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85章 幫要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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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向陽是頭一回來縣裡，下了車四處打量了一下。

八二年的縣城跟公社是兩個樣，公社隻有一條街，縣城有七八條。

街上的人也多，自行車來來往往，偶爾還能看見一輛吉普車。

“走吧，先去磚瓦廠。”李滿囤在前麵帶路。

磚瓦廠在縣城邊上，走了兩裡多地纔到。廠子門口掛著塊木頭牌子，上麵寫著“縣第二磚瓦廠”幾個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門衛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看見李滿囤愣了一下：“滿囤？你咋回來了？”

“王大爺，我來結工資的。”李滿囤遞了根菸，“廠長在不？”

“在呢在呢，剛上班。”門衛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你這是回家過年過得不錯啊，人都胖了。”

“胖啥胖。”李滿囤笑了笑，“那我進去了啊。”

磚瓦廠的院子很大，堆著一排排燒好的紅磚和灰瓦。

幾個工人正在往拖拉機上裝磚，看見李滿囤都打招呼：“滿囤哥回來了！”

李滿囤挨個回話，帶著劉向陽進了辦公樓。

樓是棟二層小樓，走廊裡一股煤煙子味。

廠長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頭，門開著，一個禿頂的胖男人正在看報紙。

“廠長，我來結工資。”

廠長抬頭看見李滿囤，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滿囤啊，回來過年？”

“嗯，順便把年前那份工資結了。”

廠長放下報紙，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賬本翻了翻：“十一月份的工資發了，十二月份的還冇做賬。要不你過完年再來？”

李滿囤的臉色變了一下：“廠長，十二月的工資算到今天都拖了快兩個月了。廠裡又不是冇錢，為啥不發？”

“廠裡有錢是有錢，但那都是生產資金。”

廠長點了根菸，“你也知道，過年期間廠裡接了個大單子，要交一批磚到縣建築公司，得先買煤買土。等這批貨交完了，回款了我馬上給你發。”

李滿囤深吸了一口氣：“廠長，那我先預支一部分行不行？不用多，一半就行。”

“預支也得走流程，會計回家過年了，初八才上班。”

廠長吐了口煙，“要不你初八再來？”

劉向陽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有數了。

這廠長不是冇錢，是不想給。

這種人前世他見得多了，就是欺負老實人。

李滿囤的臉漲得通紅，但還是在忍著：“廠長，我大老遠從屯裡過來，總不能讓我空手回去吧？”

“那你說怎麼辦？”廠長攤了攤手，“會計不在，我也冇錢給你啊。”

劉向陽上前一步：“廠長，我插句話。滿囤哥的工資是勞動所得，廠裡拖欠工資已經違反了勞動法。”

廠長上下打量了劉向陽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你是哪個部門的？”廠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我們廠裡的事，外人插什麼嘴？”

“我不是廠裡的人。”劉向陽語氣平靜，“但滿囤哥是我們屯的。勞動法是國家定的，不管哪個部門的人都得遵守。廠長要是不信，咱們現在就去勞動局問個明白。”

廠長臉色陰了下來。

劉向陽就定定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他們心裡都清楚，拖欠工資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是鬨到勞動局去，廠長也不好收場。

縣裡正在抓企業拖欠工人工資的事，上個月還開了會，要是讓人知道他拖著農民工的工資不發，他這個廠長也不好當。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滿囤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他冇想到劉向陽上來就搬出了勞動法，這玩意兒他在廠裡乾了三年都冇聽說過。

廠長沉默了一會兒，換了個語氣：“小夥子，我不是說不發。這不是會計不在嘛，我總不能自己掏腰包吧？”

“廠長，會計不在可以開臨時收據。”劉向陽說，“您簽字蓋章，等會計回來再做賬。滿囤哥又不是外人，在廠裡乾了三年，您還信不過他？”

廠長被噎了一下。

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連臨時收據這種主意都能想出來。

其實廠裡有錢，會計也在隔壁辦公室坐著。

他就是覺得李滿囤這人老實，拖一拖就拖過去了。

以前也不是冇拖過，哪回不是拖到最後李滿囤就認了？

但今天不一樣。

李滿囤身邊多了個年輕人，這人說話滴水不漏，還張嘴閉嘴就是勞動法，這讓他不好辦了。

“行吧。”廠長終於鬆了口，“我去問問會計能不能先預支一部分。”

他說著站起身，拿著個搪瓷茶缸出了辦公室。

李滿囤看著廠長出了門，壓低聲音問劉向陽：“向陽，你說的那個勞動法，是真有還是你編的？”

“真有。”劉向陽說，“今年剛發的檔案，專門針對拖欠工人工資的。你放心，他不敢不給。”

李滿囤半信半疑。

過了十來分鐘，廠長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比剛纔緩和了不少。

他手裡拿著個信封，往桌上一擱。

“滿囤啊，你也知道廠裡這段時間確實緊張。”

廠長點了根菸，“但你既然大老遠來了，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這樣吧，十二月的工資先結一半，剩下的等初八會計上班了再給你打過去。你看行不行？”

李滿囤拿起信封數了數，裡麵是四十五塊錢。

十二月的工資應該是八十多塊，一半確實是這個數。

“廠長，這……”李滿囤有些猶豫。

“廠長。”劉向陽又開口了，“滿囤哥的家境您也知道，他在廠裡乾了三年，從來冇拖欠過一天活。

現在過年了，家裡老小都等著用錢。您能不能通融通融，把整份工資都結了？”

廠長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看著劉向陽，心裡琢磨著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說是李滿囤一個屯的，可說話做事一點也不像個莊稼人。

莊稼人哪有這麼會說話的？

張嘴閉嘴勞動法，還能條條是道地說出臨時收據的辦法。

這小子，不簡單。

“行吧。”廠長咬了咬牙，“今天就破個例。不過滿囤，你得寫個收據，證明你已經收到了十二月份的全額工資。這樣等會計回來我也好做賬。”

“冇問題！”李滿囤趕緊點頭。

廠長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又數了四十塊出來，連著剛纔那個信封一起推到李滿囤麵前。

“一共八十五塊，你數數。”

李滿囤接過錢，手都有點抖。

他冇想到今天真能全要回來，不但要回來了，還是全額。

他仔細數了一遍，衝廠長點了點頭：“對，八十五塊。”

“那就寫收據吧。”廠長推過來一張白紙。

李滿囤拿起筆寫了收據，簽了名。廠長看了看收據，從兜裡掏出個紅戳蓋了個章，然後收進了抽屜裡。

“行了，年也過了，事也辦了。”

廠長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比剛纔輕鬆了不少，“滿囤，開春了還回來不？廠裡三月份要擴產，正缺組長。”

李滿囤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劉向陽一眼。

劉向陽微微搖了搖頭，那個角度隻有李滿囤看得見。

“廠長，我……我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商量。”李滿囤冇有立刻答應。

“行，隨時等你訊息。”廠長也不勉強，把他倆送到了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