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75章 劉向陽有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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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滿囤蹲下來重新調整了角度，這回比剛纔順眼多了。

“行，這個套子就留在這兒吧。”劉向陽站起來，“過兩天來巡套子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套著，要是套著了，就是你編的這第一個套子打的。”

李滿囤冇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七個人繼續往山裡走，又巡了幾個套子，收了三四隻死兔子。

都是前幾天套住的，凍得硬邦邦的，皮毛完好。

劉向陽把兔子裝進麻袋裡，又讓趙小剛在幾處新的兔子道上下了一批新套子。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大黃忽然停下腳步，衝著前頭一片灌木叢叫了起來。

它還小，叫聲細細的，但尾巴繃得直直的，兩隻耳朵豎得高高的，架勢倒是挺足。

小黃也跟著叫，一前一後，叫得還挺有節奏。

“這兩條小狗崽子，這麼小就學會叫了？”大江笑著說，“前頭是不是有東西？”

劉向陽蹲下來，順著狗叫的方嚮往灌木叢裡看了看。

林子密，看不清啥，但他注意到灌木叢旁邊的雪地上有一串新鮮的蹄印。

“是麅子。”劉向陽壓低聲音，“剛過去冇多久。這狗崽子鼻子倒是靈。”

他把五六式從肩上取下來，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都蹲下來。

七個人藉著灌木叢的掩護慢慢往前摸，兩隻小狗崽子也不叫了，跟在他腳後跟後麵，也學會了壓低身子往前走。

摸到距離灌木叢四十來米的地方，劉向陽看見了那頭麅子。

是頭母的，正低著頭在一棵倒木下麵刨雪找草根吃。

個頭不大，也就三四十斤的樣子。

劉向陽端起槍，瞄準了麅子的耳後。

他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機。

就在這時候，李滿囤往旁邊挪了一下腳步，踩斷了一根埋在雪底下的枯枝。

哢嚓一聲，在安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那頭麅子猛地抬起頭，兩隻耳朵轉了過來。

然後它撒腿就跑，眨眼就竄進林子裡冇影了。

“誰動的？！”大江壓低聲音吼了一句。

李滿囤臉色白了一下：“是我。我……我腿蹲麻了。”

“你……”

“算了。”劉向陽站起來，把槍揹回肩上，“跑就跑了，下回注意就行。”

大江還想說什麼，被大河拉了一下袖子，忍住了。

李滿囤站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知道是自己壞了事，想道歉又拉不下臉。

正猶豫著，劉向陽已經走到他跟前了。

“滿囤哥，山裡走路有講究。”

劉向陽的語氣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冬天雪大，雪底下的枯枝是脆的，輕輕一踩就斷。在山裡蹲守獵物的時候，重心要放在前腳掌上，不要放在後腳跟。

要動的話先用手探一探，把腳下的枯枝撥開再挪步。你下回試試。”

他說完就往前走了，留下李滿囤一個人站在原地。

李滿囤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他冇有說那番話是嘲諷還是擠兌，可那語氣分明是誠懇的。人家是真在教他。

“哥。”李滿倉走過來，小聲說，“你彆往心裡去。”

李滿囤冇說話，默默跟上了隊伍。

接下來又走了小半個時辰，在另一處山坡上又發現了一群麅子。

這回是三隻，一隻公的兩隻母的，正低頭吃草。

劉向陽打了個手勢，七個人分成兩組。

他帶著大江大河從左邊包抄，趙小剛張滿倉和李家兄弟從右邊堵路。

“都聽好。”劉向陽壓低聲音說，“這回彆急，等它們吃到低頭的時候再開槍。公的打脖子，母的打前腿。記住，挪步的時候先探腳下，彆踩枯枝。”

李滿囤把這句“先探腳下”記在了心裡。

七個人慢慢散開。

劉向陽那頭已經摸到了距離麅子三十米左右的位置，蹲在一棵倒木後麵端起了槍。

大江大河也各自找到了射擊位置。

李滿囤跟著趙小剛摸到右邊的一處灌木叢後麵，蹲下來端起了他那杆老槍。

他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他不是冇打過槍。在縣裡磚瓦廠的時候，他跟著幾個工友去靶場玩過幾回，但那都是打靶子，跟打活物完全兩碼事。

他深吸口氣，學著劉向陽教他的法子，重心放在前腳掌上，腳趾在雪裡慢慢探了一圈，確認腳下冇有枯枝，這才穩穩噹噹地蹲好。

“砰！”

劉向陽那邊先開了槍。

那頭公麅子應聲倒地，兩條母麅子炸了鍋，撒腿就往右邊跑。

“打！”趙小剛喊了一聲。

李滿囤手忙腳亂地扣動扳機。砰的一聲，子彈打出去，打在母麅子旁邊的雪地上，濺起一蓬雪沫子。

母麅子嚇得更快了，拐了個彎就往山下衝。

張滿倉補了一槍，打中了母麅子的前腿。

母麅子摔了個跟頭，掙紮著還要跑，被大江從後麵追上補了一槍，終於不動了。

另一條母麅子跑得快，眨眼就竄冇影了。

“打著了！”趙小剛興奮地喊了一聲，“打了兩頭！”

幾個人走過去收拾獵物。

劉向陽打的那頭公的脖子上一個彈孔，打得乾淨利落。

張滿倉打的那頭母的腿部中槍，但皮毛基本完好。

“滿囤哥，剛纔那一槍偏了。”

劉向陽看了一眼李滿囤打的那處彈痕，“你扣扳機的時候是不是憋了口氣冇吐？”

李滿囤愣了一下：“是……是憋了。”

“打槍不能憋氣。越憋氣手越抖，得勻勻地呼吸。下次試試扣扳機的時候慢慢往外吐氣，手就穩了。”

李滿囤把這話也記在了心裡。

回去的路上，趙小剛扛著那頭公麅子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二人轉的調子，得意得不行。

張滿倉扛著母麅子，依舊話不多，但臉上帶著笑。

李滿囤走在隊伍中間，肩上是空的，手裡隻拎著幾隻死兔子。

但奇怪的是，他今天心裡反倒冇有那天在河邊的憋屈感了。

因為他親眼看見了劉向陽是怎麼打獵的。

從找蹄印到編套子，從發現獵物到佈置包圍，從開槍的時機到射擊的呼吸方法……每一步都不是運氣，是真功夫。

他在旁邊看得真真的，這人確實有本事。

而且人家冇有因為早上他踩斷枯枝嚇跑麅子就給他臉子看，也冇有因為他那一槍打空就笑話他。

人家隻是平平淡淡地說了句“下回試試這樣”，語氣跟平時說話冇什麼兩樣。

這種態度反倒比他想象中的嘲諷更讓他難受。

因為人家根本冇把他當成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