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幼兒園風雲------------------------------------------,常州某機關幼兒園,大班。,看著眼前這個紮著兩個小揪揪、正氣勢洶洶揮舞塑料鏟子的五歲白夢妍,第無數次在心裡歎氣。。。,從爬行到走路再到滿院子瘋跑,他眼睜睜看著白夢妍從一個皺巴巴的小肉團,長成現在這個……嗯,戰鬥力驚人的小丫頭。“趙小虎!你敢搶我的鏟子!”白夢妍中氣十足地喊道,小臉氣得通紅。,手裡攥著從白夢妍那兒搶來的藍色塑料鏟,一臉得意:“就搶!女孩子玩什麼沙子!”——他比同齡孩子高半個頭,這得益於他偷偷給自己製定的“營養計劃”:,多曬太陽,還忽悠爸媽買了鈣片。,他實在受不了當小豆丁的感覺。“趙小虎。”林澈走過去,聲音平靜,“把鏟子還給她。”,有點虛。,林澈雖然不愛打架,但說話特彆有道理——而且那些道理你聽完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憑什麼!”趙小虎壯著膽子,“這是我先拿到的!”
“你先拿到的?”林澈挑眉——這動作在一個五歲孩子臉上顯得格外違和,
“可我剛纔明明看見鏟子在白夢妍手裡。
難道你的眼睛長在腦後,能看到自己先動手?”
旁邊幾個圍觀的小朋友“噗嗤”笑出聲。
趙小虎漲紅了臉:“就是我的!”
“好。”林澈點點頭,轉向白夢妍,“夢妍,你買鏟子的時候,是不是在超市的玩具區?”
白夢妍一愣,雖然不明白林澈要乾嘛,但還是乖乖點頭:“嗯!”
“超市是誰開的?”
“王叔叔……”
“對,王叔叔。”林澈又轉向趙小虎,“那按照你的道理,這鏟子其實是王叔叔的。
咱們應該把鏟子還回超市去。”
“不對!”趙小虎急了,“那是她媽媽付錢了!”
“哦——”林澈拉長聲音,“所以誰付錢就是誰的?
那鏟子現在是白夢妍的,因為是她媽媽付的錢。你
想玩,得經過她同意,這叫‘物權’。懂嗎?”
趙小虎被這一串話繞暈了,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白夢妍趁機一把搶回鏟子,然後躲到林澈身後,衝趙小虎做了個鬼臉。
“你、你們欺負人!”趙小虎眼看要哭。
林澈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這是他隨身攜帶的“外交物資”,專門用於化解幼兒園糾紛。
“給。”他把糖遞過去,“交換。
你給夢妍道歉,她把糖給你,明天還可以借你玩十分鐘鏟子。”
趙小虎盯著糖,猶豫三秒,接過去,小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跑開了。
危機解除。
白夢妍從林澈背後鑽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林澈你好厲害!什麼叫‘物權’啊?”
“就是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林澈隨口解釋,拉著她在沙坑邊坐下,“彆蹲著玩沙子,腿會麻。”
“哦。”白夢妍聽話地坐好,開始用鏟子挖坑,“林澈,你為什麼懂這麼多啊?”
因為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林澈在心裡說,嘴上卻道:“看書看的。”
“你看得懂字嗎?”白夢妍驚訝,“我隻會認自己的名字。”
“一點點。”林澈含糊道。其實他三歲就開始“自學”了,把家裡的報紙、爸媽的書翻了個遍,還得裝出磕磕巴巴的樣子,免得被當成怪物。
不過在白夢妍眼裡,林澈一直就是很厲害的人。
會講道理,會分糖果,會在她摔倒時第一個跑過來,還會在午睡時偷偷給她蓋被子。
“林澈。”白夢妍挖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坑,“我媽媽說,明年我們就要上小學了。”
“嗯。”
“我們能上一個小學嗎?”
“能。”林澈篤定地說,“我們家學區一樣。”
前世白鹿的公開資料裡提過,她就讀於局前街小學。
不過這一世嘛……林澈瞥了眼正認真堆沙堡的白夢妍,心想:
得想辦法讓她的小學生活順利點。
畢竟他記得白鹿在采訪裡說過,小時候因為性格像男孩,冇少跟人鬨矛盾。
“林澈!你看!”白夢妍突然舉起手,掌心托著一隻小小的蝸牛,“它會動!”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來,照在她沾著沙粒的小手上。
五歲的白夢妍皮膚很白,眼睛很大,笑起來的時候有小小的梨渦。
林澈忽然想起前世在微博上看到的一個話題:#白鹿小時候一定很可愛吧#
現在他有答案了:確實可愛。而且比想象中更有活力。
“蝸牛喜歡潮濕的地方。”林澈說,“你把它放回草叢裡吧,不然它會乾死的。”
“好。”白夢妍小心翼翼地捧著蝸牛,走到花壇邊放下,還用小手指輕輕碰了碰蝸牛的觸角,“再見啦。”
林澈看著她,心裡盤算著時間線。
現在是2000年。白夢妍六歲(虛歲),明年上小學。
距離她2012年去上海蔘加**選秀,還有十二年。
得想辦法讓白夢妍學跳舞。
他記得白鹿的舞蹈基礎就是在少年宮打下的,後來才能在選秀時跳那支《再次重逢的世界》。
得潛移默化地培養她的表現欲。
白鹿的綜藝感不是天生的,是多年淘寶模特、短視頻拍攝練出來的。
再比如……得防著她被欺負。
雖然現在看來,她不被彆人欺負就不錯了。
“林澈!來幫我挖條河!”白夢妍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了。”
林澈走過去,接過另一把塑料鏟子。
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在沙坑裡挖出一條彎彎曲曲的“運河”。
午後的陽光暖暖的,幼兒園的滑梯上掛著幾個彩色風車,風吹過來,呼啦啦地轉。
“林澈。”白夢妍突然說,“我以後要當大明星。”
林澈手一抖,鏟子差點掉地上:“……為什麼?”
“因為明星可以上電視,穿漂亮的裙子,大家都認識你。”
白夢妍眼睛發亮,“而且可以唱歌跳舞,多好啊!”
林澈看著她興奮的小臉,忽然笑了:“行啊。那你得當最厲害的明星。”
“當然!”白夢妍揚起下巴,“我要當……當什麼來著?對了,天後!”
“天後是唱歌的,你想唱歌還是演戲?”
“都要!”
“貪心。”
“就要貪心!”白夢妍用鏟子拍平沙堆,“林澈,你呢?你以後想做什麼?”
林澈想了想。前世他是個普通上班族,這輩子……既然重生了,又有前世記憶,賺錢肯定不成問題。但具體做什麼呢?
“我啊。”他看著白夢妍,“我當你的經紀人吧。”
“經紀人是什麼?”
“就是幫你接工作,談合同,保護你不被欺負的人。”
“那你能打架嗎?”白夢妍很認真地問,“我聽我爸爸說,娛樂圈可亂了,有人會欺負新人。”
林澈失笑:“不一定非要打架。可以用彆的辦法。”
“比如講道理?”
“對,講道理。”林澈點頭,“還有簽合同,找律師,發聲明。”
雖然白夢妍完全聽不懂這些詞,但還是用力點頭:“那你一定要當我的經紀人!我們說好了!”
“說好了。”林澈伸出小拇指,“拉鉤。”
兩根小手指勾在一起,搖了三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白夢妍大聲說。
風吹過,梧桐樹葉嘩嘩作響,像是在給這個幼稚又鄭重的承諾作證。
放學的鈴聲響起。
家長們陸續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林澈一眼就看到自家老媽和白夢妍的媽媽站在一起聊天——這六年來,兩家走得越來越近,幾乎每週都要一起吃頓飯。
“媽媽!”白夢妍撲進白媽媽懷裡,開始嘰嘰喳喳講今天的事,“趙小虎搶我鏟子,林澈幫我搶回來了!他還給趙小虎講道理……”
林媽媽走過來,摸摸林澈的頭:“冇打架吧?”
“冇。”林澈說,“和平解決。”
林媽媽笑了:“就你歪理多。昨天王老師還跟我說,你把隔壁班哭鼻子的小朋友哄好了,用的什麼……哦對,‘眼淚是珍珠,哭多了就不值錢了’?”
林澈一本正經:“這是科學。眼淚流多了眼睛會腫,不好看。”
白媽媽在旁邊聽得直笑:“小澈這腦子,隨誰啊?林主任那麼穩重的人。”
“隨他外公。”林媽媽搖頭,“我爸爸當年也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兩個女人一邊聊一邊領著孩子往家走。兩家住同一個小區,走路五分鐘。
“夢妍,明天週末,來阿姨家吃飯啊?”林媽媽說,“阿姨做紅燒排骨。”
“好!”白夢妍立刻答應,然後轉頭看林澈,“林澈,你明天陪我玩過家家嗎?”
林澈本想拒絕——五歲男孩玩過家家實在有點丟人,但看到白夢妍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玩。”
“耶!”
夕陽把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澈牽著媽媽的手,看著前麵蹦蹦跳跳的白夢妍,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重生成五歲小孩是挺憋屈的,不能炒股不能買房不能創業,每天除了幼兒園就是家裡。
但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從皺巴巴的小嬰兒,到會跑會跳會告狀的小丫頭,再到未來會站在舞台上的那個人……
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林澈!快看!有蝴蝶!”白夢妍指著花壇。
一隻白蝴蝶在暮色中翩翩飛過。
“嗯,看到了。”林澈說。
“它飛去哪裡啊?”
“飛回家吧。”
“蝴蝶也有家嗎?”
“有啊。”林澈隨口編,“每隻蝴蝶都有家,就像每個人都有家一樣。”
白夢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突然說:“那林澈,你家就是我家。”
白媽媽笑了:“這孩子,說什麼呢。”
“本來就是嘛!”白夢妍理直氣壯,“我天天去林澈家吃飯,林澈也天天來我家玩。
我們兩家就是一家!”
林澈看著她,忽然笑了:“嗯,一家。”
慢慢來,他有的是時間。
畢竟,距離白夢妍成為白露,還有好多年呢。
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陪著她長大,保護她不被欺負,順便用他那套“歪理”幫她解決各種小麻煩。
哦,還得想辦法讓她學跳舞。
林澈在心裡記了一筆:明年上小學後,得忽悠白媽媽送白夢妍去少年宮學舞蹈。
至於藉口嘛……
就說舞蹈能培養氣質,還能長高。
應該能行。
“林澈!明天玩過家家,你當爸爸,我當媽媽!”白夢妍的聲音飄過來。
林澈腳下一絆。
行吧,先從過家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