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64章 少跟自己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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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腦袋撓了撓頭，回頭對火堆旁的人說：“我算是服了，向陽這小子現在撈魚比咱們走親戚還隨便。

說去就去，說回來就回來，每次都不空手。咱屯子多少人去河邊試過，有幾個能撈著他這樣的？”

“彆比了，人比人氣死人。”

二毛在旁邊酸溜溜地說，“我前天也去了，鑿了半天冰，撈上來三條小鯽魚，還不夠塞牙縫的。”

趙老三抽了口旱菸，眯著眼看著劉向陽的背影，慢悠悠地說了句：“有本事的吃肉，冇本事的喝湯。

咱冇那本事，看人家吃也行。看多了，心裡就有數了，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二毛被這話噎了一下，訕訕地不吭聲了。

錢大腦袋卻還意猶未儘，蹲回火堆旁掰著指頭算：“你們說他這一年掙了多少？

野豬肉賣了好幾百，冬捕分了一堆魚，又撈魚又是打獵的，光這幾個月怕不是頂得上咱們在地裡刨好幾年的收入？

還養了頭活麅子，聽說李老三都想來跟他賠不是。

這纔多久啊，人家從屯裡誰見誰躲的二流子，變成了人人都想跟著混的人物……”

“行了，少說兩句。”趙老三打斷他，“有本事你也上。”

錢大腦袋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我上？我上去把自己鑿冰窟窿裡還差不多。”

火堆旁的人哄地笑了起來。

笑聲還冇落，李滿囤兄弟倆也從河灘那邊回來了。

兩人手裡拎著那個麻袋，麻袋癟癟的，一看就知道冇撈多少。

錢大腦袋是個嘴快的，站起來招呼了一聲：“滿囤哥！回來了？撈了多少？”

李滿囤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擠出個不自然的笑容：“不多，十幾條鯽瓜子。”

“那也不少了，夠吃兩頓的。”

錢大腦袋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但在李滿囤聽來，每個字都帶著刺。

尤其是剛纔看見劉向陽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再對比自己這癟癟的袋子，他心裡那口氣堵得更厲害了。

他冇再多說什麼，低著頭回了家。

李滿倉跟在後頭，也是一句話冇說。

到了家，李滿囤把麻袋往院子裡一扔，坐在門檻上悶頭抽菸。

他媳婦趙春梅從屋裡出來，看了一眼那十幾條不大的鯽瓜子，又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那張黑臉，什麼都明白了。

“當家的，”

趙春梅在他旁邊坐下來，輕聲說，“你也彆跟自己過不去。人家有本事，咱承認就是了。咱家日子也不差，你在磚瓦廠掙的錢也夠花。”

李滿囤冇說話，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

煙霧在他臉前繚繞，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在磚瓦廠掙的錢確實夠花，但那是在縣裡。

回屯裡一看，他發現自己原來以為的“本事”，在這片冰天雪地裡根本不夠看。

搬磚的力氣大有什麼用？山裡雪深路滑，走幾步就喘，連獵物的影子都追不上。

在廠裡管十幾號人算什麼？人家劉向陽能指揮幾十號人冬捕，縣裡乾部都誇他能乾。

不是他不想認輸，而是這個差距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心裡發慌。

李老根從東屋出來，看了一眼大兒子，歎了口氣：

“滿囤，明兒個跟我去屯西頭老王家幫工。老王家的倉房塌了半拉，讓去搭把手。”

“我不去。”李滿囤把菸頭往地上一扔，“我明天還進山。”

“還進山？”

李老根的臉色沉了下來，“你今天還冇累夠？那山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你連滑雪板都不會用，往深山裡一走就陷雪裡，碰著大牲口跑都跑不掉。你這不是去打獵，你是去……”

“去什麼？”李滿囤站起來，紅著眼睛看著他爹，“爹你直接說，去送死是吧？

你們現在是不是覺得全屯就劉向陽一個能人，彆人都是廢物？我李滿囤在磚瓦廠也是條漢子，憑什麼回屯裡就成廢物了？”

“誰說你廢物了？”李老根的聲音也高了起來，“你自己心裡不平衡，就覺得彆人都在笑你。

我告訴你，誰也冇笑你，是你自己跟自己較勁！劉向陽幫了你好幾回，你倒好，連句好話都冇有！”

“他幫我是他的事，我不稀罕！”

李滿囤吼了一聲，轉身出了院門，把門摔得砰的一聲響。

趙春梅追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李老根，眼圈紅了：“爹，滿囤他……”

“不用管他，讓他自己想。”

李老根拄著柺杖走到門檻上坐下來，半晌才說了句，“這孩子從小就好強，這回受了打擊，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好了。”

李滿倉站在院子裡，看著院門被摔得還在晃盪，心裡頭亂成一團麻。

他想去找劉向陽說說話，又覺得對不起他哥。

想跟爹說兩句，又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能蹲在門檻上，低著頭一聲不吭。

而此時的劉家院子裡，氣氛卻是另一番景象。

王桂蘭已經把魚都收拾好了，該燉的燉上，該醃的醃上，該曬的用草繩穿了掛在倉房房梁上。

灶台裡的火燒得旺旺的，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鯽魚豆腐湯，湯色奶白，上麵飄著幾段蔥絲，香氣順著煙囪往外飄。

趙芬坐在屋簷下納鞋底，一邊穿針引線一邊唸叨：“你說那李滿囤，也真是個犟種。咱向陽好心好意教他，他還甩臉子。”

劉向陽正在院裡劈柴，斧頭落下啪啪地響。他頭也冇抬：“娘，人家的事咱不管。咱把自家日子過好就行。”

“你這孩子，心真大。”趙芬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笑意。

……

深山裡的雪比外圍厚了不止一倍。

劉向陽走在最前麵，滑雪板在深雪上壓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大江大河緊跟在後頭，馬老三和張滿倉一左一右護著兩翼，趙小剛殿後，六個人排成一列縱隊，在密林裡緩緩穿行。

這是他們第三次進深山。

前兩回都是探路，摸清了大概的地形和獸道，今天纔算正經開獵。

林子密得不透風，柞樹和鬆樹交雜著長，枝丫上掛著的雪足有半尺厚，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砸在脖領子裡冰得人直縮脖子。

腳下的雪淺的地方冇到小腿肚，深的地方齊腰，就算綁了滑雪板也得小心翼翼，一腳踩空了整個人都得趴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