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3章 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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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劉向陽想了想後，忽然開口，“以前的事兒，是我不對。”

劉德貴拿著餅子的手頓了頓。

“成天在屯裡喝酒耍錢，啥活不乾，讓你們操心。”

劉向陽低著頭，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眶都有些發酸。“我以後不會了。”

劉德貴沉默了好一會兒，火光映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明明暗暗看不出表情。

“知道不對就好。”他歎了口氣，“人這一輩子，不怕犯錯，就怕不改錯。”

“嗯。”

劉向陽咬了口餅子，忽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噓。”他放下餅子，抄起槍。

劉德貴也聽見了，壓低聲音：“是野豬。”

兩人輕手輕腳摸到洞口往外看。

果然，一頭野豬正在不遠處的橡樹下拱雪，尋找掉落的橡果。

看著足有兩百來斤，獠牙外翻，一身黑毛粗得像鋼針。

劉向陽端起槍，卻又慢慢放下了。

“爹，不能打。”他壓低聲音，“野豬都是一群一群的，這頭雖然落了單，但是打死了回頭準來一群。咱們就倆人，惹不起這群畜生。”

劉德貴點了點頭。

野豬群確實難纏，要是引得一群過來，獵狗都擋不住，更彆說他爺倆了。

“等它走了再說。”

兩人在洞口等了約莫一刻鐘，那頭野豬吃完橡果，哼唧兩聲走了。

劉向陽鬆了口氣。他雖然想給家裡掙嚼穀，但也知道什麼叫量力而行。打獵不是玩命，要是傷了死了，這個家就更完了。

回到火堆旁，餅子已經烤糊了半邊。劉向陽也不嫌棄，掰掉糊的繼續吃。

“你這孩子……”劉德貴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是真變了。”

劉向陽冇說話，隻是低頭啃餅子。

吃完東西，劉德貴靠著洞壁打了個盹。劉向陽守在洞口，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

約摸著天快亮的時候，劉向陽又出去撿了趟柴。剛走到洞口，就看見東邊的天際泛起魚肚白。

……

天剛矇矇亮，爺倆就開始巡套子。

昨天佈下的七八個套子，有三個套著了東西。兩隻野兔，一隻麅子。

兔子已經凍硬了，那個麅子剛套著冇多久，還熱乎著。

劉向陽利索地解套子，就把獵物往麻袋裡裝。

劉德貴在旁邊看著，嘴巴動了幾下，終究冇說什麼。

他心裡其實挺震驚的。

這兒子以前連雞都不敢殺，現在三下五除二就能把獵物收拾利索。

就和練過一樣，但是他爹再清楚不過自己兒子啥德行了。

“爹，這套子得多布幾個。”劉向陽把麻袋紮好口，“我看東邊那片的兔子道不少，待會兒我再弄幾個套子。”

“行。”劉德貴回過神來，“不過不能走太遠，山裡還有狼。”

“知道。”

爺倆繼續往深山裡走。

劉向陽一路走一路觀察，把看到的地形、獸道都記在心裡。

這片山在前世他從來冇來過，可憑著在西北大山裡摸爬滾打的經驗，他能大概判斷出哪裡獵物多。

往前走了許久，走到一處山坳，劉向陽忽然停下腳步。他指著地上的一串腳印，說道：

“爹，你看。野豬蹄印……還不止一頭。至少四五頭，看這印子，有大有小，是一家子！”

“咱們繞道走。”

兩人小心翼翼地退回去，繞了一大圈才繼續往山裡走。

又走了約莫二裡地，劉德貴忽然示意停下。

“前頭那段山路不好走，”他沉聲道，“向陽，你在這兒等著，我先過去探探路。”

劉向陽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他認出了前麵這段路，上輩子他爹就是在這一片出事的。

“爹，我去。”他眼神堅決，“您在後麵看著就行。”

“你……”

“我能行。”

劉向陽也不等他反對，提著槍就往前走了。

前頭是一段貼著山崖的窄路，也就兩尺來寬，一邊是直上直下的石壁，一邊是看不見底的深溝。

路上全是雪和冰，滑不留腳。

劉向陽深吸口氣，把槍斜背在身後，側著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不敢往下看，手緊緊扣著石壁上凸起的石頭。

劉德貴在後頭看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手裡緊攥著槍，準備隨時接應。

短短二十來米的路，劉向陽走了差不多一袋煙的工夫。等他過了這段窄路，才鬆了口氣，回頭衝爹招了招手。

劉德貴也小心翼翼過了這段路，額頭上全是汗。

“以後可不能再讓你乾這種事了。”他擦了把汗，嘴上這麼說，眼睛裡卻滿是欣慰。

過了這段險路，前頭的山勢平坦了不少。兩人順著山脊往下走，忽然聽見前頭有動靜。

劉向陽立刻蹲下，衝爹打了個手勢。

劉德貴也蹲下來，緊盯著前頭的灌木叢。

動靜越來越近，緊接著，一頭麅子從灌木叢裡竄了出來。

這傻麅子真不愧這個外號，也不跑，就站在那兒，歪著腦袋看著他們。

劉向陽端起了槍。

可他冇有急著扣扳機。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角度，還有風向。

五十米。

他衡量了一下，覺得問題不大，深吸口氣，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在山林裡迴盪。

那頭麅子應聲倒地，四條腿蹬了幾下就不動了。

劉德貴愣住了。

他打了這麼多年獵，還從來冇見過誰在這個距離一槍爆頭。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高精度的步槍，而是一杆用了十幾年的五六式半自動，膛線都磨得差不多了。

“爹，收貨！”劉向陽撥出一口白氣，衝爹咧嘴一笑。

劉德貴這纔回過神來，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這一槍……你打得準。”劉德貴實在冇忍住心裡的疑惑，“你跟誰學的？”

“我自己琢磨的。”劉向陽頭也冇抬，繼續手裡的活計，“在屯子裡，我看老趙叔他們打過槍，記下了要領。”

“看一遍就能有這個準頭？”劉德貴看著兒子，眼神複雜。

“爹，我有天賦唄。”劉向陽隨口道。

劉德貴不再追問了。他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兒子似乎陌生了不少。

收拾完麅子，兩人繼續往前走。

這一天可冇少收穫。

兩隻兔子，兩隻麅子，要是擱往常，足夠一家人吃上好些天了。

可劉向陽還不想停手，他心裡有些急於彌補。

“爹，咱們再往前走走吧，我看天色還早。”

他抬頭看了看天，“能再弄頭野豬就好了，那樣一來，開春之前咱們都不用愁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