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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當晚張潮就住在了廣州的白天鵝賓館。這家開業於1983年的賓館,是國內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列車9點04分從羊城出發,不到11點就到了九龍的紅磡車站。張潮一出車站,就看到有人舉著大大的牌子,寫著“張潮”兩個大字,在人流中等著自己。牌子周圍,還圍著一圈記者。
見到張潮走近,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擠到前麵來,用生硬的普通話問道:
“請問張生介一次來是為了爭取港島選手北上參賽嗎?”
“請問張生要和鐘偉明見麵乜?”
“聽說張生要宣佈重大事項,係乜事啊?”
“張生這次在港島要停留幾天呢?”
“聽聞張生在港島有秘密情人,係唔係tracy啊?”
“嗯?!”聽到這裡張潮都懵了,tracy是誰?他就認識一個tracy,那就是tracy
cgrady。不是隻通知文化線記者嗎,怎麼娛樂版的也來了?
不過張潮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他淡淡地對記者道:“‘新理唸作文大賽’複賽很快就要舉行了,但是港島的複賽選手遭受了巨大的輿論壓力,我當然要來瞭解一下。
這一屆大賽把比賽範圍擴大到兩岸三地,就是希望有更多使用中文寫作的青少年能被看見。我還不瞭解其中的曲折是非,但我有一個最基本的原則——大人們種下的因果,不應該由這些孩子來承擔。”
記者接著追問道:“那你說的‘重大事項’與此有關嗎?”
張潮道:“事涉文學,無關也有關。回顧曆史,魯迅先生曾經在1927年連續兩天在港島的上環華人教堂演講,主題分彆是《無聲的中國》和《老調子已經唱完》。每次演講,教堂都被熱情的港島青年圍得水泄不通。
這兩次演講,通常被視為港島新文學開端的標誌,距今已經79年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受魯迅先生的啟發很多,所以我希望能在港島找到一處地方,建一個能體現他文學精神的館苑。
不必是紀念館,畢竟他生前說過‘不要做任何紀念活動’。79年前的港英當局,極力阻止魯迅先生影響到當時的港島青年,不僅事前派反對者惡意索取入場券以降低上座率,事後還阻止報紙刊登演講稿。
他們想把大先生放進曆史的‘冷庫’裡,極力消除他的影響,但是2年後,港島,編輯也希望借這本雜誌,‘將古董除去’,呼應了魯迅先生的《老調子已經唱完》。
如今79年時間過去了,很多港島的文學青年,恐怕都已經不知道這段往事。我今天‘舊事重提’,也是希望能在明年,也就是魯迅先生來港演講80週年的時候,就把這處館苑建好——
也算是80年後,年輕人對他殷殷期望的一聲迴響。”
港島的記者們,浸淫“儘皆過火、儘皆癲狂”的娛樂化氛圍已久,哪怕是跟文化線的記者,也習慣了港島文人那種細碎、尖刻、嬉笑的風格,哪裡見識過張潮這種風格,既鄭重宏大,又不失具體。
他們以為的“重大事項”,無非就是要和誰誰誰見麵,或者提出給複賽選手更多額外獎勵來刺激他們參賽,結果卻如此“茲事體大”。
要知道,港島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在這裡弄個文學館,鐵定是賠錢買賣,張潮這是來做奉獻的?
張潮趁著眾人發愣之際,就鑽進了接他的車裡,一路奔著維港去了。
(這天事情太多了,所以今天隻有一章,明天還要請假一天。但是明天會有一個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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