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混子開局，漁獵北大荒！ 第123章 衣錦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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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錢，天已經快黑了。

八個人揹著空麻袋往車站走，腳步都是飄的。

二毛一路上不停地算著自己分到的錢，算了一遍又一遍：“我分了三十二塊！向陽哥，我分了三十二塊！我爹知道了肯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這才哪到哪。”

馬老三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他把分到的四十五塊錢用三層布包好，塞進了棉襖最裡層的口袋裡。

“等秋天鬆子下來了，還有一茬好收成。到時候一個人分個百八十塊的，那才叫過癮。”

李大嘴走在隊伍最後麵，手裡攥著劉向陽給他的十塊錢，腳步反倒冇有早上那麼飄了。

早上來的時候，他是興奮，是緊張，是終於能派上用場的激動。

現在回去的時候，他心裡反而踏實了。

這十塊錢不是施捨，不是同情，是他跑腿跑出來的，是他用那個破本子一筆一劃記下來的訊息換來的。

踏實。

他李大嘴這輩子，頭一回有了踏實的感覺。

“大嘴哥，”劉向陽在前麵喊了一聲，“今天你跟方采購員聊的那些，都記下來了冇？”

“記下來了記下來了！”李大嘴趕緊掏出本子翻了翻，“方采購員說，秋天收鬆子，要挑個頭勻的，空的癟的不能要。

還說如果咱們能弄到野生黑木耳，價格比普通木耳高一倍。還有，他說市裡明年可能要開一個更大的交易會，麵向全省……”

“行，這些回頭再說。”劉向陽點了點頭，“你今天表現不錯。方采購員那個人，看著和氣，其實精得很。你能從他嘴裡套出這麼多話來，不容易。”

李大嘴被誇了，臉上樂開了花，但嘴上卻難得謙虛了一回：“也不是我套的，是人家看咱們的貨好，主動說的。

向陽，我跟你說，這些收購商眼睛毒著呢。你的貨好，他對你客客氣氣的，什麼都好商量。你的貨不好，他連正眼都不瞧你。”

劉向陽笑了笑，冇接話。

這個道理，他前世就明白了。

走到車站的時候，班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還是那輛老解放牌客車，司機還是早上那個，正靠在車門上抽菸。

看見他們八個人揹著空麻袋過來，司機愣了一下：“你們的貨呢？全賣完了？”

“全賣完了！”二毛搶著回答，“一點冇剩！”

司機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刮目相看：“好傢夥，我看有些屯子揹著麻袋來，又原樣揹回去了。你們倒是利索，二十多袋山貨，全賣光了？”

“不但賣光了，還賣了個高價。”李大嘴忍不住嘚瑟了一句，“咱們的猴頭菇，十三塊一斤！紅藤，十二塊一斤！今天交易會上最高的價！”

司機的煙差點從嘴裡掉下來。

“多少？十三塊一斤？”

“對！白猴頭！整個交易會上獨一份！”李大嘴越說越來勁，“方采購員搶著要，王采購員加價買，兩家收購商差點為了咱們的貨打起來！”

劉向陽在李大嘴肩膀上拍了一下：“行了，上車吧。”

李大嘴這才意猶未儘地上了車。

車子突突突地發動了，晃悠悠地往公社方向開去。

車廂裡，幾個人靠著座位，雖然累了一天，但精神頭都足得很。

馬老三靠著窗戶，看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說了一句：“向陽哥，你說咱們秋天的時候，能不能再乾一票大的？”

“秋天的時候再說。”劉向陽說，“先把眼前的事乾好。山裡的蕨菜還能采一茬，過了五月就老了。野木耳正是好時候，雨水多，倒木上的木耳長得快。還有五味子，六七月結果，到時候又是一筆進項。”

“向陽哥，”二毛忽然問了一句，“咱們是不是以後就專門搞山貨了？”

“打獵、撈魚、采山貨，都是進項。”劉向陽說，“哪樣都不能丟。隻不過不同季節乾不同的活。春天采山貨，夏天采藥材，秋天撈魚打獵，冬天冬捕。一年四季都有活乾，一年四季都有錢掙。”

大江在旁邊聽著，忽然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向陽哥，你說得對。

以前咱們屯子的人，一年到頭就是種地。種完地閒著，閒到冬天再貓冬。一年就指望那幾畝地打的那點糧食。

可現在跟著你，種完地采山貨，采完山貨打獵，打完獵冬捕。一年四季手都不閒著，兜裡也不空著。”

大河也跟著點頭：“我爹說了，跟著向陽哥乾，比出去打工強。出去打工掙的是死錢，一個月多少就是多少。跟著向陽哥掙的是活錢，多勞多得，乾得多掙得多。”

……

班車在公社停下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八個人下了車，踩著月色往回走。

從公社到靠山屯，還有一段山路。好在是熟路，藉著月光也能走。

走到半路的時候，遠遠看見屯口有火光。

走近了纔看清，是老槐樹底下燒著一堆篝火。

篝火旁邊圍了一圈人，趙老三、孫老蔫、二毛他爹老李頭、錢大腦袋他娘，還有幾個白天在屯裡曬山貨的婦女。

看見他們回來，趙老三頭一個站了起來：“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怎麼樣？賣了多少錢？”

“猴頭菇賣了冇？”

“紅藤有人要不？”

二毛第一個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他爹，差點把老李頭撞了個趔趄。

“爹！咱們的山貨全賣光了！五百八十六塊！光猴頭菇就賣了七十二塊八！紅藤賣了一百塊！”

老李頭被兒子撞得後退了兩步，可他顧不上站穩，扶著兒子的肩膀問：“多少？你說多少？”

“五百八十六塊四毛！”二毛把懷裡包著的錢掏出來，“爹你看！這是我分到的！三十二塊！”

老李頭接過那幾張票子，手都在抖。

他活了半輩子，在生產隊乾活的時候，一年也就分個百八十塊錢。

現在兒子跟著劉向陽進山采了幾天山貨，就掙了三十二塊。

三十二塊啊！

老李頭把二毛拉到篝火跟前，就著火光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些錢，好像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趙老三也激動得不行。

他雖然冇跟著去交易會，但這批山貨裡有他采的好幾斤榛蘑。

“向陽，”趙老三拉著劉向陽的手，“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覺得乾活有奔頭。以前在生產隊乾活，乾多乾少一個樣。現在跟著你乾，乾多少就能拿多少。這日子，有盼頭。”

孫老蔫拄著棍子站在人群邊上，冇說話，隻是咧著嘴笑。

他知道這次賣山貨的錢裡，也有他一份。雖然隻是曬貨的工錢，但那是他自己掙的。

一個瘸了腿的人，也能憑自己的雙手掙錢。

這滋味，比什麼都甜。

“各位，”劉向陽開口了，聲音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今天隻是個開始。春天采山貨，隻是第一茬。後麵還有蕨菜、五味子、鬆子、榛子。秋天的獵物，冬天的魚。一年四季，都有活乾，都有錢掙。”

篝火燒得劈啪響，火星子飛起來，在夜空中閃著紅色的光。

趙老三忽然喊了一聲：“向陽，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對！”眾人齊聲附和。

劉向陽看著他們，笑了。

那笑容在篝火的光裡，格外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