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賓樓的大廳,已經變成了一片狼藉的戰場。
“砰!”
一張名貴的紅木八仙桌,被一個滿身刺青的男人,用一根棒球棍,攔腰砸斷。木屑四濺。
“嘩啦!”
另一邊,牆上掛著的一幅價值不菲的名家字畫,被鋒利的開山刀,從中間劃開,撕成了兩半。
幾十個手持棍棒刀具的男人,像一群衝進瓷器店的瘋牛,瘋狂地打砸著餐廳裡的一切。
他們嘴裡,用生硬的粵語,夾雜著聽不懂的越南話,大聲地叫囂著。
食客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餐廳的服務員們,也隻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領頭的,正是那個叫阮文雄的越南幫派頭目,他身材不高,但異常精悍,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
他冇有動手,隻是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手下們的“傑作”,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微笑。
一百萬美金,砸一家餐廳。
這筆生意,太輕鬆了。
他甚至覺得,凱瑟克家族那個小崽子,是不是瘋了。
就在這時,通往後廚的那扇雙開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木門,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來,砸翻了兩個正在行凶的打手。
煙塵瀰漫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何雨柱。
他手裡,提著那把沉重的,還在滴著肉末的牛骨刀。
他的身後,跟著幾十個手持“武器”的廚師,他們一個個怒目圓睜,煞氣騰騰,平日裡用來創造美食的雙手,此刻,卻緊緊地握著足以傷人的工具。
整個大廳的喧囂,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柱身上。
阮文雄眯起了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鴻賓樓的老闆?和記黃埔的新主席?何雨柱?
看起來,也不過是個廚子而已。
“你就是老闆?”阮文雄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問道。
何雨柱冇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掃過這片狼藉的大廳,掃過那些被砸碎的桌椅,被撕毀的字畫,最後,落在了牆角一個蜷縮著的小服務員身上。
那個女孩,隻有十七八歲,是新來的,剛纔因為害怕,冇來得及跑掉,被一個打手推倒在地,額頭磕破了,正流著血,小聲地哭泣著。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他可以容忍商業上的任何對手,任何陰謀。
但他絕不能容忍,有人,傷害他的人,動他的家!
鴻賓樓,就是他的家!這裡的每一個員工,都是他的家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暴的怒火,從他的胸腔中,轟然炸開!
就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響起了一個久違的,冰冷的機械聲。
【檢測到宿主完成“國之重器·鬱金香”任務,對國家產生巨大貢獻,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國術八極拳”熟練度 !】
【國術八極拳大師(\\\/)!】
【熟練度已滿,技能晉升中……】
【恭喜宿主,技能“國術八極拳”晉升為“國術八極拳·宗師”!】
【宗師境界:勁力通達,內外合一。於毫厘之間,可感天地。一念起,領域生。】
【新能力解鎖:領域感知。】
【領域感知:以宿主為中心,半徑三十米內,所有風吹草動,皆在掌控。可清晰感知範圍內所有生命體的氣息、心跳、殺意、以及動作軌跡。】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何雨柱的腦海。
他的世界,在這一瞬間,變得完全不同了。
在他的“領域感知”中,整個大廳,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線條和數據構成的,三維立體空間。
阮文雄的心跳,每分鐘78次,很平穩。他左手邊的那個黃毛,心跳120次,很興奮。門口那個拿刀的,心跳90次,有些緊張。
甚至,連那個受傷女孩的啜泣聲,每一次呼吸的頻率,都清晰地,反饋在他的腦中。
他對整個戰場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神一般的境界!
“我再問一遍,你就是老闆?”阮文雄看到何雨柱不說話,有些不耐煩了,他抬起手裡的開山刀,指著何雨柱,“今天,老子就是來砸你店的!識相的,就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滾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砸!”
何雨柱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剛纔他的眼神是冰。那麼現在,他的眼神,就是一片虛無。
一種俯瞰眾生,視萬物為螻蟻的,絕對的虛無。
“你,弄臟了我的地方。”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九幽之下的寒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你,嚇到了我的客人。”
“你,打傷了我的人。”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走一步。他手中的牛骨刀,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冰冷的劃痕。
“所以,你們所有人……”
他的腳步,停在了阮文雄麵前,三米之外。
“……都得死。”
最後一個“死”字出口的瞬間,何雨柱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阮文雄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讓他渾身汗毛倒豎的,致命的危機感,籠罩了全身!
他想也不想,揮動手中的開山刀,用儘全力,向前劈去!
但是,劈空了。
何雨柱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左側。一個他視覺的絕對死角。
在宗師的“領域感知”下,阮文雄那看似迅猛的一刀,在何雨柱的腦中,卻像慢動作回放一樣,每一個細節,每一個破綻,都暴露無遺。
何雨柱手中的牛骨刀,冇有劈,冇有砍。
而是用刀背,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閃電般地,敲在了阮文雄持刀的手腕上。
“噹啷!”
開山刀掉落在地。
阮文雄甚至還冇感覺到疼痛,何雨柱的左手,已經像一隻鐵鉗,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阮文雄雙腳離地,拚命地掙紮著,但他感覺,掐住自己脖子的,根本不是一隻手,而是一台液壓機!他連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窒息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周圍那幾十個打手,看到老大被製,全都愣住了。隨即,他們反應過來,怒吼著,從四麵八方,朝著何雨柱衝了過來!
“殺了他!”
“砍死他!”
刀光,棍影,從各個角度,劈向何-雨柱。
何雨柱卻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他的“領域感知”中,這幾十個人的動作,就像一場拙劣的,破綻百出的慢鏡頭表演。
他掐著阮文雄的脖子,身體猛地一個旋轉!
他把阮文雄那一百多斤的身體,當成了一件人形的流星錘!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密集地響起。
那些衝上來的打手,就像一個個被保齡球撞飛的瓶子,慘叫著,倒飛出去!
有的被撞斷了肋骨,有的被撞碎了胳膊,有的,直接被撞得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僅僅一個旋轉。
衝上來的十幾個人,就全部倒下了!
剩下的那些人,全都嚇傻了。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何雨柱停下旋轉,將已經奄奄一息的阮文雄,隨手扔在了地上。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個牆角的,受傷的女孩。
他彎下腰,用冇有持刀的那隻手,輕輕地將女孩扶了起來。
“彆怕,冇事了。”他的聲音,溫柔得,彷彿能融化冰雪。
然後,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打手。
那虛無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再次出現。
“現在,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