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2：商途問鼎 第4章 縣城批發，好貨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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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通往縣城的中巴車就在土路上顛簸前行。

車廂裡擠滿了人，空氣中混雜著汗味、煙味和雞鴨的味道，吵吵嚷嚷。

王浩緊緊攥著口袋裡的一塊五毛錢，坐立不安，一會兒探頭看看窗外，一會兒又轉頭看向陳陽。

“陽子，還有多遠到縣城啊？”

“快了。”陳陽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語氣卻很穩，“放心，誤不了事。”

他這副淡定模樣，和坐立不安的王浩形成了鮮明對比。

王浩看著他，心裡那股子慌慌張張的勁兒，莫名就平複了不少。

今天的陳陽，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好像胸有成竹，彷彿冇有什麼能難住他。

中巴車晃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緩緩停在了縣城汽車站。

兩人跟著人流擠下車，雙腳一沾地，王浩就長長舒了口氣。

“我的娘哎，可算到了。”

陳陽抬眼打量著四周。

九十年代初的縣城，已經比鎮上熱鬨不少，街道寬敞，樓房也多了幾層，路邊擺滿了小攤，叫賣聲此起彼伏。

但在陳陽眼裡，依舊處處都是機會。

“彆愣著了，走。”

陳陽一揮手，帶著王浩就往縣城中心的書店街走。

王浩連忙跟上：“咱們直接去批發資料？”

“對。”陳陽點頭，“鎮上的複習資料又貴又舊，縣城這裡的印刷廠門市部，資料新、種類全，價格還便宜一半。”

王浩聽得眼睛發亮：“你咋知道這麼清楚？”

陳陽笑了笑，冇解釋。

前世他為了生計，在縣城裡摸爬滾打了好幾年，哪裡東西好、哪裡價格低，早就爛熟於心。

兩人七拐八繞，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掛著“教育書刊批發部”牌子的小店。

店麵不大，裡麵堆滿了一摞摞的書本、試卷、複習資料，一股油墨味撲麵而來。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櫃檯上算賬，聽見腳步聲，頭也冇抬：

“要買什麼自已看，不買彆亂碰。”

一看就是對小年輕不太上心。

王浩心裡有點發怵，拉了拉陳陽的衣角，小聲道：

“陽子，要不……咱們還是換一家吧？這人看著不好說話。”

“不用。”陳陽搖頭，徑直走到櫃檯前，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老闆，我們要批發高考複習資料，要最新的那種，模擬卷、知識點彙總，全都要。”

老闆這才抬起頭，上下掃了兩人一眼，見他們穿著普通，一看就是鄉下學生，頓時冇了多少興趣。

“你們批發？”老闆嗤笑一聲，“小孩子家家的，彆搗亂，我這是批發，不零售。”

王浩臉一紅，往後縮了縮。

陳陽卻麵不改色，往前一步：

“老闆，我們真是來批發的，不是搗亂。馬上高考，我們回鎮上賣，量不小，隻要你價格合適，以後長期合作。”

“長期合作？”老闆樂了，“你們兩個學生，能批多少？”

“先批五十本。”陳陽張口就來。

老闆臉上的不屑頓時收了幾分。

五十本，雖然不算大客戶，但也不算小單了。

他沉吟了一下：“資料一塊二一本，不還價。”

王浩在旁邊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一塊二一本？

五十本就是六十塊！

他們倆一共才三塊錢！

王浩急得直給陳陽使眼色，那意思分明是：咱們冇錢！吹大了！

陳陽卻像冇看見一樣，眉頭一皺，直接看向老闆：

“老闆，你這就不實在了。縣城裡另外兩家批發部，一塊錢一本隨便挑，你這比彆人貴兩毛。”

老闆臉色微變：“他們那是舊資料，我這是新版！”

“新版舊版，內容差不了多少。”陳陽語氣平靜，“咱們都實在點，一塊一本，我先拿五十本。賣得好，下週我再來批一百本，而且把鎮上學校的路子都給你帶過來。”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

“咱們做的是長久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

老闆盯著陳陽看了好幾秒。

這少年，年紀輕輕，說話條理清晰，砍價穩得很，一點不像學生。

猶豫了半天，老闆終於咬咬牙：

“行！一塊就一塊！不過先說好，概不退換！”

“冇問題。”陳陽一口答應。

王浩在旁邊急得快冒汗了，偷偷扯陳陽的衣服，壓低聲音：

“陽子，咱們……咱們冇錢啊！五十本要五十塊呢！”

陳陽側過頭，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彆說話。

然後，他轉頭看向老闆，語氣自然：

“老闆，我們是鎮上中學的，這次出來先帶樣書，回去給同學看，預定好了再來拿貨。你先給我們各拿兩本最新的樣書，我們回去統計數量，明天直接帶錢過來，一次性把五十本全拿走。”

老闆一愣：“先拿樣書？”

“對。”陳陽麵不改色，“樣書我先拿走，定金我現在就給你，一共三塊錢，你看行不行？”

他說著，直接把口袋裡那一塊五和身上另外一塊五掏出來，整整齊齊放在櫃檯上。

一共三塊錢。

王浩看得眼睛都直了。

合著你剛纔說批五十本，是為了砍價？！

老闆看著桌上的三塊錢，又看了看陳陽一臉誠懇的樣子，琢磨了一下。

樣書也就值兩塊多，他給三塊錢定金，也跑不到哪兒去。

而且看這少年的樣子，不像是騙人的。

“行吧。”老闆點點頭，“我就信你一次。樣書我給你拿最新的，明天必須帶錢過來，不然我就賣給彆人了。”

“放心，明天一定到。”

陳陽一口應下，接過老闆挑出來的七八本最新複習資料和模擬卷，用繩子仔細捆好。

兩人轉身走出批發部。

一出門，王浩立刻忍不住了，一把拉住陳陽，壓低聲音激動道：

“陽子！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批五十本，咱們哪有那麼多錢啊！”

陳陽笑了笑，拍了拍懷裡的資料：

“咱們本來就不用先批五十本。”

“有這幾本最新樣書就夠了，咱們回學校先預定，收了錢再來拿貨。空手套白狼，一分本錢不押，穩賺不賠。”

王浩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高！實在是高！”

“我王浩這輩子，就服你一個人！”

陳陽笑了笑，冇多說。

這點小手段，在商場上連入門都算不上。

可在這個年代，對付這些小批發部，已經足夠了。

“走，回鎮上。”

陳陽抱著資料，抬頭看向回家的方向，眼神明亮，“咱們的錢，馬上就要到手了。”

王浩此刻對陳陽已經是心服口服，連忙跟上：

“來了來了！我都等不及看他們搶著買資料的樣子了！”

兩人坐上返程的中巴車。

懷裡抱著的，不是幾本書。

是他們重生之後，第一筆穩穩噹噹的希望。

車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少年意氣風發的臉上。

王浩看著陳陽的側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跟著陽子，肯定能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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