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45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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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劉向陽帶著大江和趙小剛踩著滑雪板往老河口方向去了。

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風裡又有雪沫子了。

三個人沿著上回撈魚的老路走，一路上劉向陽一直在看地上的痕跡。

前幾天趙老三帶人重新在老河口附近的灌木叢裡布了一些套子，有幾個套子套住了一隻死兔子。大江順手解了套子，把兔子塞進麻袋裡。

走到離老豁口還有半裡地的地方，劉向陽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大江小聲問。

劉向陽冇說話，指著地上的一串腳印。

是那個人留下的，雖然又被雪填了不少，但還是能看出輪廓。

這鞋底的花紋不像是山裡人常穿的膠鞋或棉鞋，倒像是工廠出來的翻毛皮鞋，底紋很規整。

這年頭能穿翻毛皮鞋的，不是乾部就是有門路的人。

一個穿著翻毛皮鞋的人，大晚上跑到老河口來乾什麼？

“輕點走。”劉向陽壓低聲音招呼兩人，把槍從背上取下來端在手裡，三個人小心翼翼地往老豁口摸過去。

很快就看見了趙小剛說的那個破魚棚子。

魚棚子是前些年打魚的人搭的，用幾根柞木樁子撐著一塊破油布，年久失修，破油布被風吹得隻剩下半拉，到處都是窟窿。

可今天，魚棚子旁邊堆著一堆新砍的樹枝，枝頭上的葉子還冇完全乾枯，顯然是這兩天才砍的。

最關鍵的是，魚棚子裡有煙。

不是燒柴火的濃煙，是旱菸的煙氣，細細的一縷從破油布縫裡飄出來。

有人在裡麵。

大江端起了槍，被劉向陽伸手按住了。

“我去。”劉向陽把槍背在身後，空著手走了過去。

他在距離魚棚子十來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喊了一句：“棚子裡是哪位朋友？”

魚棚子裡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你又是誰？”

“靠山屯老劉家，劉向陽。”

又是一陣沉默，比剛纔長了些。

然後破油布被人從裡麵掀開了，露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舊軍大衣，腳上果然踩著一雙翻毛皮鞋。

最讓劉向陽意外的是，這個老漢他認識。

不是這輩子認識的，是上輩子。

這人叫沈正庭，前世是烏蘇裡江下遊一個漁場的場長，退休以後被聘到縣裡當過漁業顧問。

那時候劉向陽還在外麵漂泊，有年看彆人在河裡釣魚，機緣巧合跟著他學過幾手看魚道的本事。

雖然隻是一麵之緣，但沈正庭的本事他記得清楚，沈正庭看水找魚的本領在整條烏蘇裡江都是出了名的，四十多年的老把式，一雙眼睛看河麵就跟彆人看菜譜似的。

冇想到這輩子會在這種場合碰見他。

“靠山屯的？”沈正庭上下打量著劉向陽，“老劉家在屯裡還有獵戶？”

“我爹劉德貴，打了一輩子獵。”劉向陽不卑不亢地說。

沈正庭眯著眼想了半天，似乎對劉德貴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便點了點頭：

“你爹在屯裡名聲響，我聽說過。你是他家老大還是老二？”

“老二。”

“老二啊……”沈正庭雖然不認識他，但瞧著劉向陽背槍的神態和空手往前走的膽量，倒也冇說什麼。

“你是來找我的？”

“不是，順路巡套子。”劉向陽看了看魚棚子旁邊那些新砍的樹枝，“老哥，你來這多久了？”

“我也是幫人探個路，來了三天。”沈正庭說，“我在這一帶河岸轉了轉，發現這處豁口是夏天漲水的時候衝開的。水底下有窩，附近河床的情況也適合帶人打魚窩子。”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打量了劉向陽一眼：“對了，前幾天我來的時候，發現這處豁口有人鑿過冰窟窿。冰麵上還有不少魚鱗，看著像是鯉魚鱗。是你乾的？”

“碰巧撈了點。”劉向陽也冇隱瞞，“這條河我來過兩次，第一次是在前麵那段彎道，第二次就是在這豁口。藉著看冰麵的顏色找到魚窩，撈了兩網。”

沈正庭眼睛亮了：“看冰麵顏色找魚窩？這是誰教你的？”

“書上看的……不是……”劉向陽笑了笑，索性不編了，“老哥，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這人以前在屯裡不著調，這幾年在外麵瞎晃盪，跟人學過幾手。”

“跟誰學的？”沈正庭追問道，“能教你看冰麵顏色找魚窩的人，在整個黑龍江流域都不多見。不，應該說，我還從來冇見過能靠看冰麵顏色找出魚窩的人。”

劉向陽心想這還真不好回答，總不能說是你教我的。

“當年在西北碰到過一個老漁民，姓沈。”他便隨口說了一句。

沈正庭愣了愣，忽然大笑起來：“姓沈？老子當年在西北晃盪過幾年，在青海湖邊也帶過幾個徒弟。你說的那個沈，不會是叫……呃，沈什麼來著吧？我記不太清了。回頭你說說。”

劉向陽心道你猜對了也猜錯了，不過好在這個巧合算是把話遮過去了。

“老哥你為啥待在這兒這麼些天？就是為了找魚窩子？”大江在後麵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正庭收斂了笑容，擺了擺手：“我是領工資給乾部們提前規劃，漁業增產的事。

縣裡今年冬天要搞漁業冬捕，打算在烏蘇裡江岔河這一帶選個冰上冬捕的試場。我已經走了不少地方，從上遊一直走到下遊，就看這段河麵最合適捕魚。這老豁口下遊不遠就是深潭，底下多的是魚。”

大江和趙小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

冬捕！這可是個大陣仗。他們屯裡人冬天都是小打小鬨，拿冰鎬鑿開冰窟窿撈幾網就完事了。

真正的冬捕，得上大網，幾十上百號人一起動手，一網下去能拉上來幾千斤魚。

整個公社多少年冇搞過冬捕了，聽說隻有更北邊烏蘇裡江上遊的漁場才搞過。

“老哥，你覺得這兒合適？”劉向陽問。

“非常合適。”沈正庭指著河麵說，“這段河道在夏天漲水的時候衝開了一個豁口，水底下有一大片回水窩，水流在這兒變緩了，底泥也厚，這種地方最容易窩魚。再加上這附近住的人少，下網不會驚著魚群。要我說，能在這一次冬捕收個幾千斤魚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