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一個細雨濛濛的清晨。
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
瑪格麗特·撒切爾,這位被譽為“鐵娘子”的英國首相,正一臉陰沉地看著一份剛剛由內閣秘書呈上來的,絕密情報簡報。
簡報的內容,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ASmL光刻機核心技術失竊,怡和集團主席西門·凱瑟克自殺,軍情六處在港島的行動一敗塗地,甚至連秘密資金渠道的賬本,都落入了對方手中。
一連串的失敗,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日不落帝國早已不再光鮮的臉上。
“羅伯特·格林這個蠢貨!”她將簡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給他的任務,是維護大英帝國在遠東的利益!不是讓他去進行私人恩怨的報複!現在好了,把柄被人抓在手裡,整個港島的佈局,都陷入了被動!”
辦公桌對麵的內閣秘書,低著頭,不敢作聲。
“還有那個亨利·凱瑟克!”撒切爾夫人的語氣,愈發冰冷,“凱瑟克家族的臉,都被他丟儘了。輸了商業戰爭,就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以為現在還是1840年嗎?!”
“首相女士,港府的菲利普爵士傳來訊息,何雨柱似乎準備在倫敦,起訴亨利·凱瑟克,罪名是……雇凶殺人。”內閣秘書小心翼翼地說道。
“什麼?!”撒切爾夫人猛地站了起來,“他想乾什麼?他要把這件事,徹底公開化?!”
她在大理石壁爐前,煩躁地來回踱步。
她很清楚,這件事一旦被捅到法庭上,在媒體的放大鏡下,無論最終判決如何,大英帝國的臉麵,都將蕩然無存。一個曾經統治港島的百年財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對付一個華人商人,這簡直是天大的醜聞。
更讓她頭疼的,是那份該死的“黑賬”。
菲利普在電報裡說得很清楚,何雨柱掌握著足以顛覆港島英方勢力的證據。如果他把這份東西,交給在野的工黨,或者交給一直對英國虎視眈眈的美國人……
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人……這個何雨柱……”撒切爾夫人揉著額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就像一個渾身長滿了刺的刺蝟,你打他,他會紮得你滿手是血。你拉攏他,他又油滑得像條泥鰍,根本不受控製。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一部紅色的,代表最高安全等級的內線電話,響了起來。
接線員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首相女士,有一個來自港島的,加密線路的國際長途,指名要找您。對方自稱……是您的‘商業夥伴’。”
“港島?商業夥伴?”撒切爾夫人皺起了眉頭,“接進來。”
她拿起話筒,聽筒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一個年輕、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的男人聲音,響了起來。
說的是一口流利標準的,牛津腔英語。
“尊敬的首相女士,早上好。冒昧打擾,希望冇有影響您享用早餐。”
撒切爾夫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聽出來了,這個聲音,和情報部門提供的,何雨柱在九龍倉股東大會上演講的錄音,是同一個人。
“何先生?”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我想,我們之間,還算不上‘商業夥伴’吧?”
“現在不是,不代表未來不是。”電話那頭的何雨柱,輕笑了一聲,“我打電話來,是想和您談一筆生意。一筆對您,對大英帝國,都有好處的生意。”
“哦?”撒切爾夫人眉毛一挑,“我很想聽聽,何先生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您,解決兩個麻煩。”何雨柱不疾不徐地說道。
“第一,一個叫羅伯特·格林的先生,似乎對我個人,有些誤會。他的一些‘私人行動’,讓我和我的家人,感到很困擾。我想,這應該不是首相女士您願意看到的。畢竟,一個失控的情報官員,對任何一個政府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撒切爾夫人的心,沉了下去。
對方這是在**裸地告狀,而且,是直接告到了最高層。
“第二個麻煩,是關於凱瑟克家族的。”何雨柱繼續說道,“據我所知,怡和集團的股價,在過去一週,已經蒸發了超過百分之四十。大量的國際資本正在恐慌性出逃。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恐怕會引發港島金融市場的係統性風險。而一個混亂的,失去信心的港島,並不符合大英帝國在‘中英談判’中的利益,不是嗎?”
撒切-爾夫人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這個何雨柱,太可怕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打在了她的痛點上。他不僅看穿了英國政府當下的困境,甚至還把自己的行動,和英國的國家利益,巧妙地捆綁在了一起。
“何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不起訴亨利·凱瑟克。”何雨柱拋出了一個誘餌。
撒切爾夫人一愣。
“我可以將‘雇凶殺人’,變成一場‘商業糾紛’。和記黃埔,將以‘不正當商業競爭’為由,起訴凱瑟克家族,要求他們進行經濟賠償,並永久退出港島市場。這樣一來,事情就被控製在了商業領域,保全了各方的體麵。”
“代價呢?何先生,你的條件是什麼?”撒切爾夫人不是三歲小孩,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
“我的條件很簡單。”何雨柱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第一,我需要格林先生,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我不管您是用他當替罪羊,還是讓他提前退休。總之,我不想再在任何地方,聽到這個名字。”
“第二,我需要英國政府,在接下來的港島地產開發,以及深圳特區與港島的經濟合作項目中,給予和記黃埔,以及我們的華資盟友,全麵的,政策上的支援。”
“最後……”何雨柱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我聽說,英國政府最近正在為‘北海油田’的開發資金髮愁。巧了,我手上,正好有一筆閒錢,對能源投資,很感興趣。”
“轟!”
最後一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撒切爾夫人的腦子裡炸開。
投資北海油田?!
他……他竟然想參與到大英帝國最重要的國家能源戰略中來?!
他的野心,已經不止於港島了?!
撒切爾夫人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扶著桌子,才穩住身形。
她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對手。
他不是在威脅,也不是在敲詐。
他是在用他手中那份該死的“黑賬”,用他對英國政經局勢的精準洞察,用他那龐大的資本,來和自己,和整個大英帝國,進行一場平等的,甚至是……居高臨下的“交易”!
許久,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何先生,你需要派一個代表,來倫敦詳談。”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我的代表,已經在路上了。她叫何雨水,是我的妹妹,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準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