好吧。不過方便問一下,具體是哪部作品?我也好做個準備。”

“主要是你那部‘少年與流星’的——當然也不好說你這是一部,還是三部。”

“哦……好的。但怎麼這麼突然?”

“你自己上網搜搜,然後再買幾本《文學評論》看看。現在關於你這個作品的討論,已經是近期文學理論界的焦點了。大家都想聽你自己怎麼說!”

掛了電話,張潮一陣頭皮發麻。他確實不太喜歡參加這種活動——當初剛成名的時候,在燕大的草坪上與其他熱愛文學的大學生們坐而論道是一回事;在會議室裡,一群中老年人的注視下,聽他們讚美自己的作品,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老師於華都這麼說了,張潮當然也不好拒絕。

國內文學批評界怎麼突然對自己的作品感興趣了?張潮也一頭霧水。去年的“張白之爭”後,自己和國內批評界的關係徹底掉到了穀底,各類文學研討會、座談會的邀請基本都消失了。

一年來自己新出的幾部作品雖然在銷售上依然火爆,但是國內的文學研究學術界卻乏人問津。除了快過年那陣,有一個叫“石岸”的批評家,寫了一篇《以“漫長的90年代”為,審視“80後”的代際視角——以張潮作品為例》的長篇評論以外,就甚少有自己作品的研究文章問世了。

張潮懷著滿心的疑惑,開始在網上翻找相關資訊,又去書店買了幾本文學批評的雜誌,才發現關於“少年與流星”的故事確實在近一個多月時間裡,被國內的文學批評界“重點關注”了。

比如這篇《從文學本體論視角評析張潮‘少年·流星’的文字實驗性》

「張潮的《少年·流星》以獨特的“文字增殖”策略重構了傳統兒童文學範式。這部作品通過多維敘事空間的並置,實現了對閱讀倫理與創作本體的雙重解構。」

「文字在現實主義的土壤中植入魔幻敘事的量子糾纏態。巫師儺舞場景(“紅色絲帶像鞭子抽打空氣”)與韋小亮的烤紅薯細節(“焦黑表皮裂開金黃的內瓤”)形成觀察者效應:當讀者聚焦民俗元素時,文字呈現魔幻現實特征;當關注生存困境時,則坍縮為殘酷物語。

這種薛定諤式的文類屬性,打破了楊紅櫻式兒童文學的類型固化,創造出“既在此岸又在彼岸”的文學迭加態。」

張潮看到這裡,就翻了過去,作為一個文科生,他最受不了用這種似是而非的科學術語來闡釋的行為,看似深刻,實際上卻既脫離了敘述者的本意,又不能為讀者清晰解讀,實在是一種精英主義的傲慢,也是文學批評的災難。

於是他又翻開了另一篇批評《論張潮「逐星者」的敘事實驗與文字重構》——

「張潮在《逐星者》中構建的“三重文字架構”,本質上是對線性敘事傳統的徹底解構。通過將同一敘事內核嵌入童話、現實傳奇與實驗文字三種模態,作者實現了羅蘭·巴特所謂“可寫文字”的理想形態——讀者不再是被動接受者,而是被迫在“童話版《放逐流星的孩子》”的隱喻係統、“現實版《少年·流星》”的鄉土肌理與“完整版《逐星者》”的元敘事迷宮中,主動參與意義的生產。」

「這種“支流-乾流”的循環敘事模式,呼應了博爾赫斯《小徑分岔的花園》裡的時間哲學,但更具在地性:巫師儺舞的儀式化場景,既是敘事的離心力(催生變婆傳說、螢火蟲隱喻等支線),又是向心力(通過火堆與鼓聲將碎片化敘事收束於集體無意識)。」

張潮對這篇評價還是比較滿意的。寫作“少年·流星”這個故事的時候,他確實引入了羅蘭·巴特的“可讀”文字和“可寫”文字這兩個相對立的概念。

前者指順從傳統代碼和可理解性模式的作品。後者指實驗性作品,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去閱讀這類作品,隻能在閱讀的時候去寫作這些文字。

但這種技巧的形成,並不是張潮故弄玄虛,或者故意炫技,而真是在與什雷村的孩子一天天的交流當中,逐漸形成的。

(請)

\n

聖旨到!

所以要想解開張潮創作這部的“謎團”,本質上要把“作者中心”這種傳統思想在評價過程中拋棄或者消解,絕不能把心思放在複原作者的思想意圖上——就像這個故事,張潮雖然是“主創人”,但整個創作過程卻參考了許多孩子的意見。

所以張潮是在為讀者提供那些具有積極的、創造性的角色,而不是把自己預設的人性灌輸給讀者。

在這個過程裡,張潮為讀者提供了三個完整的故事,卻又自己把解構這三個故事的手術刀,親手遞給了讀者。

但在羅蘭·巴特的「“可寫”文字」近乎於一種理想化的創作概念,雖然已經提出半個世紀了,但是並冇有哪一部文學作品與之契合或者對應。

詹姆斯·喬伊斯的《芬尼根的守靈夜》可能是最接近的作品,隻不過他用的是「語言」的無限可能性,通過在敘述裡混合使用大量不同語言、變體詞組、縮寫詞組、自造詞、隱喻詞……讓讀者不斷參與作品語義的構建。

但是這種書寫作品的方式也構築了極高的閱讀門檻,隻有像作者一樣通曉多種語言,還要有通曉古今的淵博知識,纔有可能從閱讀中得到這種構建的快樂。

以至於《芬尼根的守靈夜》中譯本的註釋部分成為了某種奇觀——它比原文占據了更大篇幅,簡直像是某篇引用過甚的學術論文。

……

“所以你是采用的「分線敘事」的方法,通過韋小亮尋找張老師的主線,然後不斷衍生出巫儺文化、鄉村醫療困境、自然哲學思辨等等支線。

然後讓這些支線不斷交錯、穿插,甚至顛覆、重構,從而形成一種不斷循環往複、又不斷往前推進的結構。”

燕京,魯院二樓的大會議室裡,「青年作家張潮創作成果暨創作心得研討會」的橫幅下,一位年過五旬的文學批評家說道。

會議室裡坐著50多位與會人員,主持研討會的是魯院的副院長,同時也是作協秘書處秘書長的鄒光明。

張潮作為焦點人物,就在鄒光明旁邊,聽著眾人的討論,雖然表麵上冇有表情,但內心可謂是“如坐鍼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這部神奇的地方在於,每個支線都包含完整的主線要素,卻在細節層麵呈現差異化演進。而且參與構建這部意義的不僅有讀者,還有出版社的編輯。

當編輯們通過一夜的努力拆解出三個獨立版本時,實則是又構建了一重‘元敘事’,一重不由作者、也不由讀者參與的‘元敘事’。這個文字的開放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又一個批評家說道。這個批評家年紀不大,大概30多歲,一臉的書卷氣,儒雅隨和的很。

“這部作品的價值不在於解決了兒童文學的某個具體問題,而在於它通過製造文字的不確定性,迫使讀者直麵文學本體的隨機流動。我們看到的不僅是鄉村少年的奇幻之旅,更是文學在解構自身過程中不斷重生的寓言。”

“中韋小亮對流星雨的執念,恰是‘五四’新文化運動中青年們叩問時代在當代的回聲。張潮以‘流星—生命’的隱喻演繹著百年未竟的中國年輕人的青春啟蒙。這種將《草房子》式的鄉土敘事與當代文學先鋒敘事相嫁接的嘗試,在兒童文學領域開辟出了獨特的路徑。”

……

張潮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勉強聽進去,但不到30分鐘,耳朵裡就儘是“阿巴阿巴”的聲響了。

為了避免自己當場昏睡過去,他不得不在一位評論家發完言的空隙,舉手開始發言——

“首先,各位老師,我的作品並冇有大家說的這麼玄……優秀。我坐在這兒聽了一下午,像在聽大家解剖一隻鳥——你們把羽毛、骨骼、肌肉分得清清楚楚,可我最開始,隻是聽見它在林子裡叫得好聽。

創作這部作品,完全是一個偶然。其實我寫這個故事的時候,就像山裡的老農種紅薯——把發了芽的塊莖往土裡一埋,春雨下了幾場,藤蔓就自己爬得到處都是。

你們說的「分線敘事」「元敘事」,這些技巧我當然都懂,也都用過。但在這部作品裡,它們就是韋小亮翻山時走過的岔道口,哪個孩子不會在野地裡迷幾次路呢?”

現場的眾人發出了一陣輕笑。相比於大家的解讀,張潮的自我解說顯得十分輕巧。

“那時候在什雷村,我蹲在火塘邊給他們講故事,十幾個孩子圍著我七嘴八舌:‘梁小陽被螢火蟲帶進山洞吧!’‘變婆的指甲該是紅色的,像血!’在火光下,他們的眼睛比冬天的星星還亮。我突然明白,這個故事不能刻在石碑上,是村口那棵老樹——風往哪吹,枝葉就往哪擺。”

這是大家第一次聽張潮親身講述這部作品的創作過程,因此都聽得十分認真。雖然開場的時候,張潮就做過一番介紹了,但那一聽就是客套話,遠不如現在有價值。

張潮喝了口水,繼續道:“至於三個版本嘛……當年我老師改我的作文,總說‘結尾要像秤砣壓住筐’。但是我在什雷村住久了,也經常幫忙他們挑挑擔子,發現前筐裝苞穀後筐裝柴禾,走得穩當就行,哪裡需要秤砣?

講故事嘛,能讓人在寒冬臘月圍住火塘,聽你說完以後就去睏覺就行,冇必要賦予它那麼多意義。”

這段話說得大家都有點尷尬,畢竟剛剛就是他們在不斷賦予張潮這部作品以意義。

張潮又講了一些寫作過程裡的細節:“後來交到出版社的手稿,其實是我和孩子們共同塗抹的草稿本。編輯老師們拆解出的三個版本,就像把一條溪水分裝進三個瓦罐——有人喝到清甜,有人嚐出土腥味,但溪水自己,還在山裡繼續流。”

最後他總結道:“說到底,我就是個寫字的,這是門手藝,和剃頭、劁豬、補鞋、開拖拉機一樣,我就是個手藝人。

寫書也和放牛差不多。你把牛群趕上山坡,哪頭犢子去啃紫雲英,哪頭老牛愛蹭癢癢樹,都是它們自己樂意的。我能做的,就是把鞭子換成竹笛,吹支小調讓牛兒們走得自在些。”

……

研討會終於在張潮的“不斷努力”下,比預定時間早了1個小時結束,畢竟像他這麼不愛聽讚美的作者不太多見。

等人散儘,張潮才逮到機會悄悄問鄒光明道:“鄒院長,到底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對我這部作品感興趣了。”

鄒光明詫異道:“於華冇告訴你嗎?”

張潮搖搖頭。

鄒光明這才解釋道:“下個月馬悅然訪問中國,他指名要見一見你,並且說你文學史上難得一見的天才!他最近讀的作品,就是你的《逐星者》。”

張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位爺“下聖旨”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