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天,轉瞬即逝。
港島,中環,九龍倉集團總部大廈。
今天,這裡戒備森嚴,大廈門口,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財經記者。長槍短炮,嚴陣以待,所有人都想見證這個曆史性的時刻。
大廈頂層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以紐璧堅為首的九龍倉原英籍董事會成員,一個個麵如死灰,形容枯槁。這二十一天,對他們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他們想儘了一切辦法,試圖拖延,試圖反抗,甚至求助於港府。
但都冇用。
何雨柱那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機會。法律程式一步步緊逼,媒體輿論一天天造勢。而港府那邊,在接到某個“善意”的提醒後,也一反常態地保持了“中立”,對他們的求助,不聞不問。
他們知道,大勢已去,迴天乏術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何雨柱在一眾華資大佬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步履從容,氣定神閒。他身後,跟著霍英東、包玉剛、李嘉誠,以及他自己的副手趙衛國和律師團隊。
這個陣容,代表著港島華資界前所未有的團結和力量。
當何雨柱走進來的那一刻,會議室裡所有英籍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那目光裡,有憤怒,有不甘,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得不承認失敗的頹然。
何雨柱冇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了會議桌的主位前。那個位置,在過去的一百年裡,隻有凱瑟克家族的人,或者他們最信任的英國大班,纔有資格坐。
他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環視了一圈,目光在紐璧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紐璧堅避開了他的目光,低下了頭。他那高傲的,屬於大英帝國精英的頭顱,在這一刻,不得不低下。
“各位,人到齊了,那就開始吧。”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臨時股東大會,正式開始。
整個過程,就像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舞台劇,枯燥而乏味。
宣讀議程,覈對股東身份,清點票數……
當大會主席宣佈,以和記黃埔為首的一致行動人,合計持有九龍倉百分之三十八點七的有效投票權時,會議室裡,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比之前公佈的百分之三十五,還要多!
這意味著,在最後的這二十幾天裡,何雨柱他們,還在市場上,悄悄地吸納著股份。
紐璧堅聽到這個數字,身體晃了一下,閉上了眼睛。他知道,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接下來的投票,冇有任何懸念。
“關於罷免紐璧堅先生董事職務的議案,投票開始……”
“讚成票,百分之三十八點七。”
“反對票,百分之二十四點三。”
“棄權票……”
“議案通過!”
“關於罷免布希·史密斯先生董事職務的議案……”
“議案通過!”
……
一個個議案被提出,一個個議案被通過。原董事會的成員,像被割韭菜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被無情地罷免。
亨利·凱瑟克,作為凱瑟克家族在董事會的代表,也被毫不留情地踢了出去。他坐在那裡,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他想咆哮,想抗議,但看著主位上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他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一種來自勝利者的,絕對的,碾壓式的氣場。
最後,當“選舉何雨柱先生為九龍倉集團新任董事局主席”的議案,以壓倒性的票數通過時。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隨即,華資一方的陣營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何雨柱站起身,對著眾人,微微鞠躬。
從這一刻起,他,何雨柱,一個三十多歲的大陸來客,正式成為了這家百年英資洋行的新主人。
他走上發言台,麵對著台下神情各異的眾人,以及會議室後方,幾十家媒體的鏡頭。
“各位股東,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場。
“今天,對我個人,對和記黃埔,甚至對整個港島的商界來說,都是一個值得紀唸的日子。”
“九龍倉,是港島曆史最悠久,也最優秀的企業之一。它見證了港島從一個小漁村,發展成為國際金融中心的全過程。能夠成為這家偉大公司的新一任掌舵人,我深感榮幸,也深知責任重大。”
他的發言,不卑不亢,冇有絲毫勝利者的驕狂和得意。
“在這裡,我要感謝紐璧堅先生和前任董事會的各位成員,感謝他們過去為九龍倉做出的貢獻。商業就是商業,有競爭,有輸贏,但我們尊重每一位可敬的對手。”
台下的紐璧堅,聽到這番話,臉上火辣辣的,感覺比直接抽他一耳光還難受。
“展望未來,”何雨柱的聲調,開始變得高昂,“我向各位股東承諾,新的董事會,將以全體股東的利益為最高準則。我們將以更開放的視野,更積極的姿態,去發掘九龍倉這家百年老店的全新價值!”
“我們將加大在碼頭和倉儲物流現代化方麵的投入,鞏固九龍倉在航運領域的領先地位!”
“我們還將聯合港島最頂尖的地產開發商,全麵啟動對九龍倉旗下黃金地塊的開發計劃!在未來的十年裡,我們要在中環,在尖沙咀,建起屬於港島人自己的新地標!”
“更重要的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深邃,“我們將積極響應時代的呼喚,擁抱北方的廣闊市場!和記黃埔在深圳的投資,隻是一個開始。未來,九龍倉也將成為連接港島與內地經濟的,最重要的一座橋梁!”
“我相信,九龍倉的未來,將和港島的未來,和我們整個國家的未來,緊密地聯絡在一起!它的明天,一定會更加輝煌!”
話音落下,現場再次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那些小股東,那些基金經理,甚至一些西方媒體的記者,都被他這番充滿激情和遠見的演講,深深地感染了。
何雨柱看著台下閃爍的閃光燈,看著那些激動的人群,他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這番話,不僅僅是說給股東們聽的,更是說給北邊聽的。
九龍倉,從今天起,不再僅僅是一家追求利潤的商業公司。它將成為他手中,一枚更重要的,服務於國家戰略的棋子。它旗下的碼頭,將為國家運輸最急需的物資和設備。它旗下的土地,將為國家在港島,提供最穩固的金融和商業陣地。
這,纔是他費儘心機,拿下九龍倉的真正目的。
股東大會結束,何雨柱在霍英東等人的簇擁下,走出會議室。
門外,記者們像瘋了一樣,蜂擁而上。
“何先生!請問您成功收購九龍倉,是否意味著華資在港島,已經全麵壓倒了英資?”
“何先生!您下一步,是否會對同為怡和係的置地公司動手?”
“何先生!您對凱瑟克家族有什麼想說的嗎?”
何雨柱微笑著,擺了擺手,冇有回答任何問題,在保鏢的護衛下,擠出了人群。
回到和記大廈的辦公室,趙衛國立刻跟了進來,關上了門。
他壓抑著興奮,將一份厚厚的檔案,遞到了何雨柱的麵前。
“老闆,這是我們的人,連夜趕出來的。對九龍倉內部賬目的初步審計報告。”趙衛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我們好像發現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